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二进学士府 作者:千年书一桐 第九十一章二进学士府 李嬷嬷一见麦香,便拉着麦香的手笑道:“麦香姑娘,我們格格在京城想麦香姑娘了,打发我来接一趟姑娘去說說话。” 麦香听了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天和阿木昕见面时,阿木昕已经說過她的母亲要从江西赶回来陪她选秀,如果选秀结束后,她如愿沒有进宫,会打发人来接麦香的,如果不幸进宫了,以后,估计两人也就沒有见面的机会了,所以那天,麦香還陪着阿木昕掉了会眼泪。 這阿木昕才走几天,怎么会又打发人来接自己呢? 可是李嬷嬷来了,麦香也不能不去,只得回屋交代了几句,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跟着李嬷嬷上了马车。 麦香刚下了马车,并沒有像往常似的带去洗漱一番,而是直接被带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麦香进去后,只见老夫人正和老太爷在說话,见麦香来了,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极有眼色地下去了。 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专程大老远带自己来见阿克敦?麦香的脑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自己上次编的梦。 “老夫人和老太爷好。”麦香垂下头去請安。 “麦香,你来了,我正跟老太爷說,你做的那個梦,老太爷不信,你今儿再跟老太爷讲讲。”老夫人的声音跟平时沒什么两样。 “是。” “抬起头来看着我說。”阿克敦道,他的声音严厉多了。 麦香暗自腹诽了一下,只得把头抬起来,阿克敦今天穿了一身松香色家常便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两眼微微眯着,正审视着麦香。 麦香的视线跟他碰撞了一下。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又低下了头。 麦香的表现歪打正着了,阿克敦曾经协办過军务,做過将军,又历任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左都御史以及步军统领和协办大学士,几十年的官威积压与身,不要說麦香一個十岁的乡下小丫头见了会害怕。就是府裡很多丫鬟婆子见到阿克敦也会吓得低头哆嗦。 “麦香。不要怕,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老夫人倒是很和蔼地說了一句。 “是。”麦香只得把自己做過的梦重新复述了一遍。 “你真是乡下丫头?” “是,老太爷。”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是格格可怜我,送我的。” “你识字?” “是。老太爷。” “可见這就是胡扯,你一個乡下穷丫头,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识字還会画画?” “我家隔壁的邻居是一名土郎中,会识字,曾经救過我的命,当时我家穷,沒钱给诊费和药费,我就时常過去帮他家娘子做点家务活。因为他家娘子那时有孕在身。对了,他家娘子也略微识的几個字,是她给我启蒙的,后来夫子见我领悟得很快,可惜我不是男孩。不過還是尽心教我识字念书,說是女孩子能认一些字,也能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麦香斟酌着說道。 “也算你的造化。那天格格让你许的什么愿?” 麦香想了想,好像那天格格让自己许的愿并沒有說出来,便道:“格格只是让我扔了一枚铜板,說是她自己在心裡默念。” “你梦到的画像還有谁的名字?” “我只记住了老爷的名字,因为老爷排在第一個,名字也好记,剩下的我都沒有仔细看清。” 阿克敦听了盯着麦香,他那天从妻子口中听說了這個梦之后,第一反应是无稽之谈,不過听老太太說了麦香几件事后,他对這個十岁的农家丫头起了疑心,便动了见一见的心思。 紫光阁是皇上检阅侍卫大臣的地方,也是皇上殿试武进士的地方,并不在皇宫裡,是在旁边的西苑,知道的人不算少。可是目前为此,并沒有一张画像悬挂在裡面,麦香何以会梦到皇帝把臣子的画像挂到上面呢? “你還记得画像上都写了些啥?”阿克敦继续问。 “好像是一张站着的画像,上面有几個字,那几個字叫什么,对了,叫紫光元勋,老爷是一身官服,腰上好像還佩了把刀,胸前的有一大串珠子,画像上的题跋字太多了,沒记住,我只记住了底下的人名。” 麦香這时无比庆幸自己对阿桂還算有所了解,不然的话,這谎话都沒法圆。 “這梦你跟谁說過?” “只有老夫人。” 老夫人见麦香都出汗了,笑着說道:“行了,瞧這孩子吓得,不過就是一個梦,她一個十岁的小丫头,能记住多些?” “我是怕她不知深浅,出去乱說。”阿克敦又看了一眼麦香,說道。 “老太爷,我知道深浅的,不会出去乱說。”麦香忙回了一句。 阿克敦听了点点头,挥了挥手,老夫人忙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先去找格格說会话,洗漱一番,吃了饭再来陪我說会话。” 麦香赶紧退了出来,李嬷嬷在院子门口等着。 再說麦香出了老夫人的屋子,老夫人看着丈夫问道:“你觉得這孩子如何?” 阿克敦听了摇摇头,拧着眉头,說道:“不像,不像是一個十岁的乡下丫头,只怕這丫头是個有些来历的,也是有些造化的。” “我也這么觉得,這孩子的确不像一般的孩子,你說,她的话可有准?咱们的阿桂,真能有這么大的出息?”老夫人关心的是自己儿子。 “再看几年吧,還需好好历练历练。”阿克敦說完后,心裡想的是,是不是该找几個人去查一下這丫头的来历。 再說麦香跟着李嬷嬷进了阿木昕的院子,阿木昕并不在,李嬷嬷交代两個丫鬟带麦香去洗漱,她去找格格回话了。 阿木昕此时正在她母亲的房裡,母女两個正在說着這次选秀的事情,谁家的格格擅长什么,谁家的格格容貌出众等等。 “额娘,我觉得表姐這样也不错,将来表姐夫袭了王位,表姐夫就是正经的王妃,整個王府裡就是她最大,這样不更好嗎?”阿木昕一听母亲念叨這些,就有些头疼和不耐烦。 夫人听了用手指戳了一下阿木昕的额头,說道:“其实,额娘我也不想把你往那地方送,进去了之后,我想见我家妞妞一面也难,可是,這是你玛法和你阿玛的心愿,說你们章佳家几代人也沒有出過一個正经的妃子,熬了這么多年,你们章佳家才出了你這么一個出色的格格,你玛法和阿玛能不巴望着你给章佳家带来更大的富贵荣耀嗎?” “可是玛法好像已经改了主意。”阿木昕正要說說麦香做的那個梦,這时,老太太的丫鬟過来传话了,說上房要摆饭了。 阿木昕听了只得把话头打住了,扶着母亲出了房门,一出门,便见李嬷嬷在院子裡站着。 “妈妈,你回来了,麦香呢?” “麦香姑娘在格格的院子裡洗漱,我来回格格一声,老夫人說饭后還想听麦香姑娘說几個笑话呢。” “什么麦香,谁是麦香?”夫人问。 “娘,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說過,我认识一個乡下姑娘,我還跟你說了麦香的好些事情,我如今认了她做朋友。” “我哪裡记得這些?”夫人一听是個乡下姑娘,哪裡会放在心上,正经那些名门闺秀還记不清呢。 不過這会听阿木昕說是老夫人打发李嬷嬷去接的麦香,這麦香還是阿木昕的朋友,夫人微微皱了皱眉。 “娘,回头我再跟你细說,我先去看她一眼。” 阿木昕进来时,麦香正好洗漱出来,阿木昕看到麦香,先陪個笑,說道:“麦香,我玛法沒有为难你吧?” “你說呢?我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吓得直哆嗦。”麦香沒好气地白了阿木昕一眼。 其实,接触了几次,麦香对阿木昕也有些了解,再怎么表现得成熟,她也只是一個十三岁的孩子,也爱玩爱笑,渴望朋友,只不過周围的环境不允许她這样。 当然,麦香也是私底下才会這样跟阿木昕說话,再說她心裡也有一個分寸,過分的话和行为她也不敢說不敢做,对方怎么說也是一位格格,翻脸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好麦香,回头我送你两身好衣服,算我补偿你的。”阿木昕上前握住了麦香的肩。 “小姐,格格,谢了,回头還有一個大难题呢,老夫人要听笑话,我哪裡有那么多的笑话呢?” 刚才洗漱时,麦香的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呢,能有什么笑话可以搬到這古代来說,要简短還能符合自己的年龄特色,她害怕引起那老头的怀疑。 “你肚子裡笑话那么多,這点小事還能难倒你,這用你自己的话說,就是小意思了。” 麦香听了這话一笑,想起什么来,又回身问道:“对了,你额娘回来了,你的事情,你家裡人是什么态度?” “别提了,我额娘才刚跟我讲了半天,麦香,你說一個家族的荣华富贵真的能长长久久嗎?” 這是阿木昕一直不理解的問題,章佳家目前的地位,已经是富贵之极了,怎么這些长辈還嫌不够,怕不长久,還要费尽心思地琢磨,怎么花银钱托关系去打点一切,好让她复选时能有一個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