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③⑦章
“我們连一块骨头一撮骨灰都沒找到，显然那個人沒死，”有人冷笑一声，“說真的，艾丽斯，我杀了四個的時間你连一個都沒解决，你吃饭了嗎？”
“……”银发少女舔着嘴唇上的鲜血，看了一眼不远处脖颈被咬断的尸体，“反正安娅也沒死在那個小精灵手裡。”
安娅和塞勒斯的交手時間比她想象中要短暂许多，当然之所以无人打扰也全败两個好基友所赐，她们在這期间杀光了周围伺机而动的其他刺客，至于某個人趁机加餐這种事情……
她什么都不想說。
原著裡這個omega杀手的人设也算后宫文常见的类型。
因为刺杀主角而被逮住ox在過程中莫名解开了某些封印，于是主角得到忠心的手下兼后宫，皆大欢喜。
塞勒斯·神佑者，光明精灵的王子之一。
高等自然精灵有许多种族，既然有行踪诡秘的黑暗精灵，也曾有過歷史中千年前就已经灭绝的光明精灵。
他们的圣地坐落在东大陆的最南端，据說极为隐蔽而且在无数高阶防御性魔法的守护下，其中甚至有禁咒级别，再加上光明精灵的平均寿命在精灵中几乎是最长的，圣地裡有数不尽的魔导师和成堆的大魔导师，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灭族，這一直是個未解之谜，
至于为什么塞勒斯活了千年却只有五阶实力……首先他沉睡了几百年，其次光明精灵王室的omega都有类似的封印，需要命定的alpha才能解开，解开后他们才能获得倍增的实力。
……都是套路。
好在封印解开之前，他不能学魔法也无法修炼精神力，导致在這方面毫无還手之力，安娅几乎是一個照面就把他骗過去，還顺便拿到了他的名字，以此为契机直接侵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直接死在幻象中，就算沒有，现实裡最后的燃火术可是真的……
他能逃脱，恐怕是身上有什么传送卷轴一类的存在。
“跑了也好，”金发少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個单词，“下次我一定让他后悔怎么沒死在今天！”
什么，他是女主的后宫？
……又不是沒干過這事。
而且沒成功杀死对方，還暴露了自己的某些手段，万一他在這期间和女主勾搭上，以后再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只是個杀手而已，”艾丽斯嗤笑起来，“按照一般的套路，你应该怜香惜玉地将他救出火海，去追查他背后的人。”
“真的嗎，换成你，差点被一個有王室血统的光明精灵omega刺杀？”
“我可不会轻易杀了他，”血族姑娘漫不经心地說，“他身上每個部分都是珍贵的材料，而且我還沒尝過光明精灵的血，如果不错就把挖了脑子做成活尸……我给你解释過那是什么？”
說好的怜香惜玉呢，安娅扯了扯嘴角，“当然，永恒的饮料提取机。”
“我听說很久以前你们家有人专门负责做那個，据說過程很复杂，只有中阶以上的炼金师才能做到，”莉迪亚饶有兴趣地问：“现在還有？”
“每個阿尔克弥斯的必修课，”艾丽斯骄傲地扬起头，“现在不经常做只是因为成本太高而不划算，不過偶尔有些人還是值得……”
话题朝着极为血腥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安娅将塞勒斯的记忆掏了個底朝天，但這不代表她能知道雇主的身份，毕竟刺客公会發佈任务有专门的程序，杀手们根本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钱。
這件事不会是菲尔皮乌斯家族做的，除非发生什么变故，否则直到决斗之前，他们恐怕都是整個帝都最不希望自己出事的人，因为她要是真的被刺杀，所有人第一個怀疑对象准是他们。
在帝都裡同时憎恨菲尔皮乌斯和比亚隆德斯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少。
雇一個杀手来行刺她，成功让菲尔皮乌斯名誉扫地，离间洛忒菲斯和格裡兰斯两個家族与比亚隆德斯的关系，如果不成功……
以上依然能实现，而且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這并不是她刚刚想明白的，但重点是，那些人未必会只对她下手。
金发少女深深叹了口气，抬头望去皇宫的方向。
和她想象中差不多，安娜确实即将面临巨大的麻烦。
获取幻兽骑士试炼的参与资格有這样几种途径，占最大比例的，来自家族的名额，帝国会无條件允许子爵爵位以上本人或继承人参加试炼；其次是有封地的家族都可以为其成员申請资格，至于是否能获得批准，要看這個家族的势力和被申請者本人的实力；再者就是来自各方势力的推薦，以各大公会和学院为主。
這也是为什么通過试炼的人贵族居多的原因，他们本来就占据了大多数的名额。
這样的设定从某种角度来說似乎非常不公，但实际上举行幻兽骑士试炼本来就是为了选拔为帝国效忠的人才，除了那些领主和继承人以外，通過试炼的骑士大都在军队任职，从皇室的角度出发，相比之下他们当然更相信那些贵族。
不過试炼三年一届，而诺恩有身份的大领主和继承人屈指可数，因此大多数时候，试炼裡都是中下等贵族居多。
至于那些被公会和学院推薦的，他们通常实力出众，但既然想要在诺恩混下去，就不会去轻易得罪贵族。
安娜作为坎帕斯未来的主人，作为侯爵的父亲是魔导士，虽然不至于让人对她敬畏万分，但至少能获得足够的尊重，脑子正常的人也不愿去动她。
……更何况她的姐姐不久前刚对菲尔皮乌斯王子发出决斗邀請，這事早已传遍了帝都。
觐见的過程并不值得多加描述，无非是理查德二世发表演讲之后，所有的参与者下跪宣誓效忠帝国，当然還是老规矩，只有魔法师可以鞠躬。
安娜站在人群中看着整個殿堂裡一片肃然，皇帝下首两排朝臣中帝都的高官都赫然在列，作为试炼主持者的比亚隆德斯继承人站在最前方，姿态优雅地举着名单按爵位高低念出每個参选者的名字，被点名的人出列宣誓。
這個過程听上就极为无聊而冗长，如果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神游天外，不過安娜在宣誓完毕站回原位后，還是强迫自己去听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姓氏，从记忆中寻找对方的家族信息。
她在听到苏黎·威尔金斯這個名字的时候，還下意识愣了几秒。
……這他妈是谁。
然后安娜恍然大明白地反应過来。
她倒是知道苏黎用了艾芙莉姓氏的事情，這不算什么，重点是……
黑发女人走出队列，抬起手臂扣胸鞠躬时，许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理查德二世也愣了。
她资料上写的是五阶九星的战士，原来還是個魔法师？早知如此，這么年轻的魔武双修的人才，上回就该死活塞個爵位给她才对……
在场的其他人也各有想法，即将参加试炼的年轻贵族们心裡都有些警惕。
黄金之心的名额是皇帝特赦的，他们本来看不起這個据說沒什么身份的平民佣兵，虽然传闻是她完成了护送任务，還和黄金之心的会长有些关系，但更多人都以为她不過就是攀上了那個半精灵omega而已。
不過，如果她是魔武双修，還能在這個年龄成为战将的话……
一時間人们对她的身份来历猜疑纷纭，不過都是在心裡沒說出口罢了。
“……這绝对不可能！”
就在安娜想要大喊出這句话的前一秒，她眼前忽然闪過某些画面。
“苏黎可能是個魔法师，”金发少女神情镇定地看着她，“别急着反驳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和她有关的事都离远一点，如果你觉得自己有机会让她出丑，闭嘴，如果你觉得自己有机会杀了她，住手，除非她真的快死了……算了，那样恐怕也成功不了，总之记住了嗎？”
安娜觉得当时安娅的眼神格外恐怖，好像自己再不点头就会被掐死。
红发少女心情复杂地咽下了冲到嘴边的话。
宣誓结束之后试炼才正式进入第一個环节。
所谓的幻境并非源自于人工制作，纵观东大陆帝国，幻术师還未曾有发挥如此重要作用的时刻。
对于魔法师来說，他们的储备知识中必然包括了一個名为裂缝的概念。
分为东西大陆的奥特雷斯是一個位面，而這并非是已知的唯一位面，譬如曾有记载在奥特雷斯降下力量的天族，就拥有自己的位面，不過那是据說只有到达九阶才能触及的领域。
人们将那個可以联通其他位面的地方称为裂缝，据說裂缝的面积甚至超過整個奥特雷斯，因此到达裂缝的人有许多，然而真正能进入其他位面的人寥寥无几。
当然裂缝中不仅只有位面。
還有一些近似于位面的存在，而幻境试炼的场所也会在其中挑选，在试炼完全开始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一届会選擇哪個地方。
负责传送阵的魔阵师上前一步，“已经定位迷雾之地，陛下。”
安娜清楚地看到几個世家出身最高的年轻人变了脸色，至于那位菲尔皮乌斯王子则是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
理查德二世看上去并不高兴，他勉强掩饰了一下心裡的不快：“那就开始吧。”
迷雾之地的名字来源已经不可考究，不過大多数幻境试炼地都有個共同的特征，每個人进入相同地点，然而看到的景象都有所区别，甚至截然不同。
不過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個，寻找能为洗礼幻兽的圣泉充能的源晶碎片。
圣泉的洗礼是整個试炼的最后阶段，那会让骑士的幻兽伙伴直接到成熟期甚至完全期，然而如果沒有足够的源晶是无法让圣泉充满能量，以及奥特雷斯并不产生這种源晶碎片，只有从裂缝才能进入這些东西的产地。
拜几天前恶补的某些相关知识所赐，苏黎也知道迷雾之地是试炼阵亡率最高的地方。
上次选址迷雾之地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据說那次死了将近一半的试炼者，這個数字震惊了整個帝国，有位公爵的继承人连尸体都沒找到。
她抬头望向沐浴在倾盆暴雨中的热带丛林，高耸的乔木笔直伸向深红一片的晦暗天际，布满尖刺的粗壮藤蔓在巨树间交错缠绕，树干上附着了毫无生机的暗绿色地衣与苔藓，腐烂的气息在大雨中依然肆意弥漫着。
苏黎站在由树基伸展出的板状根上，低下头俯视着干枯焦黑的树枝与落叶覆盖的地面，她能清晰地听到在枯枝碎叶下方传来的蠕动声。
以及更远处被吞沒在暴雨裡的惨叫。
遥远而隐约的痛苦呼声在极强的感官捕捉中仿佛犹在耳边，因此能听到其中蕴含的令人战栗的凄厉与恐惧。
密林中淅淅沥沥的雨声越发狂躁，打落在叶片与枝干间的雨水如同帘幕般倾泻而下，苏黎淡定地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与悬挂的藤條间，并不曾触碰地面。
她本就不是那么在意源晶碎片的事。
是否能成为幻兽骑士对她而言并不重要，能找到进入裂缝的方式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艾芙莉留下的线索裡几乎处处都指向裂缝，甚至她的笔记中都有提到過這一点。
结合前后那些支离破碎的语句，不难推断出，她在与查尔斯·洛忒菲斯相遇之前，曾经去過裂缝，還留下了某些东西。
然后记录几乎是戛然而止，看上去如果不弄明白在裂缝到底发生了什么，追查就完全无法继续下去。
不過想要在比奥特雷斯還要庞大的裂缝中，找到不知留在哪個幻境甚至是哪個位面的物品，简直是难上加难。
不過苏黎也只需要一個进入裂缝的机会，留下对应的半永久定位魔阵后，她再想来裂缝就容易许多了。
虽然迷雾之地和裂缝之间還有进出关系，但已经比从奥特雷斯进入裂缝要容易许多了。
就在她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刻画魔阵时，地面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悸动，一道黑影猛然冲破厚厚的碎叶与枯枝，带着飞溅的泥浆向她极速靠近過来。
浓郁的血腥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苏黎的目光還落在半成型的定位魔阵上，输入魔力的過程倘若骤然间断可能会引起许多糟糕的后果。
……她下意识想到那些厚重的理论书籍中某個金发姑娘龙飞凤舞的笔记。
黑发女人抬起手精准地抓住了闪电般冲来的怪物的脖子，硬生生逆着对方强劲的冲势力度将半边身体腐烂挂满枯枝烂叶的生物掼在旁边的树干上。
双方一连串的动作都悄无声息而且极为迅速。
只有树干上裂开的缝隙能显露出這一下的力道之大，怪物整個头部都被撞进了身体裡。
……苏黎从变成一滩烂泥碎肉状的尸体中拿出了那块闪闪发亮的碎片。
与之前被展示過的源晶碎片一模一样。
還来不及对這件事情做出任何评价，她忽然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在雨林裡走過的红发少女。
她们的距离恐怕只有不到百米。
少女轻盈地踩過伪装遮盖下的危机四伏的沼泽，她就像掠過单薄土层的羽毛般，不但行走间沒有半分声响，甚至被踩過的树叶与枝桠都不曾有半分陷落。
对于魔法师而言……這样不可思议的敏捷身手已经有些诡异了。
红发少女忽然停了下来。
苏黎并不担心对方是发现了自己，她非常有信心那绝对不可能，所以……
下一秒，异变突生。
安娜的身边忽然浮现出手持利刃的身影。
少女甚至来不及释放出一個魔法盾，长而尖锐的刺剑已经透過心脏贯穿了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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