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柳蕙兰的心事 作者:千年书一桐 柳蕙兰之所以出来打断李妻的话,一是因为李妻的话题牵扯到皇家,這個话题所带来的后果显然不是一個十岁的孩子能明白的,二是麦香毕竟是一個未婚的女孩子,李妻现在說什么“一日道谢百日恩”显然也不冷适。本来,柳蕙兰就一直担心麦香出身低,加上从小身边沒有合适的人调教,修养气度上不去,对麦香将来的婚配肯定有很大的影响在她心裡,总觉得麦香這么聪明的孩子,嫁给一個庄稼汊子实在是太委屈了,可想嫁一個殷实些的地主之家,她又担心人家看不上麦香的出身。所以,她才会這么尽心道谢麦香认字,教麦香刺绣,教麦香做人的道理,为的就是有一天,对方会看在麦香的优秀上,忽略麦香的出身。尤其是今现在佟家,一开始她看出佟立文对麦香的心思,還有几分捏心,怕麦香道谢事走错路,所以佟太太出来相邀时,柳蕙兰也存了心思想看看佟太太对麦香究竟是什么意思?及至她看到佟太太对麦香那种毫不掩饰的欣骨和喜歡,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如果這看对母子同时看上了麦香,這還真是麦香的福气。所以,她打算以后要好好调教麦香,学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不求做個大家闺秀,可怎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仍是做一個村姑吧?麦香哪裡知道柳蕙兰为自己考虑得這么远,她還以为柳蕙兰是在为自己不该打听皇后的事情生气,所以才会扯了柳蕙兰的裙子撒娇。“行了,有话好好现在說,别吓到孩子了。”曹雪芹走了出来。曹雪芹见柳蕙兰少有的严厉,還以为柳蕙兰是在为過去的事情挂心,在他看来,曹家已经四零八落,死的死的出家的出家,已经跌到了灰尘裡,皇上還能想得起曹家是谁?所以柳蕙兰大不可不必像紧张成那样。“先生,我差点忘了,我有正事来找你。”麦香說完,举起了手裡的牙刷柄,赶紧把自己的正事說了。“染色?你怎么会来找我?”曹雪芹觉得奇怪了。麦香這才想起来,曹雪芹和柳蕙兰并沒有现在說過,曹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好在麦香反应也快,求道:“先生,你是我的先生,连爷爷都說了,你学问這么好,你就帮帮我吧。”“麦香,先生還真不大懂這個,你爷爷懂,這個問題,還真该請教你爷爷。”曹雪芹指了指李鼎。李鼎正在为刚才的事情有些不自在,听到這個忙說:“丫头,這個我還真能教教你,你想染成红色,就用红花和茜草,紫色,得用紫草和紫苏,蓝色得要靛蓝,你把這些草以一比十的比例用水浸泡了,然后熬一到两個时辰再過滤,把残渣再加少量水煮煮,再過滤,然后。。。”“表叔,你现在說這些,她也是不懂的,這些草她哪裡认识?”曹雪芹看着麦香一脸的迷茫,沒等李鼎說完就笑道。“先生认识嗎?先生哪天去采药,不如替我采些来。”麦香忙說道,她還真是样都不认识。曹雪芹看了看她手裡的牙刷柄,說道:“好,我哪天看到了帮你采些回来,只是,你這点东西也不值当你染一回的,不如你多积攒些,也值就算爷爷动一回手。”李鼎听了說道:“你别糊弄孩子,我帮你种上這大白菜和萝卜,我和你婶子就该动身了,哪裡還有時間替麦香做這個?”啊,爷爷,你就要走了?”麦香问。“快了,爷爷還有点事情沒做完,等做完就走。”李鼎說道,见麦香看着自己,想了想,不忍让麦香失望,又說道:“孩子,等哪天爷爷去把草采回来晒干了,等我从江南回来,爷爷一定帮你染上你想要的颜色。”要不是家裡离不开,要不是自己還小,麦香真想跟李鼎去一趟南京,那是自己的老家啊,也不知自己的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李妻见麦香低头伤心,還以为麦香是不刳摧他们走,這些日子在起,麦香沒少给他们送吃的,两位老人现在良感动,所以李妻拉着麦香的手,劝道:“孩子,我們不過是去几個月,以后 ,等我們回来了,我們现在一起,嬷嬷也会绣花,也做得一手好绣活,等嬷嬷回来,嬷嬷也教你。”“知道了,那嬷嬷你们一定要早些回来。”麦香抬起头来。“好了,好了,来,嬷嬷這些日子姑娘做了一双鞋,你看看合脚嗎?本来是想等我走之前再姑娘的,今儿說到這了,就先道谢试试。”李妻拉着麦香进屋了。李妻和李鼎两個如今住的是曹雪芹的书房,李妻从炕上拿出一双蓝色的绣花鞋来,麦香的视线沒被绣花鞋吸引,倒是被炕桌上的书吸引了。炕桌上摊着曹雪芹的书稿,书稿的旁边還有一册手抄本,跟曹雪芹的手稿不是一個笔体,麦香随手拿起来一看,上面不仅有墨笔的原文,還有红笔的批语,再翻开扉页一看,居然写着《脂砚耐评石头记》!“来来,麦香,试试嬷嬷做的鞋合脚嗎?”李妻打断了麦香麦香只好放下书稿,拿起鞋子来试,正好柳蕙兰也进来了。“多谢嬷嬷,真合脚,你是怎么知道我脚大小的?”“這個還不容易,你把鞋脱了上炕,我顺手一量不就知道了麦香沒想到对方這么有心,還真是有些意外的感动,她一开始对李鼎就算好,也是存了私心的,想从這两人的嘴裡套出点曹家和李家的往事来,沒想到对方真拿她当孙女疼了。“嬷嬷,你可一定要早些回来,到时,我們大就算一起住新房子去了,我們的日子会越過越好的。”麦香从柳蕙兰嘴裡知道,這李鼎道谢两個打算跟着曹雪芹养老的,因为他们的儿子已经沒了,京城也沒有房子,只有一個女儿,现在還不知什么情况。“你這孩子,這会我們也不走,你這么一弄,倒好像我們這就要走了似的。”李妻拍了拍麦香的肩膀。麦香看了看柳蕙兰,柳蕙兰眼圈也红了,她的心情更为复杂和苦涩,一方面,曹雪芹虽然已经答应她不走了,但是出于补偿心理,想给他们出点盘缠,這样一来,家裡的日子又要紧巴了,這房子還不一定能盖的上呢;另一方面,柳蕙兰也担心,万一两位老人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她会自责一辈子的;還有一点,這李家就算来了,势必现在寻留下来,這個家的女主人,以后就不是她了。麦香当然不知道這些,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念中。三人正围着伤心时,院子裡有了马蹄声,稍后,便听见了好几人的說话声。麦香几個走出去一看,原来是明琳和敦敏敦诚来了。“先生,我們是来给先生道谢子的,沒想到先生的画又卖出去两幅,怎么样?我早說過先生的才华会有人欣贵的吧?”“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我們正打算姑娘叔婶婶多凑一点路费。”柳蕙兰一听這個似乎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叔叔婶婶要去南方?”敦敏问。麦香一听這個,想必這敦敏也知道了李家就算的事情。“我們来的正是时候,正好今天带了两坛子好酒,本来是想来听叔叔婶婶說古的,這会就算当来为叔叔婶婶饯行了,我們不醉不归。”明琳說着,从马背上卸下两坛酒。麦香一听說古,也有兴趣留下来,正好听到敦诚笑着现在:“有好酒沒有下酒菜怎么成?麦香,今儿沒有南瓜花,有南瓜,你能姑娘们做点啥下酒菜呢?”“成啊,我会做南瓜饼,你要不要试试?”麦香也不扭捏。柳蕙兰听了瞪了麦香一眼,刚教育這孩子半天,敢情這话都白說了。“南瓜饼?从来沒有听說南瓜還可以做饼,我還真想尝尝。麦香沒想到這看地方沒有吃南瓜饼這一說,她记得上次她给柳蕙兰送来时,柳蕙兰可是啥也沒說,只是问了這南瓜饼的做法。正想着该怎么解释這南瓜饼的由来,李妻說话了。“這南瓜饼有什么稀奇的?在南边的时候,江浙一带的现在鼯喜甜食,喜歡用萝卜、莲藕等裹上面粉或糯米粉炸了,放点糖或豆沙粉,软软的甜甜的。”“可不, 表婶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了莲藕饼,還有很多桂花做的甜食,我最喜歡的桂花汤圆。”曹雪芹也沉浸在回忆中了。“好了,莲藕饼沒有,暂且由南瓜饼替代一下,聊表一下思乡之情吧。”明琳忙說道。“就是就是,今儿你们就来尝尝我做的南瓜饼吧。”柳蕙兰說完,带着麦香去挑了一個最老的南瓜,然后就找個由头打发麦香回家了,虽然明琳几個是常客,但是柳蕙兰仍是把他们当外男看待,不希望麦香跟他们接触多了。看次日,李鼎道谢两個便开始收拾东西了,临走之前,又去山上陪着曹住了两日,然后由曹雪芹亲自送着去通州坐船前往南方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