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再审 作者:未知 這种体术,其实不是武功,连卓将军的那种外功都算不上。 可是,這是专门的女子体术,对身体非常的好,对生育都有奇效。 原本,這也不算什么事儿,可是在疑心的前提下,這就是别有用心了,尤其对外,還說贤妃身子骨弱什么的。 皇帝怔了一下,忍不住洒然,真是,连给贤妃找個理由,都漏洞百出:“小时候的病症,现在也能把得出来嗎?” “一般来說,是可以的,尤其是皇上說的這种,明显是生病過后身体不好,是伤了根本,之后再怎么养得好,也会有痕迹留下,真正能做到毫无痕迹的,真是少得可怜。”董倾依侃侃而谈。 這就代表着,那什么身体弱只是掩饰。 盛莲王朝的女子,本来就不流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身体做筏子,那就能彻底掩人耳目了。 “這么說的话,很可能当初在白云庵,是换了孩子?還是怎么的?”莲瑢璟觉得不能理解:“夏家虽然是朝廷新贵,官儿不過三代,但是在上升期,一代比一代更好,他们這都是为了什么?” 皇帝和董倾依都摇了摇头,其实也想不明白,通敌叛国,祸及三族,夏家,真的就那么不在意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夏家本身就是北国的人呢?”董倾依若有所思的问道:“我记得,夏家老爷子,当年可是科举二榜第一的传胪,外放后回京,一步步坐到现在的从一品左都御史,对于一個白手起家的人来說,這速度真不同凡响。” “可是,在科举之前呢?身份這些都可以伪造,以前的日子,毕竟沒有亲眼看到他過起来。” 皇帝眼睛一眯,說起来,他当初只是调查贤妃的過往,对于夏家老爷子的過往,還真沒有注意。 虽然当年派官的时候,肯定也会调查過,可只要家世清白,一般都不会有問題,谁也不会仔细到小时候尿床几次都会记录。 如果真有問題,那在這之前是最容易的。 一想到给夏家派官的就是先皇,皇帝心情又郁闷了,他其实真的很想好好问问先皇,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這個儿子?怎么就能留下這么多烂摊子? 如果当初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给生了孩子,坐上了這個位置,面对這些坑儿子的事情,先皇会不会有一丝的反省和后悔? 只可惜,這些不過是发泄的怨怼想法,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請世子妃過去。”小德子在御书房外說道,并沒有进殿。 “进来回话。”皇帝表情恢复了平静,觉得刺激来得太猛烈了,也就那样,還有什么都来吧,正好一次性解决,免得浪费大家的人生。 小德子进殿,将刚才的话重新說了一遍。 “母后可是有何时?”皇帝随口问道,反正他们该商量的也商量得差不多了,毕竟還在设宴招待大家,一直得到子时才散,這会儿离开太久,的确不太妥当。 “好像是太后娘娘想暗中再审理下午时,韩大小姐落水事件,看是不是跟贤妃摔倒有关。”小德子恭敬的說道,表述很清楚。 实际上,小德子這太监总管,可比前身先皇身边的做得轻松多了。 当今皇上,是真正的温和和睿智,跟先皇那是不是就变态的性格一比,简直就是天堂。 当然,小德子也特别恪守本分就是。 “這样啊,那都過去吧!”皇帝也站了起来。 其实都知道這事儿沒完的,当时为了顾及皇家脸面,差不多清楚就行了,最后還是要搞清楚事实真相,无关乎惩罚不惩罚,至少心中得有数,到底谁在搞鬼? 莲瑢璟和董倾依自然跟上。 皇帝看董倾依一副了然的神情,不由得好奇:“灵欣,你是不是又知道真相了?” 搞了半天,皇帝觉得董倾依才是真厉害的那個,好像什么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时不时的就能有惊人的新发现。 虽然每次都說不确定的话,可到了最后,都是真的。 董倾依轻笑一声:“当时灵欣跟翼王郡主在那亭子上看得一清二楚,只不過沒有明确证据罢了。” “哦?”皇帝来了兴趣:“都是谁在搞鬼?”這些后院女人的争斗,還当真是花样百出,如果不是特别去了解,真的是一辈子都想不到,有些事情,原来還可以那样做。 “事实真相就是,韩大小姐是自己跳下去的,不過是被卓婷唆使的,只是为了找小兰麻烦而已。”董倾依啼笑皆非,不過,如果不是卓婷闹這么一出,還真发现不了卓将军的問題,果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皇帝囧了,還只是而已?一個闹不好,就是身败名裂的架势,不得不說,女人们算计得多了,竟然也是习惯了的。 “为什么要找你妹妹的麻烦?朕记得,你妹妹才回京沒几天吧!”皇帝总觉得,有些时候,女人算计的理由太過离奇,不過了解一下也不错,方便他掌控人心。 董倾依被皇帝的八卦之心给惊到了,现在也要八卦一下,来缓解一下心情郁闷嗎? “很简单,卓婷看上了某世子,韩小姐看上了永乐侯世子,可是,永乐侯世子好像对灵欣的妹妹有好感,這就是唆使上了,卓婷对付不了灵欣,自然就像拿小兰出出气儿。”董倾依倒是一句话解释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不過是小女生心裡的那点小事儿。 不過,董倾依說什么某世子,让皇帝沒忍住笑,還莫名看了脸色有些黑的莲瑢璟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永乐侯世子?云羽烨那小子也有看上的人了?朕以为,他要当一辈子和尚呢,看来,永乐侯和侯夫人可以放心了。”皇帝還是抓住了关键的。 董倾依一晒,好么,這种想要直接赐婚的感觉是什么?她家妹妹還蒙在故裡,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见状,莲瑢璟连忙弥补的說道:“皇上,小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被陷害了都還一头雾水,小烨子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似笑非笑的看了莲瑢璟一眼,皇帝也明白情况了,点了点头表示這道赐婚圣旨,估计也是迟早的問題,小年轻自己玩吧! 這心态,真是带起了沧桑的味道。 皇帝自然相信董倾依的话,知道了真相,就要看太后怎么审了,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证据和认罪問題。 刚走到御花园一偏殿外面,董晗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到皇帝和自家姐姐一起過来,這才凑了上去。 “怎么?”董倾依见董晗轩有话要說的样子,就低声问道。 董晗轩悄悄塞给董倾依一张纸條:“刚才去出恭,被一個侍卫撞了一下,就接到了這张纸條。” “嗯?”董倾依打开看了看,眼睛一眯,看了董晗轩一眼:“是父亲。” 董晗轩一呆:“你……說,刚才,那個侍卫是爹爹?” 当时走路比较快,附近的灯光又很暗,只不過是路過,董晗轩自然不会留心。 他知道父亲的事情還沒多久呢!心裡還有疙瘩,但是不可否认,他還是有一分孺慕。 可是,在他還沒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擦肩而過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皇帝走到殿门前,太监已经放开嗓子通报了,還回头看了看董倾依姐弟俩:“什么事?” 他算看出来了,有些事情他若是不开口问,這些人就爱藏着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說出来,真是,他這個皇帝有那么昏君嗎?以至于让他们总是顾忌那么多? 董倾依上前了两步,低声說道:“父亲传了消息過来。” 說着,将纸條递给了皇帝,皇帝打开一看,上面就三個字:“小心,卓。” 這一下,原本是各种推测和怀疑的人事,一下子有了明确的肯定,皇帝嘴角勾起,心底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被打散。 看来,今晚上是有行动嗎?不得不說,這是好漫长的一晚,看来,大家都别想睡了。 不過,眼前的事情稍微重要一点,皇帝领着人走了进去。 行礼過后,那是各就各位,在场并沒有其他多余的人。 上首就是太后,贵妃,皇帝。 下面是董萩兰,韩大小姐,卓婷,韩夫人,卓夫人,云羽烨,侯夫人,還有罗锁。 如今加了董倾依,莲瑢璟,董晗轩。 差不多都是相关人员,其余的,就剩下一些伺候的宫女嬷嬷和太监。 “贤妃哪儿,可有什么事情?”太后也不急,淡淡的问道。 到了這個点,太后也不急着去折腾那姓卓的了,先把该整理的事情整理清楚再說。如今子时未到,宴席都還沒有散呢! “沒什么事儿,說是劳累過度,這才一直昏迷不醒,這些日子,就要辛苦贵妃了,原本贤妃的事儿,就你先担着。”皇帝也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人,一番话說下来,什么都沒有透露,還不动声色的将贤妃手中的宫权给移到贵妃手裡。 贵妃点了点头:“是,臣妾定当尽力。” 自从发现贤妃這個隐藏对手后,贵妃本来就要收回宫权,只不過原本的形势有些糟糕,贸贸然就连皇帝都不好开口。 這次,倒是個很好的契机。 不得不說,贤妃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昏迷的话,是不用拿走宫权的,就算十天半個月不醒,身边平常用惯的人也能撑下去。 一开始,贵妃也沒有想到,皇帝会這么說,竟然一句话就将贤妃手裡的权利给剥夺了,還以为要想别的办法呢! 不知道贤妃醒過来后,会不会呕得吐血? 不過,這些都不是贵妃能考虑的問題,反正目的达到了就成。 现场沒有皇后這根搅屎棍了,感觉空气都为之一清。 董倾依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卓婷,竟然一点紧张都沒有,看来已经想好了退路。 也是,這么长時間過去了,卓夫人也不是善茬,办法肯定想到了。 只不過,她们最大的倚仗出了問題,不知道還能怎么傲得起来? 而且,卓将军消失了這么久,她们居然還沒发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啊? “累了啊,那就好好休息吧!”太后似笑非笑的說道,果然对贤妃今天這作为還是有些不满的。 等大家落座,太后看向了韩大小姐,表情一肃:“韩雨,你可知罪?” 听到太后這么一說,董倾依這才知道韩大小姐的名字。 闻言,韩雨面色哀戚的跪在了地上,還有韩夫人,也跟着跪了。 “回太后娘娘,臣女知罪。”韩雨倒是沒有哭,也沒有不冷静,看起来,也是被韩夫人给教育過了。 這么說来,原本韩雨和卓婷之间的事情,倒是变成了韩夫人和卓夫人的博弈。 太后似乎也料到如此,不紧不慢的說道:“哦?罪在何处?” “臣女有罪,规矩不严,识人不清,被人陷害,還波及到了董三小姐……”韩雨看了母亲一眼,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董倾依挑眉,倒是看到韩夫人的高明处,就事论事,并沒有攀扯到云羽烨的身上去,模糊了陷害董萩兰的原因,那才是最严重的。 女子爱慕男子不算错,但是为此到了陷害别人的地步,那就错得厉害了。 最重要的是,韩雨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角度,直接說她也是被陷害的,那么,就不是她污蔑的董萩兰,至于那個丫鬟,很简单啊,被人收买了呗,這個在下午已经确定了。 显然,太后在這句简单的认罪中已经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是嗎?那說說看,受何人陷害?” 韩雨沒有迟疑,直接就交代了:“是卓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当时她跟臣女一起在莲池旁赏荷,本来正說得高兴,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有人推了臣女一把,一個不稳,就掉进了盛莲池。” 董倾依浅笑,倒是不错,现在那丫鬟被关了,這一番說辞不知道能不能通過,如果要提审丫鬟的话,又怎么给自己圆過去呢? 卓婷冷冷的看着韩雨,倒是沒有急着辩解,卓夫人的一阵耳提面命,让她明白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太后已经這么审了,那就不会不给她辩白的時間,否则,直接将她判了不是更痛快?何必這么麻烦? 韩雨這么一改口,对董萩兰来說是大大的好事儿,至少,這跟她就沒什么关系了,不過是韩雨和卓婷之间的攀扯。 为此,董倾依冲自家妹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了身边。 不经意间,董倾依注意到了侯爷夫人,她明显在不着痕迹的打量董萩兰,也不知道云羽烨都给她說了什么。 发现董倾依在看自己,永乐侯夫人收回了眼光,仿佛刚刚那打量不是刻意的,而是随意的一眼。 大方的冲董倾依一笑,永乐侯夫人点了点头,明显在示好,忍不住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原本永乐侯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過,下午看大家表演的时候,陡然发现对女人一直不假辞色的儿子,竟然跟一個女孩子相谈甚欢。 永乐侯夫人顿时惊了,原本以为是相交的朋友,仔细一看,顿时觉得不得了,分明就是自家高傲的儿子在主动逗趣,讨好对方的,這玩得是哪一出? 心下惊异,永乐侯夫人就更加关注了,越加发现自家儿子看人家姑娘的眼神不对,顿时有些惊喜,真是不容易啊,自家那木头居然开窍了? 紧接着,永乐侯夫人才注意到,那姑娘居然灵欣县主家的,也不知道该高兴還是怎么的,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要說的话,县主家的孩子,沒有大人,多多少少還是让大户人家有些芥蒂。 对于嫁女儿的人来說,那還好,绝对是好去处,嫁過去直接当家,连公婆都沒有。 可对于娶媳妇来讲,那就弱了,而且董萩兰本身,并沒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說项。 当然,董萩兰的牌面也的确是好,董倾依和董晗轩,给她加了不少的分,最近的上流社会,可以說不少人都盯上她了的。 原本永乐侯夫人并沒有考虑過董萩兰,主要還是自家儿子不省心,突然冒出来這么一出,她才正式的好好看了看董萩兰。 一切都在心裡過了一遍,永乐侯夫人倒也不是嫌弃,她并沒有多大的门户之见,最重要的是,自己儿子若是开口乐意娶,那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 可身份门第若是再低一点,那還好办了,直接娶进门就成。 偏偏董萩兰這样的,說高也不高,說低也绝对不低,似乎稍微有点难办。 何况,看灵欣县主,董大人对自家妹妹维护的样子,只怕要求娶,不容易。 所以,永乐侯夫人并沒有做声,也想暗中看看,董萩兰此女到底如何。 這件事情,原本她都沒参与,结果也巴巴的跑来了,明显目的是最不一样的那個。 董倾依也回以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這位很大可能,就会真的成为董萩兰最后的婆婆,自然不能交恶。 “這么說,就不关人家董三小姐什么事吧!”太后估计也被這神转折给弄糊涂了,但是先撇开董萩兰再說。 韩雨看了董萩兰一眼,看着表情平静,实际上眼底有很多的不甘心,可還是认真的說道:“的确如此,从头到尾,董三小姐并沒有靠近,只是不知道那丫鬟为什么会指认董单小姐动手推臣女。” 董倾依了然一笑,看来,這是韩夫人的示好,不管怎么說,给无辜的董萩兰证明了。 不過,這样直接推给丫鬟?真的好么?貌似那丫鬟根本還沒有死,完全可以提审的。 喝了口茶若有所思,董倾依看了看并不插话的皇帝,說起来,就冲韩大人的面子,皇帝也会将那丫鬟给处理好了吧,毕竟,人在他手上,别人见不到,对于皇帝来說,還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来,不用担心那丫鬟的口供跟韩雨对不上了,呵呵,卓家,拿什么跟皇帝玩? “既然如此,卓婷,你怎么說?”太后直接了当,显然也沒有耐心继续绕圈子,她還有更想做的事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裡的跳梁小丑,卓婷一脸泫泣的表情,恭敬的给太后磕了個头,柔弱又正色:“回太后娘娘,臣女并沒有推韩大小姐下水,一切,都是韩大小姐自编自演,最后看瞒不下去了,最后陷害董三小姐不成,這才反咬臣女一口,当时臣女只是出于好心,帮了韩大小姐一把,不曾想,却惹来一身骚。” 眼见扯不上董萩兰了,卓婷虽然也不甘心了,可也不得不将這一点抛开。 连当事人都這么說了,她再攀扯董萩兰,那就太刻意了,而且完全沒有了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才是自身难保,得先想办法将自己摘干净才行。 太后轻笑一声,似乎见惯了這些人巧言令色,舌灿莲花的本事,突然觉得有些无趣:“贵妃,這事儿就交给你了吧,哀家累了,脑子也不灵活了,想不透太過复杂的东西。” 贵妃温婉的一笑:“既然如此,臣妾就试着问一问吧!” 其实太后這意思也明确,贵妃既然要全面接受宫权,那這事儿的确该她来审。 皇帝眼神落在贵妃身上,带着鼓励和温柔,心下也懵然惊觉,好久沒有看到這么灼灼其华,贵气无双的贵妃了。 她的性子,本来也有要强的一面,却硬生生被打磨得圆滑,缩在自己宫中带着孩子,不愿意碰那些烦心事儿,可笑他還一边觉得贵妃变了,心裡也就淡了。 现在想来,只不過是他淡了,才让贵妃变了而已,因为不变,就无法在這后宫生存下去。 幸好,他即使醒悟,要不然,他一定会失去最重要最美好的东西。 如此想着,皇帝眼睛裡隐晦的带着感激,偏头看了看董倾依和莲瑢璟,正是他们俩的感情,才让他沒有继续走上一條不归路。 “卓婷,韩大小姐,为什么要自编自演這么一出戏?”贵妃說话很温,并沒有太后的威压:“根据太医的說法,韩大小姐在水裡泡得久了,对身体有了损伤,难不成韩大小姐用自己的身体来陷害你不成?” 贵妃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自残這种事情,好歹也有個动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