第二百二十四章 打洗脚水 作者:蛤蟆花 作者: 气呼呼不忍对她最疼爱的亲孙子发脾气,瞪向罗绮年:“老大家的,都是你教的!” “老婆子!你不饿不想吃饭回房去,别搅了大家的胃口!” “好哇,老头子连你也帮她。儿子们一個個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听我的话了。你也偏帮她。我不活了,老天爷呀,我不活了啊。” “娘,您别伤心,团团還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来,咱们吃饭啊。”程玉莲的话比圣旨還管用,韩母抽抽噎噎一会儿,端起饭碗来吃饭。 晚饭后,团团闷闷不乐:“娘,明天我不想和奶奶一起吃饭,我想一個人自己吃。”同样的话,妞妞他们也和他们的父母說。韩家三兄弟三妯娌沉默了。 第二天,罗绮年和春燕上街买礼物,碰到邻居对她指指点点。她望過去,她们又装作沒见到她的样子低头忙活。 “什么人呢,仗着自己有個当官的弟弟,又会赚两個钱,不把婆婆放在眼裡,這還了得?要是我,早打死她撵回家去,容她在跟前耀武扬威呢!” “可不是,我听說她对小姑子也苛刻极了。整治亲小姑子逢年過节不敢上门,干小姑子不敢大声說话,不敢爽快吃饭,每天還要早起晚睡洗衣做饭。那双手糙的哟,比我還不如呢!” “是吧,是吧,甭看她一副天仙模样,心肠比蛇蝎歹毒呢。” “据說她還虐待婆婆,要吃不给喝,要穿不给鞋。” 春燕气不過,找她们理论,罗绮年拉住她:“她们不知情,辩解不過白费唇舌。自己走自己的路,让她们說去吧。” “夫人。”春燕哭了。她提夫人委屈。 “傻孩子,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件都揪住不放,别人不把你非难死,你自己也要想癫了。” “啪,啪,啪”罗夫人抚掌,“韩夫人通达,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超然物外,圣人也。” “罗夫人莫要笑话我。我呀,只想有铺床睡觉,有口饭饱肚,别的都不计较。” “玉簪跟我家大儿媳妇說你要成神了,我当她诳人玩耍不信。今儿听了你的话,十分信了。” “玉簪是谁?” “御史王大人家小儿媳妇,自幼与卫小姐大嫂的弟媳妇儿交好,也同我家二儿媳妇投缘,时常来我家玩耍。” “今天与你同游,明天茶会我就不去了?” “不准,我特地为你办的,缺了主角,不成席。”对上罗绮年疑惑的目光,罗夫人点点她的额头:“我与你忘年相交,此刻却把你当做女儿了。你心诚眼明,容易吃亏。” 罗绮年低头想了半日,恐怕是为她和冯夫人和好办的。心下感动,“夫人既当我做女儿,我认你做干娘如何?” “求之不得。我生了五個皮猴子,沒有一個贴心棉袄。盼望儿子给我生個孙女,出来却還是蝉。” “沒有儿子的人家求還求不得,你到嫌弃上了。当心叫人听去拿住你。” “往而不返,你学接舆学的妙。可惜遇到我,休想转移话题。女儿咱改日再认,先解决你和冯夫人的問題。” “我和她沒有問題,原先不大亲热,现在不勤走动很正常。” “少蒙我。不管面子情也好,其它也罢。为了韩将军和罗大人你也要委屈自己同她交好。朝中官员关系复杂,三言两语道不尽。你听我的准沒错。悦己和乡味居的事情我也听說了,不入流的陷害手段,你不必忧心。回头揭了歇业的告示,重新开张啊。” “怪懒的,入了秋再议。” “乡味居倒罢了,左右不過吃饭的地儿。悦己也歇這样就得话,京中的姑娘太太们可要疯了。” “物以稀为贵,到时候赚個盆满钵满,請你吃茶。” “奸商,奸商。還小气。” “你们书香世家不是最讲究雅之一字么?請你吃饭,酒肉腥膻污浊,唯有茶叶清洁,尚可配你们的身份。” “你吃生姜花椒啦,還是你婆婆又为难你了,說话恁呛人。” 罗绮年捂嘴,赶忙赔不是:“這一胎古怪,懒洋洋瞌睡爱吃,還爱发脾气,有时候连我也不知情就得罪了人。” 罗夫人喜道:“恭喜恭喜,怀身子的人脾气难免不受控制。” 韩轩回到家,罗绮年正拿着本书倚在窗前的贵妃椅上看着,时不时捏一粒葡萄干吃。他大步走到她跟前,定定地看着她。 “你发疯找崔将军他们去,我不伺候。” “媳妇儿,”韩轩紧了紧拳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哪裡做错了,你指出来,我给你赔不是。” “你很好呀。” “媳妇儿,咱们许久沒有好好說說话了。” “嗯,你說。”视线片刻不离书本。 韩轩挫败。他才回来时两人胶在一起,不愿分开半分。现在他近在她眼底,她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有喜的事,应该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知道了呀,可以好好照顾我了。” “别读南华经了。” “为啥?” “我怕以后生出的儿子是和尚。” “噗嗤——”罗绮年笑了:“你真幽默,和尚念经,道士炼丹。你儿子真要超凡脱俗,也该是個修士。” 韩轩說不過她,闷闷道:“我给你打水泡脚。” “要烫一点,多搁花瓣。” 韩母正巧来找韩轩,要跟他谈程玉莲的事,听见此话骂道:“呸,不要脸的下作小昌妇,前日克扣小姑子用度,昨儿顶撞婆婆,今天干脆支使起爷们来了。我要不叫韩轩休了你,我跟你姓!” “娘,别闹。” “呸,啥叫我闹,我哪裡闹了,我只不過看不惯她猖狂的样儿,天底下独她本事大,不把人放在眼裡!” “娘,你想叫儿子沒有媳妇,团团沒有娘亲嗎?”许是他有做错了事,罗绮年生气;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厌烦了无休止吵闹的家。她白白付出,累了,倦了。 他心疼,想要好好保护她;更心慌,怕不留神就失去她。 “沒了她,娘给你找個更好的。” “找到好的,娘和她過去吧。” 第一次沒问韩母找他何事,自顾自给罗绮年打洗脚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