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⑦章
即使早就有關於這位便宜父亲的记忆,然而安娅還是要在内心裡惊叹他的年轻,红发蓝眼的男人看上去甚至和赛琳年龄相仿,容貌英俊又富有朝气,当這对他们站在一起时,完全像是二十出头的新婚夫妻。
城堡高坡下的街道上已经停驻了不少围观的路過群众,许多年轻人看着侯爵的幻兽坐骑,那匹皮毛雪白羽翅华丽的双翼飞马,纷纷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情。
诺恩的幻兽骑士选拔每三年一批,必须通過层层考核還有得到幻兽的承认,才能拥有幻兽骑士身份,這几乎可以让平民直接获得帝国授予的骑士头衔,然而,无数人折戟沉沙伤残身亡,最终成功的人裡還是贵族居多。
查尔斯和赛琳說着话慢慢向城堡裡走去,安娅经過那匹飞马身边,她知道這种幻兽向来性格温顺,除了主人下命令之外几乎沒有攻击性,她就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然而,双翼飞马迅速后退两步,直接消失在凭空浮现的魔法阵裡。
安娅:“……”
這一幕被不远处的两人尽收眼底,赛琳依然還在微笑,查尔斯叹了口气,向安娅招手:“我收到信你已经三阶了。”
安娅点点头,“我觉得星级可以再高点,這几天我就准备去魔法公会。”
“這個倒是不用急,那些人……”侯爵冷笑起来,他看了信知道安娅在担心什么,他露出有些讽刺的神情,“你根本不用在乎家族裡的事,到时候如果你不想出来,就說你在准备进阶的事,沒人能打扰你,明白嗎?”
安娅当然恨不得离那些糟心亲戚远远的,毕竟好多炮灰就知道在女主那拉仇恨,把人给得罪惨了,以后死的死残的残,再加上她本来就讨厌热闹也不喜歡应酬,這下正好落得一身轻松。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自己和苏黎的关系,安娅所期待的最好发展就是阳关道独木桥,大家谁也别管谁,你去开后宫拯救世界,我在這保命修炼想办法回家,可是……哎,只能說希望一切顺利吧。
然而不久之后,残酷的事实就给她打了脸。
查尔斯回来不久就去处理一些堆积的公务了,毕竟他是這裡的领主,坎帕斯也算是帝国的二线城市,作为這裡的拥有者,许多事情虽然不比事必躬亲,然而他离开了有一年多,一时半会估计也闲不下来。
不過城堡裡的客人却是一批接着一批,平日裡逢年過节音信全无的杂七杂八的亲戚都不知道从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来,拿着家谱和各种认亲物品的人比比皆是,洛忒菲斯城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中。
安娜抱着枕头趴在床上,不高兴地撅着嘴,“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真讨厌。”
安娅觉得這個問題倒是不难理解,至少查尔斯是坎帕斯的领主,整個城市都在关注着洛忒菲斯家族,如果他们将這些人拒之门外,总是有点不太好看的。
更别提還有其他家族前来道贺攀亲戚的,听說侯爵的继承人還不到十岁,却已经二阶九星,都大为震惊。
毕竟在他们自己的家族裡,十五六岁的二阶战士已经足够引以为豪大肆宣扬。
何况对于孩子来讲,魔法师的前期进阶已经涉及智力水平和理解悟性等等,比战士要困难许多。
沒有婚约颜值很高而且天赋优异的女性,安娅不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抢手了,然而赛琳面对那些来自远近中阶贵族和各位领主家族的人,通常只說两句话,首先必须是魔法师,其次是看安娅本人的意愿。
前一條也不出乎意料,只是后者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這是让他们去找侯爵小姐本人嗎……
于是安娅偶尔几次出门都“巧遇”過几個漂亮的Beta,大多数家长還是不愿把儿女放出来的,毕竟這個社会对的要求完全不一样。
安娅躲在魔法塔裡以准备进阶的理由拒接见任何客人,然而她還是能收到许多充满爱心的小礼物,像是各种各样的点心蛋糕,甚至還有人投其所好地送了亲手酿的果酒以及某些孤本的魔法书籍。
甚至有人写信问她喜歡什么类型。
对方写的匿名信,然而从信纸间洋溢出的轻浅甜蜜的香气来看,应该是個少见的泼辣大胆的
安娅破天荒地回了信,她极其直白地說自己更喜歡实力相近热爱魔法的人,而不是从早到晚就知道腻歪撒娇,好像不谈恋爱就会饥渴而死的人。
她也差不多因为這句话而一夜爆红了。
這個年代敢像安娅這样說话的人着实不多,即使是也会顾忌名声,而且人们心裡基本上也都是在想,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浪漫和情趣,她是学魔法学疯了嗎。
收到安娅回信的贵族小姐先是欣喜若狂,接着哭了一晚上,差点从楼上跳下去。
当然安娅是故意的,倒不是针对這位无辜的姑娘,她根本沒有半分心情去谈什么恋爱,或者考虑一下将来的婚姻,怎样平安活命再想办法回去才是重点,她可不像女主一样无牵无挂的。
不過即使她做出這样的事,甚至连续几次去請教魔法問題时都被赛琳笑话,然而以洛忒菲斯水涨船高的地位,也不会有什么除了她名声变得奇怪以外更糟糕的影响。
毕竟也可以理解,放眼整個东大陆,魔导师都寥寥可数,和西大陆根本无法媲美,而且大多数到了這個境界的魔法师,几乎都跑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去了,对他们来說名利功勋差不多都是浮云。
至于大魔导师,在整個奥特雷斯的歷史上都是屈指可数,圣魔导师更是只存在于传說中。
毕竟查尔斯现在還不到五十岁,魔导士的寿命已经超過五百年,如果他成为诺恩有史以来的第十位魔导师,到时候,恐怕皇室都要求着和洛忒菲斯联姻。
虽然某些自觉实力不够的人已经偃旗息鼓,毕竟魔法天赋本来就比千裡挑一還要少,修炼過程对于一般人来說又枯燥无味,从比例上来讲,有成就的魔法师中,都要多了不少,更别說了。
当然,自认为符合這项要求的人并非沒有。
更何况,安娅那封有些惊人的回信,几乎让她红遍了小半個帝国,關於這位美貌刻薄的侯爵小姐的流言也愈发多了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安娅正第无数次看着被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渣渣的塔盘,她诅咒着自己特意让厨师加量的黄油芝士奶酪能让女主的体重直上云霄,然而她的险恶用心却似乎沒怎么起到作用,反而总觉得苏黎好像长高了。
小姑娘无不讽刺地翘起嘴角,“真好,希望這顿下午茶让你满意。”
苏黎靠在沙发上举着最后一块柠檬蛋糕,从任何角度看她都像是来蹭饭的,少女心安理得把蛋糕塞进嘴裡然后开始擦手,還故意說了一句:“感谢您的招待,阁下。”
安娅很想直接抡起那個满是糕点渣的塔盘掼在女主脸上,然而她忍住了,而且也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当然不是在吝啬几块点心,而是在想女主到底抽了什么疯:“我假设你已经看完了昨天我给你的两本书?”
安娅将時間状语和量词咬得很重,苏黎当然听了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卧槽。
两本那么厚的理论书她竟然一天就看完了?!
虽然原著裡总是在凸显女主的智商,然而安娅总对此有些复杂的感觉,她记得苏黎似乎是被好朋友坑了才死掉的,至于理由,不外乎是什么羡慕嫉妒因爱生恨之类的。
……好像有什么不对。
“主从契约魔阵需要符号注解嗎?”
“不。”
“详细一点?”
苏黎有些无奈地抬眼面无表情的金发女孩,“因为契约阵不需要可读性,也可以不具备观赏性?”
安娅有些不满地仰起下巴:“假如我就要它变得更好看呢?”
黑发少女轻轻叹了口气,甚至带了几分纵容般說道:“那就让我来当观摩者来学习阁下的魔阵艺术?”
安娅也觉得自己差不多是在无理取闹了。
她沒敢继续放肆,即使小說看得完全不认真,也知道苏黎這家伙,上一秒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把人的脖子捏碎。
安娅很有自我讽刺意味地說:“如果有一天你成了伟大的魔法师,记得出书时在扉页那些被你感谢的友人和指导者中加上我的名字。”
然后她发现自己這话似乎有点恶毒,毕竟女主现在還沒有魔法体质。
正想着如何补救时,蕾拉接過别人递来的一個沉重的饰品盒子,走到安娅身后低声耳语:“這是弗瑞斯特家族的……提前送您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不是還有一個多月……!!”
她打开了那個雕工精美還镶嵌着秘银的盒子,满满当当摆放着数十枚珠光璀璨的宝石,清一色的绿色系,由浅至深呈现出梦幻般的渐变感。
盒子裡插着一张卡片,散发着如同雨后森林裡独有的清新草香。
————致我亲爱的安娅
我的心因你而笑。
献上诚挚的问候。
弗瑞斯特敬上。
安娅哭笑不得地看着這张竟然只署姓氏的疑似表白信的存在,怪不得女仆說不出人名来。
弗瑞斯特是南部的大贵族之一,在整個诺恩的名声堪比女主未婚夫的家族,他们的领地裡拥有森林精灵的圣地,在歷史上甚至曾经几次和森林精灵开战。
然而,還沒等她有什么想法,就又有女仆急匆匆跑上来:“阁下,瓦克纳伯爵少爷向您发出邀战,败者必须放弃追求弗瑞斯特公爵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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