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③⑤章
譬如說算着自己发情期来到宴会的安瑟尔,随便一倒就能摔在她怀裡,什么神志不清把她错当成自己的未婚妻……
严格来說苏黎比霍兰迪還瘦了一圈,或许還矮了几公分,但姑且算她们身形相仿,完全迥异的发色瞳色和长相风格,就算是千度近视恐怕都不会认错。
安娅很不想說出這個事实……
那位公爵少爷此刻恐怕正水深火热地回味着女主,比如那個alpha身上的味道,什么气息如同天空般浩瀚辽阔,怀抱多么有安全感之类的,然后再经過几次“偶遇”,他逐渐发现,嗯,這個人比自己那個所谓完美无缺的未婚妻有意思。
這些梗简直老得不想吐槽好嗎。
虽然现在看起来……某個未婚妻倘若知道這事,說不定還会感到高兴。
安娅现在也弄明白为什么苏黎要来帝都。
黄金之心在帝国边境的沃利斯城發佈了一個护送任务,女主大发神威干翻了一個佣兵团的人,将那個任务接到手上。
任务內容是参与护送一只幼生期的三星神兽到帝都,阿尔瓦公国送给诺恩的礼物,理查德二世得知后让那位独角兽先生加入這次试炼的契约兽中,如果有参选者能得到他的认可,那么這個人就走运了。
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幻兽骑士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
如果对奥特雷斯的非人型智慧生物分级,从魔兽,仙兽,神兽到圣兽四個等级,并非是绝对的力量逐级递增,只能說這决定了他们最终的进阶程度,就像有时候完全期九星魔兽可以轻易吃掉幼生期一星仙兽。
幻兽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個等级,它更像魔兽仙兽等与人型智慧种族之间专属的契约形式,通過這個试炼与人定下契约的,经過特殊的仪式洗礼成长過后的魔兽或是更高等级的存在,都可以称为幻兽。
就像之前說過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称为骑士,获得這個称号通常有两种途径,一是被册封下阶贵族的爵位,二是带着契约伙伴通過骑士公会的考核,或者通過幻兽骑士试炼,再或者……和一位龙族定下契约,龙骑士公会只会检查契约的真实性而已。
通過骑士公会的考核并不容易,千年前他们就列出其伙伴可以参加考核的契约兽名单,用体型和力量排除了许多魔兽甚至仙兽和神兽,而且考核內容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不過,這样产生的无论是魔兽骑士也好仙兽骑士也好,和幻兽骑士确实有些区别。
最重要的是,他们沒有为帝国效力的义务,而幻兽试炼都是由帝国举行,骑士被皇帝亲自加封,倘若国家征召,除了父母配偶近亲去世或自身重病残疾等理由,他们几乎无法拒绝。
“从這個角度来說,我理解她为什么還沒有成为幻兽骑士。”
金发少女靠在躺椅上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捧着一本《霜月历诺恩帝国骑士公会记事》看得津津有味。
“你爱上霍兰迪·比亚隆德斯了嗎,”红发姑娘猛地坐了起来,探過身试图抢走她手裡的书,“你都沒发现自己要么和她在一起,要么就总是提到她。”
“不,相信我她心裡比谁都有数。”艾丽斯懒洋洋地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对着两人举起了酒杯。
“爱上她倒還不至于,”安娅也直起身,抱着书躲過妹妹的抢夺,“但让我娶一個她那样的omega,我大概沒什么意见……别那样看我好嗎,我只是欣赏她的内在!”
“当然,我都沒见過有女omega能长成那样……她有多高,一米八五?”
更远处的莉迪亚:“……应该不止吧。”
“你们不想去玩三人游戏了嗎,”金发少女拧起眉看着她们,“……我們的事一团糟,你们整天都在想什么,還有你,亲爱的侯爵小姐,你的试炼马上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遇到曾经被你天天骂成杂种的人了嗎,你知道她从沃利斯到帝都一路上都做了什么嗎?”
安娜被劈头盖脸說得有些发蒙。
阿尔瓦公国常年严重内乱,现在上台的势力正受到诺恩的支持,因此才会将如此珍贵的三星神兽拱手相送,而另一派在中途多次截杀黄金之心的护送队伍,杀手的阶位甚至达到了战将的级别,而女主的战绩也再创辉煌,她亲手斩杀了两個战将八個大战师還有数不清的战师,這事直接在商会内部流传,很快震惊了黄金之心的会长阁下。
那位半精灵魔导士本来就在亲自赶赴护送的路上,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故事也就此发生了。
当他和女主会和之后,杀手裡再次出现战尊也都不足为惧了。
至于苏黎为什么会参加幻兽骑士试炼,理查德二世得知了這一路的艰辛,为奖赏黄金之心将独角兽送到凯伦,特赦给他们一個名额。
安娜看上去有些困惑,“所以……她现在是六阶嗎,這怎么可能啊!只是五年从一個废物升到六阶?!”
安娅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她不觉得苏黎只有六阶。
不久前霍兰迪曾经說過她關於女主实力的感知,她觉得两人的阶位是相近的。
前者虽然是六阶九星,但是,九星向来是個非常微妙的概念,倘若一個人很久以来都在某阶九星,尤其是在四阶以后,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他真的卡住了无法突破,二,他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适的宣布自己升阶的时机而已。
比如当年的赛琳。
一個晚上从大魔法师升为魔法使什么的,简直在开玩笑。
当然她和霍兰迪就是合作伙伴关系,自然不好意思直接這么问,毕竟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但是以此推断,女主的实力就……
“七阶战士,我自己都不愿相信……战王啊!”安娅捧着一盆黑色的藤蔓盆栽,将這盆五年来几乎沒有离身過的植物放在桌子上,自己崩溃地坐倒在沙发上咆哮起来。
金发女人坐在她旁边盯着那盆完全沒有变化的漆黑藤條,意有所指地說:“至少你這方面于确实有所进步。”
安娅慢吞吞地坐直,伸手使劲撸了一把布满尖刺的藤條,曾经只要她流露一点负面情绪就立刻缩成煤球的植物此刻安静如鸡,沒有任何变化,她白皙漂亮的手掌也毫发无损。
“是啊,不会再有魔兽怕我了,只要我想……但這好像并不能帮我打赢任何一個战王。”
更别說魔武双修的那种。
“也别提龙的事……是否打得過還两說,杀了我也不会让赫拉向那头蠢龙行礼。”
“我以为你并不想再和她交手了,”赛琳端起茶杯,蒸腾的朦胧雾气模糊了她的脸,“而事实上你一直還在为此做准备。”
安娅完全不想承认那几乎是她修炼的最大动力之一。
毕竟再喜歡做的事……也总有讨厌的部分和疲倦的时候。
她在艾森西亚度過的时光大都异常忙碌,无良的导师继承了阿尔克弥斯的教学风格,严谨苛刻以及精益求精,而且他总有办法让学生不得不跟上自己的节奏。
艾丽斯偶尔会感慨說如果几年你都承受不了,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会从家裡逃出来。
這也是为什么莉迪亚在被安娅教授魔法的时候感到生无可恋。
不過重要的是,在后者为与五阶战士决斗做准备的前夕,她终于有机会报复回去。
澎湃的斗气重重打破了尚未来得及继续灌输魔力的护盾,金发少女随着這一击被直接撞飞到十几米外的喷泉裡,中间的雕像也同时应声而断,砰地一声水花四溅。
艾丽斯象征性地发出一声平淡的惊叹。
莉迪亚有些迷茫地看着安娅从水裡站起来,湿漉漉的金发贴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透過被水浸透的衬衣還能清晰看到漂亮而富有活力的身体曲线。
“我還以为你会断两根肋骨,或者瘫痪几小时呢……這是你的本体对吧?”
“很可惜,沒有,而且是的,”那個看上去有几百斤的雕像甚至砸到了她头上,然而在短暂的眩晕過后好像也沒事了,安娅抹去眼睑和嘴边的水,“還有什么問題?”
“反应及格了,”食尸鬼托着下巴打量她,“不過总觉得欠缺了什么……也许我們该多打几次,或者你去问问你心爱的公爵小姐,我实在不算是好的指导者。”
安娅想起莉迪亚曾描述過她的修炼過程————从小与愚蠢的兄弟们手撕牙咬肉搏斗气轮番上阵,经過百多年的磨练大家都有输有赢也都修成正果。
旁白是某個血族讽刺的嗤笑声。
“……”
很快莉迪亚和艾丽斯分别都跑出去浪了,帝都面积极大,即使作为旅游景点都足够游客转個几天几夜,当然傻瓜都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安娅头疼地找到了她心爱的公爵小姐。
什么,为什么不去问问女主。
……她宁愿现在就和奥拉夫拼個你死我活。
她本来以为這個時間霍兰迪可能忙得不可开交,都做好长久等待的准备,然而墙上的第一幅壁画還沒欣赏完,后者就出现在门口,对她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希望你沒有久等。”
金发少女摇了摇头,将来意用自己多次措辞過的语句說了出来,“……记得让我远离你家的喷泉。”
安娜对她在威斯科隆那些年的经历過于感兴趣,而前者现在应该更多为试炼做准备,所以安娅直接就住在了比亚隆德斯府邸,反正這裡的主人之一也强烈推薦她這样做。
然后她不得不感叹這位公爵小姐是多么优秀的陪练了。
很快,理查德二世在试炼前一天召见了她。
整個觐见過程比想象中快了许多,几乎沒什么等待的過程,安娅作为格裡兰斯公爵的孙女,某种意义上讲此时此刻她就代表了這個亚兰最为强盛的魔法世家,并沒有人敢给她什么脸色看,被她杀了亲生弟弟的皇妃之一卡洛儿·菲尔皮乌斯也根本沒有出现。
诺恩的皇宫建立在帝都的最高处,周边修建了相当壮观广阔的人工河道,而且由此可见整個凯伦的建筑风格确实都有些相似,同样是繁花绿树的巨大花园坐落在正宫之前,然而宫殿修葺的华丽程度确实无可睥睨。
安娅在被带领穿過重重回廊与殿厅后来到了皇室侧翼,显然這位陛下准备在偏殿接见她,一路上见多了五彩的大理石墙壁和由名贵金属打造的神兽塑像,以及内壁和穹顶上镶嵌着宝石的栩栩如生的彩绘和浮雕,到最后她差不多也快审美疲劳了。
理查德二世尚且年轻,岁数与霍兰迪相近,虽然看上去年长一些,他也有着深褐色的卷发,眼瞳色泽同样偏浅,不過并非是那种剔透的水晶色。
安娅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某個流言……
關於理查德二世的omega皇后父亲,曾经和比亚隆德斯公爵有一腿的事情。
這次接见并不算非常正式,甚至有几分私人会面的意思,毕竟放眼望去除了皇帝身边的侍者以外,只有几位他的心腹手下,都是大贵族出身的内廷大臣,财务大臣和最高法官等人,但是并沒有任何一個姓菲尔皮乌斯的。
以及霍兰迪正站在他们之间,对比之下……如果說她和皇帝是姐弟的话,似乎也沒什么违和感。
安娅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提起缀满宝石与缎带的沉重裙摆,轻盈而无声地曲起膝盖,微微低下了头。
……感谢魔法师不用给任何人下跪。
据說上上任皇帝也就是理查德二世的祖母曾极力想修改這條规矩,彼时正任职军机大臣的弗瑞斯特公爵当庭震怒,用一個生命礼赞催生了宫殿裡的植物,那株栽在花盆裡的长叶树苗顿时拔地而起变成了参天大树,最后甚至掀翻了整個穹顶。
之前還极力赞成的几位教廷大主教都闭上了嘴。
這件事過后不久大多数的弗瑞斯特都离开了帝都,在朝廷任职的也纷纷辞去,他们回到领地许多年都沒再踏入過北部。
那件事不久后皇帝受惊過度而去世,理查德二世的父亲将母亲的去世归结于魔法师头上,他憎恨着法师的存在,因此给了教廷极高的地位,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触碰魔法。
安娅觉得现任皇帝之所以对魔法师如此求贤若渴,多半都是逆反心理。
当然魔法本来也值得任何人的崇拜。
“我尚且记得格裡兰斯侯爵来帝都的场景,我還被父亲勒令不能和邪恶的魔法师有接触,多么有趣,”理查德有些讽刺地說道,“不過他确实不能阻挡我被侯爵阁下的美貌所惊艳。”
大臣们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安娅被皇帝的画风震惊了一秒,仰慕克莱尔的男性beta比比皆是,在亚兰一抓一大把,好像也沒什么奇怪的,“她依然如此,陛下,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其实感觉也和您差不多。”
她這么說其实是有些微妙的,女alpha们并不常赞扬同性的外表,不過话音未落就看到霍兰迪微微翘起嘴角,然后理查德大笑起来,显然对金发少女的话表示很高兴。
“我听說你挑战了奥拉夫?”
“是的,陛下,”其实這事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安娅還是面色严肃地开始扯谎:“我听闻他不久前造访坎帕斯的时候侮辱了我的家族,而且对我的母亲出言不逊,试问谁能忍受這样的羞辱呢,纵然他是位王子。”
理查德二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霍兰迪卿,洛忒菲斯侯爵小姐和菲尔皮乌斯王子试炼第一轮是否同组?哦,格裡兰斯阁下也不用回避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褐发女人眼带笑意地瞥了一眼安娅,“确实,陛下,红月历543年有過先例,這次……”
“把奥拉夫换到第二组吧,反正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也不急這几分钟。”
安娅在心裡松了一大口气。
她是和霍兰迪一起离开皇宫的,两人并肩走在正门外的放射形大道上,炽热的夏日仿佛焕发着亮光,金发少女抬起头看着朝阳中蒸腾的晨间雾霭,心情感到格外舒畅。
“你果然那么了解那位陛下,我该怎么感谢你,”她几乎是撒娇般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腕,深邃妖娆的绿眼睛在阳光下明媚到让人心颤,“假如我還有什么能帮你的地方,万死不辞,亲爱的阁下。”
后者微微抬起胳膊,安娅虚握的五指顿时滑落到她的掌心,她垂眸看着少女漂亮白皙的手掌,看不见骨节的五指纤长柔软,圆润的指甲上染着银兰花汁,以钻石为蕊珍珠为瓣的花朵镶嵌其上,在晨光裡熠熠生辉。
“无需如此,”她声音温柔地回答,“能有一位您這样的盟友,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安娅一時間感觉自己仿佛失语了。
她怔怔地抬起头,想說些什么,指间的力度轻微变化了一下。
少女下意识朝某個方向看過去。
黑发黑眼的女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十指上,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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