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残忍 作者:寂寞的清泉 古言 客人陆续来了钱家,只有钱老太一来就先进屋看了两眼重孙子,重孙女她瞟都沒瞟一眼。之后,满意地出去招呼客人了。她是除了吴氏和钱满霞外唯一能进屋看孩子的人。 钱三贵和吴氏還是以程氏胆子小,不敢见生人为由不让她出屋,也谢绝别人进屋看她。人们還以为由于程氏是傻子,脸又像拉了鸟粪的白布,所以钱家人不好意思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乡下人的嗓门大,說起话来像吵架。小钱亦绣有些吓着了,哼哼叽叽哭起来,小娘亲就把她抱起来哄着。 院子裡的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吴氏就和钱老太进来抱两個孩子出去给客人们瞧。 程月见他们要把孩子抱走,不干了,伸手护住孩子。 一层水雾涌上眼帘,惊慌失措地說,“不要抢我的孩子。” 吴氏解释道,“客人们想看看孩子,等他们看一眼,我們就马上抱回来。娘的话你還信不過?”见程月還瘪着嘴,又說,“娘什么时候骗過你?” 程月听了才把胳膊收回来。 钱亦绣即使沒出去,也能听到外面的人在不住地夸着钱亦锦如何如何,而钱亦绣连敷衍性的表扬都沒捞到一句。真是過份! 特别是那個傻钱老太婆,别人一夸她的“重孙子”,她就敞开嗓门夸张地笑。 等吴氏和钱老太显摆完孩子又抱进来,钱亦锦倒是精神面貌十分好,還在咿咿呀呀吹着泡泡。而小钱亦绣明显是被吓坏了,哇啦哇啦哭得小脸通红。 钱老太抱着钱亦锦笑道,“還是重孙孙乖,长得好,又不怕人。哪像那個小丫头片子,瘦得像只猴儿,一见人就哭。”說完,還嫌弃地看了钱亦绣一眼。 程月是個好娘亲,一见女儿哭了。赶紧从吴氏手裡接過来,掀起衣襟說,“绣儿不哭,吃奶。” 含着奶/头的小钱亦绣止住了哭,乖巧地吃起奶来。从来都是先吃奶的钱亦锦不干了,妹妹怎么能先于他开饭,便扯开嗓门嚎起来,大嗓门像要把房顶掀开。 钱老太疼重孙子了,冲程月說,“快把那丫头放下,我重孙子饿了。” 程月一根筋,沒理钱老太,继续温柔地注视着小钱亦绣。 钱老太生气了,吼道,“我說话你沒听到?” 程月吓了一跳,美丽的大眼睛又涌上泪来,她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钱老太,瘪嘴就要哭出来。 吴氏赶紧从钱老太怀裡接過孙子,又低声劝着老太太,“婆婆,满江媳妇的奶水本来就不多,可别吓回去了。她有病,胆子又小,您别被她气着。” 钱老太拿這個白莲花孙媳妇毫无办法,也怕真的把程月的奶水吓回去,那样重孙子更要吃亏。气得骂道,“真是傻到家的傻子,锦娃长得這样好看,又讨喜,却只惦记那個猴儿一样的小丫头片子。”說完,便冲气走了出去。 這重男轻女的老太婆,太太太太气人了。墙角处的程亦绣向老太太甩了几個刀子。 钱亦锦還在吴氏的怀裡嚎着,钱亦绣第一次对這個小屁孩有了意见,真是讨打的熊孩子,偏分的比正分的還理直气壮,有本事找你亲妈要奶吃去。她飘過来使劲瞪着钱亦锦,小家伙還以为钱亦绣在逗他,便止住哭,“啊、啊”地跟她說着火星语。 小钱亦绣吃完奶,抿了抿小嘴,乖巧地躺在程月身边。钱亦绣又飘到她面前,小妮子似乎也看到她了,很给面子地弹出了一抹微笑。 看着她澄彻的眼神,還有那甜甜的笑意,钱亦绣瞬间有了心虚的犯罪感。自己是在等她死啊。想到這裡,她再也沒有勇气坦然地面对這條柔弱的小生命,赶紧飘到他们看不到的墙角蹲着。 天呐,怎么会這么残忍,這個如花儿般美好的小生命将会在稚龄凋谢。而自己竟是在等着那一天,盼着那一天。 从這天晚上起,钱亦绣又开始出去到处游荡。现在她不止到山裡看风景,也会在村裡镇上晃荡,還会去县城和省城。不仅去亲戚家串了门,還造访了不少高官府第。 几年時間裡,她把山裡的许多角落都窥视到了,找到了一些能卖钱的东西,摸清了动物之家的一些规律,也知道了许多人家的秘密。 比如,憨厚的钱大贵是怎样背着汪氏攒私房钱的,其貌不扬的唐氏之所以御夫有术是因为某种功夫了得。范二黑子偷過他嫂子的肚兜,還跟村中一個寡妇暗通款曲。花癫子白天嘴花花,可一到晚上面对粗壮的花大婶,就双腿打哆嗦,等等等等。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看不到。 也知道了哪家是黑店,哪家信誉真正好,哪家空有好名声…… 更见识到了谁是好官,谁是贪官,谁好色,谁好钱,以及一些官员家裡见不得人的阴私…… 還偷学了一些手艺人的祖传绝技,并且還在继续学习中…… 村裡镇上的人家再大动干戈也多是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实在不值一提。而省城县城那些高官巨甲就不一样了,往往一個举手投足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笑谈之中就达成了一笔巨额交易…… 最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完全领会了马面话中的意思。呵呵,钱亦绣灰常灰常感激他。 一天夜裡,她正准备去深山看热闹。她平时很少去深山,因为那裡是她变成人后将永远无法抵达的领地。 可這两天特殊,在深山裡住着一群聪明的猴群,這几天一位强悍聪明的青年猴子纠集了一群猴子造反,想把老猴王撵下台,两群猴子打架打得厉害。沒想到,猴子争王位照样是血腥而残暴的。 她飘到半路上,竟看见了好久沒见的老熟人牛头马面。 也不是說這几年牛头马面沒来這裡勾過魂,勾過不少,但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她上了山,都错過了。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老熟人,钱亦绣赶紧飘了過去。招呼道,“嗨,牛爷,马爷,你们又来勾魂了?” 牛头马面见她如此热情,竟是一愣。牛头乐了,“真新鲜,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对牛头马面這么热情的孤魂野鬼。你谁啊?”陌生的眼神像是从来沒有见過她。 钱亦绣說,“两位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几年時間就把我忘了,我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哦。” 牛头說,“看来你认错人了。”又指指牛头下的牌子說,“看看這裡,我們是一零一牛马组合。你认识的可能是别的组合。” 谢谢米兰二号、赫拉芊琳的荷包,谢谢亲的推薦票和留言。继续求點擊、推薦、收藏,继续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