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误会加深了 作者:未知 按照张俊光的计策,李馨香已经成功的将安茯苓气跑,而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要成功跟宁承烨生米煮成熟饭,要是有机会再闹得個合村尽知,到时候李馨香只一哭二闹三上吊,說宁承烨用强,那到时候重难之下,宁承烨也不得不娶了她李馨香。 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完美。 但是张俊光猜說宁承烨跟安茯苓终究有情感在那儿,若李馨香一味用强,只怕宁承烨根本不会主动跟她发生关系,所以今晚的饭菜李馨香不尽是拿出了自己毕生手艺,還在那陈年雕花老酒裡洒了点催情的东西,這些东西自然也都是张俊光给的,一切只待宁承烨喝下哪怕一小杯,事情便都好办了。 李馨香一直躲在暗处一会偷乐一会憧憬,无不是要想着从此以后跟宁承烨過上比翼双飞的美满生活,全村人都将如何如何的羡慕于她李馨香,嫁了一個不仅人长得帅出天际的相公,而且還如此会挣钱。 她只消天天坐在庭院裡再雇一個小丫头伺候自己端茶倒水,唉,那小日子真是滋润又美妙啊。想村西口王家那姑娘自小跟自己一起长大,說什么情同姐妹,可到头来却用奸计抢走了她看上的村东口的那户陈家老爷,死乞白赖的跟人上了床做了人的第七房小妾,啊呸。 那個小贱人,等她跟宁承烨成了好事,她就要拉着宁承烨去陈家门口转悠,让那小贱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双赢,那陈家虽然有钱,可终究陈老爷风烛残年小妾又多,哪裡比得上宁承烨年富力强,潇洒帅气,還只娶一個。 如此說起来,這房子了得该好好翻新修一修了,這样才算得上一個中产阶级的富有人家嘛。李馨香的思想飘得好远好远,甚至连以后生几個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快要想好了。 但是等她回過神来,早已是月升星移,夜入深夏了。屋外那满园漂亮的丰花月季虽然睡去却還是散发着沉沉淡香,清风送爽在這炎夏裡格外清凉,舒服得人跟沐浴春光之中一模一样。 而宁承烨仍是坐在桌上任由那满桌飘香的饭菜凉了個透心,却丝毫沒有动筷的意思。 李馨香正觉得奇怪之时,宁承烨起身推开门转過拐角就跟躲在那处的李馨香撞了個正着。 其实李馨香也沒有暴露的,但她在幻想以后那些事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笑得有点大声了,宁承烨原不疑心为什么安茯苓做了一桌子菜却又不肯现身,他们明明已解除了误会的,如今却是一切都明白了。 宁承烨毫不客气的一杯水兜头泼在她脸上:“茯苓呢?” 他面露怒色,一双眼像星夜下狩猎动物的狼群一般可怕,李馨香一时怔住,连自己被泼了水這样丢份的事也沒敢计较了。 但她這還有跟张俊光拟定好的计划二,因为猜到可能会被宁承烨看穿,所以她正了正心神但也沒敢对视宁承烨的眼,只道:“她跟张俊光跑了,還自請了休书给你,所以我才会在這儿啊,承烨,钥匙是她给我的,說什么她只想跟张俊光双宿双飞了,不然我怎么会来给你做饭呢。” “像那种女人你就不要想了。”李馨香說着从怀裡拿出一张纸来,這是张俊光写的另一份休书,之前给安茯苓那份也是一样,张俊光怎么說也是個秀才,模仿人的笔迹這种事倒是信手拈来。 但是宁承烨拿過那折起的纸看也沒看一眼直接就撕了個粉碎,然后越過李馨香便要去寻安茯苓,他能多少猜到一点事情,今天肯定安茯苓回来過,多半李馨香便是用這差不多的手段又将她气走了。 如今的宁承烨已无心去计较這李馨香是怎么进的這屋還在厨房给他做一桌子菜的了,他只知道安茯苓被气跑回娘家去定然不知怎么伤心,他必须现在立刻就去找她。 而此时的安家之中。 哭了一下午的安茯苓好不容易才被劝住了,父母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毕竟宁承烨之前对他们那么好,這怎么好端端的說把人给休了就休了呢,安大几度控制不住要抄了家伙去宁家问個清楚,毕竟休人于姑娘家来說名声有损,以后這安茯苓還怎么嫁呢。 還是安茯苓死死拉住了安大,只說:“這是我跟他的事情,爹娘任谁也不许插手。” 她语气很强硬,似乎哭了一下午之后反而好起来了似的,沒事儿人一般便去了安靖屋裡找安靖說话去了,父母想着他们兄妹說会子话也好,互相聊慰也许便也开明些吧,便也沒有再說什么。 安靖看了那封休书,只问:“妹妹当真觉得這是真的?” 安靖的身体已比之前大好了不少,他坐在窗下衣冠整齐,虽然穿得是寒酸了几分但终究是能下床自由活动了,只是比平常人柔弱了几分罢了,但气色已日渐好了起来。 安茯苓坐在他对面,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初初看到這休书這字迹,還有听到李馨香說那些话时,我真是气疯了,毫无理智的就跑回来了。如今痛哭了一下午再痛定思痛的一想,确实也觉得這中间是有些不妥,我连宁承烨本人都沒有见到,竟就這样轻信了李馨香一個外人的话。” “而且說起字迹這种东西。”安靖见妹妹果然是平静了下来,他也松了口气,只道,“即便是我仔细瞧两下也能模仿出来呢,所以這东西做不得真,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宁承烨断断不会是這样一個人。就算他真有心跟你和离,你也当去当面问他個清楚,死也要死個明白啊。” “哥哥說得对,只是……”安茯苓望着外面天光尽暗,星辰如棋,虽然夏夜趁月行走连灯笼都用不着,但终究是太晚了些。 但安靖却說:“就趁现在去吧,让爹送你一段路。你要知道李馨香不知有什么法模仿了這么一封休书還不知又怎么跑进了你家院子,你說她给宁承烨做了一桌子吃的,這一来二去孤男寡女又這么晚了,即便宁承烨不想怎样,却也架不住李馨香诡计多端啊。” “真让他们如此独处一夜,明日一早就知又要流出多少谣言了。妹妹,你是聪明人,断不可给這种贱人留半点机会啊。” 安靖說得极是,安茯苓自然也明白,她想了想然后点头:“大哥說得对,我這就回去。” 沒错,她不能如此傻乎乎的拱手将自己相公送出,即便是宁承烨真要变心,她也应该去当面问個清楚的,从前那些暧昧,還有那两個吻究竟還作不作数了。 想通這些当即就让安大一路送着自己回了宁家,但想着自己夫妻两個的事万一沒什么的话只误会一场让父母担心也不好,到得村口的时候便让安大回去了,也免得让宁承烨觉得自己太過于大题小作了些。 這边安茯苓趁星夜归来,而另一边宁承烨一颗心也满满的都挂在安茯苓身上,但又终究是晚上他不欲跟李馨香太過于大声纠缠,若是惹得四邻八乡都听见了,那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可就真說不清楚了。 但他执意要去找安茯苓,李馨香又一直死乞白赖的拉着不让他走,一番周旋终是无果,他又不太過于大声跟她争执,却只听李馨香不断的诋毁着安茯苓:“那個女人背叛了你你還去找她做什么,她是不会回来了,承烨哥哥,我会比她对你更好十倍,不,一百倍的……” “你放手。”宁承烨大手一掀就将她推开,他也怒了,只道:“我只最后說一遍,赶紧给我滚回你家去,以后再敢介入我与茯苓我断不轻饶。”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真心喜歡?真是好笑极了,宁承烨只觉得像听了個天大的笑话一般,真心喜歡的话当初议亲之时为何李馨香又躲他跟躲瘟疫一般呢,說到底還是钱在作怪罢了,他冷笑看着李馨香,只道:“李馨香,你何不用脑子想想,茯苓沒嫁過来之前我只告狩猎维生,過得穷苦,直到茯苓嫁過来了,我家日子才慢慢好转。” “這是为何?” 宁承烨這突然一问让李馨香兜头一片雾水,完全弄不清楚了,宁承烨接着道:“因为我家的钱都是茯苓一手挣来的,与我……无关。” 說罢宁承烨推开李馨香转头又要走,但是這样的话李馨香却并不相信,一個弱女人,還是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怎么可能比男人還厉害,信手拈来就能挣得风生水起,這定是宁承烨哄骗她的。 所以一见宁承烨又要走,李馨香說什么也不准,总之今晚就算宁承烨沒喝那坛子酒但也不能让他们夫妻這时候再遇,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全村人见到他们两人在一屋檐下,即便沒有成其好事,那他跟宁承烨的事也算成了七分。 所以李馨香又扑上去从后面一把死死的抱住了宁承烨,宁承烨心生一片厌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把将人推开,李馨香一個不防就朝后摔了過去—— 這一摔是真给摔痛了,李馨香捂着先着地的屁股痛得哇哇直叫,宁承烨起初是不信的,但见她真痛得不行叫声又大,终是怕惊了四邻,只得转身去扶她,但谁又想就是這样一扶却被星夜回来的安茯苓给撞了個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