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河
又有人被扔了下来。
我以为是黄师爷或者古铜。
然而這次从前殿被扔下来的,不是活物,而是一具干黑色,尸皮都蜡化成绛紫的肉粽子!
可能是殷商时期陪葬的奴隶。
身上衣服早已烂光。
青面獠牙,指甲狭长,二十米的高度,尸体愣沒摔烂。
咯咯,咯咯。
老僵尸磨牙的声音。
那具肉粽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牙齿秃噜出嘴唇,幽惨惨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們。
一瞬间。
我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這他娘的,是具活尸啊!
蜂巢人太歹毒了。他压根沒打算让我們活着离开。
为了让我們全军覆沒,他使出一招连环计。
全盛时期,我們根本不怕活尸。但眼下,我們四分五裂,個個重伤,他先引诱我們自相残杀,再用活尸趁虚而入。
我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奶奶的,這下事情大條了。别让胡爷知道這王八蛋的祖坟,否则连他祖宗一起扔茅房遗臭万年!”
我看了胡子一眼,這家伙的裤子都湿了。
胡子恼羞成怒:“這是水!刚才拿水壶砸晕丁二壮,不小心洒的。”
活尸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一股尸气熏得人呕吐。
粽子指的是尸体,属于倒斗一行的黑话,因为西域那边,有专门倒卖干尸和湿尸的,据說一具千年古尸,价值都在百万以上,丝毫不逊色冥器。
僵尸和活尸是有区别的。
僵尸,顾名思义,僵硬的尸体,僵尸的关节是不能动的。
而活尸则不一样!
死不瞑目,口含怨气,多为活殉奴仆,死后吸够山川地脉灵气,以龙脉为食。
它的关节能像人一样活动!
沒内讧前,遇见活尸,或许還能招架,眼下我們早就乱了阵脚。
蜂巢人把活尸丢进来,丁大壮发疯了,直勾勾往前走。
“弟弟啊,是你嗎弟弟。”
咔嚓。
活尸直接咬下丁大壮半截手掌。
丁大壮懵了,一耳光抽過去:“居然敢咬你哥哥,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忘了大雪天是谁出去要饭养活你们?老子,老子我抽你!”
活尸是沒有人性的。
丁大壮神经失常,上去跟活尸扭打起来,我和胡子赶紧扶着齐云。
“齐爷,齐爷。”胡子推他,“别睡了齐爷,你有带朱砂嗎,還有糯米。咱们麻烦大條了,那王八蛋不是人啊。”
“這,在這裡。”
齐云有气无力,掏出一把被鲜血浸透的朱砂,早已经不能用。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想不到我齐云会死在這。”
“齐爷,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先忍一忍。”我从地上抓了把土。鲜血遇见杂质可以凝固,至于会不会感染,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打,打尸鞭。”齐云說完這三個字,就昏了過去。
那头,丁大壮与活尸扭打。
活尸是沒有人性的。
满口黑色獠牙,亲在丁大壮肚子上。
脂肪和人油就露出来。连丁大壮的肠子,都被活尸掏出。但丁大壮毫无反应,顿了顿,又把肠子重新塞回肚子裡,场面诡异极了。
“胡子,十年了,今個咱们露一手,看功夫有沒有退步!”
目下,只有我和胡子伤的不那么重。
胡子呸了几口,一手抄打尸鞭,一手抄面盆当盾牌:“妈的,又不是沒遇见過活尸,小虾,你来搭人桥。”
“天王托塔!”
“魁星踢斗!”
大凡风水极好之地,都有活尸孕养。
我与胡子不是沒遇见過。
只见我飞身冲了上去,膝盖顶在前面,半跪在地,肩膀顺势后扭,双手如钳拖住活尸下盘。
胡子大吼声。
从后面狂奔,一脚踩我膝盖,一脚踩我肩膀。
整個人飞在空中。
一脚踹出,重心往前压,犹如奥运会百米跨栏的动作。
“呔!”
這一脚,胡子动了真气,与我配合到位。
虽說金盆洗手十年,我二人的基本功還算扎实。
胡子一招魁星踢斗。
胶鞋的脚狠狠踹在活尸的腰椎上!
活尸咆哮不休,重重跌地。
胡子在半空丢下打尸鞭,整個人轻盈落向远处。
我顺势接住空中打尸鞭,一鞭砸在活尸的天灵盖,又打折了活尸的左右锁骨。
正是拔尸术的招式!
活尸被我們两個干掉了。
别說是尸体。
就是活人被飞起来踹一脚,也吃不消。
我一瘸一拐過去:“行啊胡子,這些年功夫還在,有一套,回去奖励你吃叉烧饭。”
胡子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泪。
我上去推了他一把:“沒出息的玩意,哭啥。”
胡子惨叫:“落地的时候扭到脚了,疼,疼啊!”
我一阵无语。
“岁月不饶人,你老胳膊老腿,关节都退化了。胡爷,要注意补钙保健。”
“屁,胡爷到死都是十八岁少年!”
我和胡子相互搀扶对方,站起来走路。
這些年,我們都是這样熬過来的,朋友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拐杖。
蜂巢人见我和胡子把活尸干掉了。
在上面捣鼓。
我估计他還要丢活尸下来。【1】
【6】
【6】
【小】
【說】
這样我們迟早会被耗死。
幸好,我和胡子不是沒有后手。别忘了,我在上面埋了两根雷管,威力足以摧毁地宫平衡,引地下河倒灌皇陵,玉石俱焚!
“小虾,快点决定吧,這家伙多半又去搬活尸了。”胡子就是這性格,宁为玉碎不留瓦全。
我点点头。
跟胡子,把黄铜面盆扣在脑袋上,当头盔。
胡子用塑料袋吹了几個气球,绑在身上,這样能防止身体撞在石头上骨折。
我和胡子把齐云带上。
倒斗分为南北两派,這些年,南派式微,已不剩多少人,经常被北派欺负。我身为南派倒斗王之后,自然要帮衬自家人。
“喂!”
蜂巢人又要丢活尸,我喊他:“你一直跟着我們,就是想杀人?”
“咯咯。”
蜂巢人看着我:“敢来這個地方的,窥视我們部落的秘密,你们谁都活不成,谁都是!”
“你在這守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放心,你们死了,我還会继续守下去!”
這個人沒有欲望。
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守护秘密。
沒有欲望,意味着沒有弱点,无法与他妥协。我拿出信号引爆器,幸亏留了一手。
“该死的小子!”
蜂巢人的声音变了。
這家伙,看起来像妖怪,比我還怕死。
他万万沒想到,我在外面埋了雷管。刚要跑,我直接按下开关,一道红光通照幽冥,剧烈的震动摧毁了地宫保持千年的稳固。
那真是:万雷平地惊响起,摧山裂石动尘埃。
皇陵本就在山腹之中,各個地方厚薄不一。
我以寻龙点穴,于茫茫大山寻到地宫最脆弱一点,安置雷管。爆炸打开地宫外壳,惊起下面暗河倒灌。
只呼吸间。
碎石狼藉,烟雾缭绕。
一道水柱灌满前殿。内外水压毁坏了墓墙,紧接着我們便被裹挟在水流中,顺着垮塌的墓墙冲到山底的暗河裡!
万年钟乳石倒悬穹顶,千年不老水灌溉黄泉。
我們连人带棺材入了地下河,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我和胡子差点被水浪拍昏過去,把气球绑在齐云身上,也救了齐云一命。
地下暗河黑暗无比。
周遭水波蜂拥,雾气腾腾。
混沌中,有人开了手电,伯特和米契相继从河底浮起。
不等說话。
河水浮出一些尸块。
居然是丁大壮!
原来,暗河就是皇陵的护城河。南汉工匠营造帝陵,将地宫打造得固若金汤,连不断扩张的暗河都被他们利用。
工匠在水流湍急处修建堤坝,在河底布下青铜水车。
水车日夜旋转,上面铸满锋利的青铜刀。
人只要靠近,被水流裹挟进去,立时就会被千刀万剐,绞成碎片。
丁大壮命该如此。
他被活尸咬穿了肠子,本就活不成。
被水压在河底,撞到高速旋转的水车上,连遗言都沒有。
像他這样的恶人,着实是报应。
我和胡子搀扶着齐云,小心翼翼避开堤坝,唯恐撞到水车。
伯特和米契先爬到干岸上。
然后用绳索把我們拉上来。
十几人的队伍,死得只剩五個人!
装备丢了大半,手电只剩一把。干岸上,有古代工匠用石头垒起来的灶台,储存了干柴和硝石等物。
看得出,营造皇陵是個大工程。
上万人在這地下暗河沒头沒脑干了几年。
若非我以外力炸开了墓墙,恐怕根本不能想象,真正的皇陵梓宫,修在這地下河上,直接龙脉之内,尽润山泽!
遭受了這么重大的打击,伯特的精神状态也出了問題。
直接问我們:“這個老头有沒有事,反正救不活,把他丢河裡吧。”
“你们外国人不是喜歡讲人道主义嗎?”胡子讽刺他。
伯特笑了笑:“你也說了,人道主义是用来讲的,不是用来做的。”
我道:“齐爷伤得很重,好在伤口沒有继续恶化。這個时候你想過河拆桥,恐怕有些不地道吧?”
說实话,我和胡子厌烦了。
皇陵根本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染指。
你想,谁那么大胆,居然把主墓室修在暗河,外面留下一個疑冢?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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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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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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