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紫三眼
“說!”蜂巢人吼了声。
我硬着头皮道:“家祖姓夏讳守龙。夏大龙子,就是我爷爷。”
“哎呀。”齐云很高兴,“原来是名门之后,难怪他们非要拉你入伙。族长,這可真是缘分啊,小兄弟是夏大爷的后人!”
“等等。”蜂巢人很警惕,“你說夏守龙是你爷爷,怎么证明?”
看对方态度,爷爷应该沒抢過他婆娘,這让我松了口气。
怎么证明我爷爷是我爷爷。
這是一個非常哲学的话题。
我拿出身份证:“要不您看看?”
“這只能說明你姓夏。”
我又道:“我爷爷被誉为倒斗王,曾得一本天书,上记天下龙脉,奇门遁甲,有开山之造化,夺海之灵冥,此书名曰《遁甲开山图》。之前我在前殿布下雷管,炸开地下河,就是用了遁甲开山,才找到地宫薄弱点。”
民国出了三位倒斗王。
各自传承一本“天书”,有无穷玄机。
我爷爷那本,就是《遁甲开山图》,相传是上古帝王巨灵氏所作!
蜂巢人第一次有了情绪上的波动:“想不到真是夏大龙子的后人!我与七十六号公馆,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什么?我差点吓尿。
“不過......你爷爷夏守龙,对我有活命之恩。”
靠!
我差点骂出来。
大爷的,你說话别大喘气啊,這时候我上哪换裤子去。
“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问他。
蜂巢人道:“别人這么问,我会宰了他。不過你是夏老哥的孙子,那就等于是我的孙子,也罢,可以对你說一說,毕竟你爷爷也是当事人。”
我感激涕零。
同时觉得這话有点怪。什么叫等于我的孙子?
“你们下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個寨子是我彝族在哀牢山最大的寨子,我們都是守陵人的后代。几十年前,尚是民国天下大乱。七十六号公馆的人,看出哀牢山藏有大墓,便邀土匪强盗,来此发冢。”
古彝族自古不受中原王朝约束。
這些人不可能是南汉皇陵的守陵人,也许和殷商王陵有关。
蜂巢人有意隐晦這点,我识趣沒有多嘴。
蜂巢人名叫雷千。
古彝族人,大都以“雷”为姓,或者姓“鬼”,鲜于汉人往来。
雷千是石崖寨的族长,当时寨子有两千人,五十多條枪。看见有人来盗陵,雷千便率领村民反抗,打死了几個土匪。
七十六号公馆大怒,便要雷千和村民搬走,否则格杀勿论。
甚至调动了军阀来攻打哀牢山。
由于地势崎岖,山高林密,军队一直打不进来,再加之古彝族会巫蛊,在水中下毒,召唤蛇虫毒蝎作战,反倒令滇南的大军阀损失不少。
這样僵持了一年多。
石崖寨前前后后,也死了八十多口。
七十六号公馆对石崖寨守护的墓葬志在必得。
大怒之下,出动一张王牌。
三大倒斗之王,都隶属于七十六号公馆。当时的七十六号公馆,有三王、八奇、十二将之說。
即三位倒斗王、八大奇人、十二中郎将。
八奇之中的紫三眼,奉命来滇南,清除障碍。
我听爷爷提過此人。
紫三眼天生一副阴阳眼,能观天下气数,识别幽冥鬼神,眼光一流。
更懂天象,能预言时令。
紫三眼抵达滇南,并沒有率军攻山。
而是在周围勘探几天,预言道:值此时令不正,天哀地亡,三月之后,酷暑时节,必有洪水,届时颗粒无收,石崖寨满门尽死,你我可入山开穴矣!
此话一出,七十六号便命令军阀停止包围哀牢山,按兵不动。
三月之后。
八月十二。
果然酷暑难耐,万物旱死。
那天早上,西北玄天忽然来了一片黑云,横压四方,遮蔽苍穹。正午时分,雷霆乍惊,白光掠空,一片末日景象。
好一场瓢泼大雨,下了三天三夜。
果然山洪爆发,吞走人畜牛羊无数。
本就干旱,颗粒无收,再遇洪水,村民多日沒有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是饥肠辘辘,无计可施。
紫三眼怕石崖寨村民碍事,把自己盗墓的消息传出去,琢磨出一條绝户计!
要說此人,能观天下万物、地理、气运,眼神不是一般毒辣。
他花重金,从江浙购得一條望月鳝,在八月十五晚上,放在被水淹了的农田裡。整個哀牢山地洞中的黄鳝望风而动,爬出泥坑膜拜王者。
一時間,水面漂满了像蛇一般粗的鳝鱼,密密麻麻,连道路都塞绝了。
什么叫望月鳝?
传闻有吃人尸腐肉长大的鳝鱼。
活够百年,便成妖精。
其肉剧毒无比,天下无药可解。碰過望月鳝的鳝鱼,也都沾染剧毒,不能食用。
望月鳝每年八月十五出来吸收太阴之气,助长道行。
紫三眼在八月十五,投下望月鳝。
方圆百裡的鳝鱼都出了地穴,跟着王者吸取太阴,人来捉也不跑,個個昂起头像蛇一样。
被洪水困住的石崖寨村民见那么多黄鳝冒出来,喜出望外。
他们饥肠辘辘,赶紧拿着木桶木盆去抓鳝鱼充饥。早年的土黄鳝肉质鲜美,弹牙脆皮,混合泡椒辣酱一起煮,风味超绝。
却不想。
人心歹毒比虎猛,恶计连环胜鬼凶!
十万條鳝鱼,均沾了望月鳝的毒气,乡民哪裡知道有埋伏,纷纷架起锅来,将黄鳝开膛破肚,劈头斩尾,放在锅裡加以粗盐乱煮,一時間,香气四溢,垂涎欲滴。
彼此呼朋唤友,让父母妻儿先尝。
一场灭门大灾,由此而生。
石崖寨两千余口,均吃了剧毒的鳝肉。
不出一個时辰。
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口鼻喷血,哀嚎连连。
天亮之后,两千余人悉数丧命,尸体铺满山坡,均扭曲手脚,眼珠瞪裂,景象惨不忍睹!
我倒吸口凉气。
人說夺妻之恨,杀子之仇。
可雷千身上背负的血债,那真是九天银河也洗不清。
为了一座古墓,還有那虚无缥缈的长生,紫三眼居然這般歹毒。两千條人命,一夜之间悉数死绝,想想就令人胆寒!
石崖寨彻底在地圖上被抹去坐标,只剩几人還苟延残喘活着。
雷千告诉我。
当时我爷爷反对发掘哀牢山,同时目睹了七十六号的凶残手段,知道這些人的本性,计划金盆洗手,退出七十六号公馆。
爷爷救下了雷千。
雷千报仇心切,违背祖训,进入到祖祖辈辈守护的墓葬中。
沾染了巫蛊诅咒,這才变成蜂巢人。
不過他得到了一些秘密,和我爷爷设计,一起杀了当时进入皇陵的七十六号人员。
之后,雷千改造了皇陵和土司墓,把它们作为陷阱。只要有人来哀牢山盗宝,最后都会被他设计除掉。【1】
【6】
【6】
【小】
【說】
古铜是他儿子。
齐云曾是石崖寨人,二人都是他的帮手,助他杀人。
這几十年下来。
他们干掉了七八批人马。不知道为什么,七十六号的余孽又盯上了哀牢山,才有了我們之前发生的事!
我和胡子都是聪明人。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古彝族为何守护哀牢山?這是万万问不得的。
偏偏齐云对此有很大兴趣,反复刨根问底:“族长,我以前问過多次,你都不說,我們祖先守护的墓葬究竟在哪?我也是石崖寨的一份子,总不能连我也瞒着吧。况且,夏小兄弟是故人之后,說說又何妨?”
古铜在旁边插嘴:“阿爷,我是怕伯特那伙人进入祖先的墓室,搅扰他们的安宁,你就說說。”
“唉。”
雷千对此不想多谈。
摆摆手,对齐云道:“你先出去,让我单独和他聊聊。”
“我?”齐云有些尴尬,低着头走开了。
“你也是。”雷千指着古铜。
胡子站起来:“那胡爷就到处转转。”
雷千警告胡子:“這片地下溶洞错综复杂,宛如十万迷窟,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乱走失踪了,连我都找不到。”
“切,吓唬谁啊。”
“有些洞窟我养了活尸,你大可以到处逛逛。”
“咳咳,那胡爷還是在外面蹲着吧。”
我暗道這雷千不是善类。
连活尸都敢豢养。
想一想,古彝族多巫蛊法术,活尸很可能就是雷千弄出来,作为一种防盗机关。
這老头,不简单啊。
所有人都出去了,雷千在身上摸了摸。
“雷叔。”我這么叫他,“你要烟嗎?”
“嗯。”
雷千淡淡哼了声。
稀裡哗啦的声音,从衣领裡翻出一枚窃听器!
我吓了一跳。
雷千哼了声,用手在地上写字:“小子,這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就是人心。好端端的人,說不定一扭头他就要害你。尤其是過去几十年,谁知道他变沒变!”
“窃听器谁放的?”
“你猜。”
“齐云?”我只能想到這個人。
按照雷千的說法,他进入祖先守护的墓葬,因此遭受诅咒变成蜂巢人。
毛孔不断变大,每日痛不欲生。
這种诅咒,也遗传到他后代身上,但齐云沒有,他只是普通村民。
那么,齐云为什么几十年都跟着雷千,帮他杀人。這是沒有动机的,现在都讲究赚钱,谁還会信守承诺?
“我們做個交易。你是夏大龙子的后人,反正你迟早要接触這些。”
“怎么個交易?”
我心說,我和胡子的小命還捏在你手上,我敢拒绝嗎?
“神肠在你身上吧?”
雷千继续写字:“交易就是,你替我解决身后的麻烦,我告诉你我身前守护的秘密。你已经被七十六号公馆盯上了,除非像我一样,一辈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现在容不得我拒绝。
况且雷千說的有理,七十六号公馆,确实盯上我了。
解决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死敌人!而非逃避。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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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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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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