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洛蝶笑,众生倒 作者:风解我 绿水村的村名定下来沒過几天,几位爷爷果然召集了村裡的男人们商议事情,一是宣布了村裡的名字,以后大家在翻山涉水去别的村裡的亲戚家串门儿,再也不用說自己村子沒名字了,二是选出了一個村长,莫老爷子众望所归。 這虽然跟杨桃的想象沒什么出入,但杨桃還是兴奋了一下,话說村裡近十年沒村长也這么過来了,一直也沒有什么大事儿,這村长,就好像给她一個人选的一样。 转眼就到了该到镇上交绣活的日子,這一次,杨桃很低调,并沒有跟路大黑跑到山裡去說服风筝不要出来吓人,也沒有再去確認马车是否会如约而至,但张尧依然一脸淡定地跟马车一起出现在村口,還是让杨桃相当感激风筝的。 “张大哥,這是我借那個卿苍哥哥的银子,你别忘了带给他!”杨桃将二十两银子交到张尧手上,再一次盗用了清仓大甩卖的名字和身份。 虽然风筝說十七两,但杨桃的零散银子沒那么多,就只好拿了二十两,其实她心裡也是很肉痛的,多出来的三两银子,能买多少好东西啊!不過看在风筝這么帮她的份儿上,在心裡痛一下也就算了,她是不会亲自将這心痛的感觉說出来的。 “好!”张尧答应着接過银子,依然是不多說一句话。 一路上,路大娘和柳婶都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们的绣活,能不能让那家子满意。而且這次如果不是要拉着绣架,她们倒都非常想带着孩子到镇上看看。 其实杨桃也很想带着奶奶和裴逸凡到镇上做两件新衣服,不過只能慢慢来了,毕竟一辆马车可载的人有限,估计让风筝再弄辆马车来也无不可,反正她已经欠了风筝那么多了,倒也不怕更多,但在村裡人看来,未免太招摇了些,她還是决定低调,低调。 正在杨桃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低调的时候,忽然觉得马车一颤,又听张大哥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什么人”,然后就听到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杨桃一惊,再次遭遇绑架?难道就有人這么不愿意看到她平静的生活嗎? 杨桃看了一眼路大娘和柳婶,路大娘和柳婶显然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脸上闪過迟疑的神色,就想往马车门口去。 杨桃连忙拦住路大娘和柳婶。 “大娘,婶婶,還是俺去悄悄听听。咱们最好别露面,万一是有人冲咱们绣活来的呢!大娘婶婶先护好绣活。” 其实杨桃心裡并不是這么想,直觉地认为外面的人是冲她来的,但为了不让路大娘和柳婶好奇心太重地掀开车帘去看,她也只能违心地吓唬一下路大娘和柳婶。 而且,路大娘和柳婶虽然都很精明能干,但毕竟是乡村裡的人,对打打杀杀這一套是很害怕的,如果让她们看到有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一定会接连好几天做噩梦,還不如让她小小地吓唬她们一下,然后把噩梦留给自己来做。 杨桃走到车门处,轻轻地掀起帘子的一角,以偷窥的优美姿态悄悄看着外面,果然有两三個蒙面人在跟张大哥打,而且眼看着张大哥就要落下风了。 杨桃心裡一紧,這张大哥万一出了事儿,谁带她们去镇上交绣活啊!而且,那三個人中,怎么有一個看着這么熟呢?衣袂飘飘,潇洒如天上的白云,话說這么明显的标志還蒙個面,是不是有点儿多此一举啊! 看到帅哥除以二,让杨桃本来就对他有所防范的心又是一顿,看来這凌鸿飞是真的在打她的主意啊!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难道,他跟绑架他的人有关?不会啊!要知道当初可是他从那些人手中把她救出来的! 或者是,他当时根本就不认识那些绑架她的人,救完了才发现和那些人大水冲了龙王庙?恩恩,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要真有這么一說,凌鸿飞就不是帅哥乘以二,而是帅哥有点儿二了! 杨桃正在這琢磨,却听得张大哥闷哼一声,似乎是受了伤,她连忙抬眼去看,果然见张尧的左肩好像被刺了一剑,那几個人立刻又挥剑向张尧刺去,杨桃差点儿大声惊呼,连忙用小手捂住嘴。 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杨桃忽然觉得车帘外似有一阵风刮過,紧接着,一道橘黄色的影子疾驰而来,凌鸿飞身边的两個蒙面人立刻应声而倒,然后,杨桃看到凌鸿飞飞身飘出圈外,在距离风筝很远的地方停下。 “洛蝶笑,众生倒!洛兄果然名不虚传。”凌鸿飞将脸上的绸巾摘下来,似乎并不刻意在风筝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愧天下第一美男和江湖第一高手之称。” 江湖第一高手,外加天下第一美男? 杨桃心裡有些明白,凌鸿飞說的好像是风筝。只是,“洛蝶笑,众生倒”是什么意思?是說洛蝶很美,同时又很厉害嗎?等等!洛蝶是谁?难道是风筝的原名? 杨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洛蝶?落叶?倒是很像是一家的,难不成,落叶告诉她的名字是真的? 风筝对凌鸿飞娇柔地一笑,瞬间让杨桃浑身发冷。這“洛蝶笑,众生倒”的說法是谁给传的?也太差强人意了!话說洛蝶作为风筝的时候,对她笑的次数多着了,她也沒倒啊!既沒有为之倾倒,也沒有被他打到,相反的,還被他给救了。 不過,想想她沒见過落叶之前,也觉得风筝是天下少见的美人儿,堪称第一美“男子”了,偶尔也会被其迷惑,只可惜风筝的气质不是她喜歡的。自从见過了落叶,她就很自动地将自己喜歡的类型列为第一,让风筝屈居第二了。但毕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眼光,沒准儿大家都更喜歡“洛蝶”也不一定。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嗎?男主是为女主准备的,男二是为读者准备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在杨桃的心裡,男主是落叶,风筝只能勉强算個男二。当然当然,随着剧情的发展,谁是男几這個伟大的课题,還有待考证。 杨桃的目光落到那无声倒地的两個人身上,心裡也一冷。看风筝出手时毫不留情的狠辣样子,這“众生倒”的說法,似乎也不完全是虚构的。還有,他两次从落叶手中救了她,又警告她不许說出落叶的名字,沒准儿那落叶的功夫,也不及他,所以才需要他保护。 看来這“第一高手”,应该真不是吹的。只是不知道這所谓的第一高手都教了路大黑些什么,怎么路大黑连打個肖鹏程那渣男,也那么费劲呢!杨桃再次深深的怀疑,风筝教路大黑武功,只是個借口。 “凌波仙子之称,也是名不虚传,刚才凌兄躲开我的时候,還真是翩若惊鸿啊!”风筝娇媚一笑,声音更是媚入骨髓。 额!什么跟什么!杨桃瞬间被石化。 凌波仙子?翩若惊鸿!她杂么觉得這都是表扬女子的词呢,用在凌鸿飞身上,怎么感觉這么别扭?翩若惊鸿倒是罢了,勉强可以凑合着用,话說“凌波仙子”這個伟大的称呼,是怎么落到凌鸿飞头上的? 难不成這個地方所谓的“江湖”上,有一個沒有性别意识的天才,专门负责给大家取名字的? “洛兄說笑了,凌波仙子,是江湖上的朋友对舍妹的谬赞!”凌鸿飞微微一笑。 杨桃呼出了一口气,她就說嘛,再天才的天才也不会给凌鸿飞起這么個别扭的名字。果然奇葩就是奇葩,自己让人雌雄难辨就算了,還想着把别人也弄的雌雄难辨。 当然杨桃這么想的时候,也觉得是冤枉风筝了,其实除了当初见面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她都确信风筝是男的。 而且,凌鸿飞這种目的不明居心叵测的人,就是让他雌雄难辨也沒什么。杨桃恨不得现在自己就有一本“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武林秘籍,把一切对她动歪脑筋的所谓武林人士都练成男不男女不女。 当然落叶就算了,虽然他不止一次地想杀她,她還是决定让他做纯正的男人,留给将来的自己。 “哦,对了,是我记错了!”风筝又是妩媚一笑,很明显所谓的记错是明知故犯。“不管是令妹也好,還是阁下也好,還有那位清仓大甩卖兄,我都希望,你们都能离丫头远一点儿。” 杨桃听风筝居然用她起的外号称呼卿苍,忍不住在心裡又“额”了一下,却沒有笑出来,因为她也很希望凌鸿飞他们离他她远一点儿,且听凌鸿飞怎么說。 “依在下看,离她远一点儿的,应该是洛兄吧!”凌鸿飞的微笑不变,竟让杨桃的心裡生出了一点儿希冀。话說她着实不喜歡风筝给她讲的从青楼裡跑出来的故事,很希望听到關於自己身世的另一個版本。只可惜,凌鸿飞接下来的话并不按照她的希望发展。“不過,既然今日我技不如人,也只能說到這裡,洛兄,后会有期!” 凌鸿飞說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杨桃目瞪口呆,话說這凌鸿飞虽然打不過风筝,這逃跑的功夫,倒是不错。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