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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西派

作者:十年慰风尘
這一天,我在规划回金陵的路线,胡子一脸晦气回了宾馆,像是跟人打過架。

  “你怎么了?”我问。

  兰州這個城市,我沒来過,唯一听說過的,就是兰州拉面。

  胡子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咱们从岷山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好像,出了一点点問題。”

  “你,你不会是拿出去卖了吧,我三番五次跟你叮嘱纪律問題,陈东海要是醒了,他能跟你玩命!”

  “胡爷是那种只认钱的人嗎?不過,還真出了意外。”

  “快說!”

  胡子让我别着急。

  陈东海解读羊皮卷,对我們有所隐瞒。胡子是個不肯吃亏的人,到了兰州,就把羊皮卷拿出去,找人重新翻译。

  由于這些都是冥器,太抢眼了。

  胡子就誊抄了一份,拿到当地黑市去问。

  這一问,就被人盯上了。

  最近几天,黑市那边的地龙蛇三番五次来问价,胡子自然是不敢卖的。对方发了狠,骂胡子给脸不要脸,不交出羊皮卷,让我們走不出兰州城。

  “你看......”胡子很不好意思,“你在兰州還有亲戚嗎?要不,把夏不易請来一趟。”

  “金陵隔兰州這么远,你想累死他?”我瞪了胡子一眼。

  “要不咱们现在就跑路?”

  刚說完沒多久,胡子电话响了。

  說医院的陈东海醒了,让我們過去把费用补一下。

  陈东海躺在病床上,老眼混沌,一個劲大张嘴喊:“蜀山氏,神墓,人蛇,人蛇。”

  “陈教授,胡爷来了,你有什么遗言快点說,還有,银行卡密碼多少,胡爷帮你垫着医药费,能报销不?”

  一见面,胡子紧紧握住陈东海的手,要钱。

  那医生很不高兴。

  還以为胡子是不孝子,逼老父亲交出财产,扬言要报警。

  我上去一脚踢开胡子,拉着陈东海的手慰问他。

  說医药费的事,暂时不着急,過几天打给我們都行。

  医生出去了,陈东海恢复清醒,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時間,時間到了,快去岷山,快去岷山啊。”

  “什么時間?”

  “神墓,百年一次的机会,快去,叫上白川一起,一定要一起。”陈东海断断续续嘱咐我們,又开始打摆子,神志不清了。

  老头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不知道他是装疯還是真疯了。好歹是個大教授,光天化日的,我和胡子還不敢严刑逼供。

  替陈东海交了医药费,便打算先回金陵一趟。

  去宾馆拿装备的路上,要经過一條暗巷。

  当时天黑了,路口一個熏黄的灯泡在发光,兰州的一切显得朦朦胧胧,很是古老。

  巷子一头,走出一個戴墨镜的中年人。

  手裡举着一個“铁口直断”的算命幡子,一双布鞋,上身是白马褂,很是不伦不类。

  “這位先生,算命嘛?”

  对方拦住我和胡子。

  胡子不耐烦:“不算不算。”

  “我這一双眼,能破阴阳事。两位印堂发黑,必是惹上了大麻烦,請我出手,這事才有解,否则凶多吉少。”

  对方說完,把手搭在胡子肩膀上。

  胡子的瞳孔一瞬变得尖锐。

  忽然大吼声,一脚踹了過去。对方敏捷避开,他和胡子的手像闪电在空中交碰。

  等到他跳开,我才看清楚。

  对方刚才說话的时候,居然想偷胡子随身携带的羊皮卷!

  胡子自己就是神偷。

  来了一招顺水推舟,反而把算命的钱包夺了過来。

  “嘿嘿,在你家胡爷面前玩這一套,老黄瓜刷绿漆,你還嫩了点!”胡子反夺了对方的皮夹子,得意笑了笑。

  打开皮夹子,裡面放着一张十万的支票。

  算命的摘下墨镜,還很年轻,一张脸古朴端正,五官棱角分明,线條十足。

  “有点本事,你勉勉强强入我的眼。這十万,就当买那些羊皮卷的定金,把东西拿出来吧,放在你们身上,恕我直言,会惹事的。”

  “你想黑吃黑?”

  “哈哈哈。”

  对方捂着肚子大笑,一指我們:“如果我要黑吃黑,就不会一個人来了。当然,我是讲道理的,把东西卖给我,对大家都有好处。”

  东西我不敢买,毕竟是公家的,而且现在我和胡子也不缺钱。

  便拒绝了。

  对方笑嘻嘻的脸瞬间冷下来:“在兰州還沒有人敢驳我面子。”

  “哎呦,你谁啊你。”胡子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吃对方威胁。

  那人一字一句,对我和胡子报名:“解元三公出洛州,只奉皇命走银龙,来到河西下一寨,寨分三面,面面居中。一面王字旗,一面水火旗,一面白尘旗,不知元兄插哪面旗,下哪座寨。”

  我和胡子一听,便不敢大意。

  此人出口成章,必是来历不凡,想不到這西北兰州,有猛龙在闹市截住我們,真不知是福是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三百六十行,盗门第一。

  這個盗门,不单单是盗墓,拦路剪径、绿林军阀、游侠豪客,都可算是“盗门”一行。

  每個行业都有属于自己的“海底眼”。

  海底眼是黑话的意思。

  就像现代的各行各业,都有属于自己行业的专业术语,外人听不懂,這就确保了一定隐秘性,能甄别对方身份。

  对方用黑话拦住我和胡子,可见来历不凡。

  我和胡子当即不敢大意。

  先朝对方拱了拱手,算是不失礼数,我将四指向下弯曲,拇指扣在胸前,将手一横:“不看王字旗,不打水火旗,不面白尘旗。”

  “那元兄插的哪行旗,打的哪面锣,吃的哪方水,踩的哪块土?”

  对方咄咄逼人。

  我滴水不漏回击過去:“只插旋风旗,中有大元帅,打的威风八面锣,吃的九江山环水,脚不踩土不踩地,全靠家乡人聚齐,今日初来贵宝地,不知兄台姓与名。”

  胡子也朝对方竖起拇指,将拇指旋转九十度,一手扣住另一只手肘,這叫“碰臂”。

  “三江和合向东流,五湖英豪請龙头。邙山丘上香一炷,共洒天星解一斗。敢问兄台可也是作土一行?”

  对方一听,将墨镜重新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哦!原来是南方的同道,失敬失敬。”

  有试探,有威胁,对方问我和胡子:“既然是南方的元兄,怎么碰我西派的故土,莫不是沒把张老爷子放在眼裡,不怕乱了规矩?”

  “非是我們乱了规矩,只不過途径贵宝地,略作歇脚,今日就走,绝不耽搁元兄,叨唠贵处,請元兄多多海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方不依不饶。

  胡子朝我打了個眼色。

  要不,咱们直接动手吧?

  我微微摇头。

  在别人的地盘,我們又沒有外援,一旦闹崩了,很容易吃亏。上次燕京的事,就是個教训。

  “你们打岷山来的吧!”

  对方又问了一句。

  這下,我和胡子不淡定了。

  “去你奶奶的麻花辫,胡爷不演了,干你個王八蛋!”胡子沉不住气,大骂一声,飞脚踹了過去,想制服对方。

  “敢对我出手?”

  对方语气不可置信,旋即手如闪电甩出,直朝胡子面门击中。

  我不忍看胡子吃亏,便想抱住对方,给胡子提供還手机会。那人武功极高,身法诡异,脚跟往后一撤,直接把我和胡子按倒在地。

  “哈哈,就你们两個三脚猫的功夫,对我出手,知道我是谁嗎?”对方得意大笑。

  “我呸!”

  胡子一口老痰吐对方脸上。

  对方不淡定了,一個劲揉眼睛,疯狂大叫,想找水洗脸。

  胡子一個鲤鱼打挺翻起来,拉上我就跑。

  “从小到大,我還沒吃過這么大的亏!”那人恼羞成怒,飞快来追我們。胡子脱掉鞋子丢過去,一股死鱼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要說打架,胡子武功不高,但手段特别反人类。

  一双臭鞋飞過,那人几乎熏晕了,眼睛都睁不开。

  我和胡子趁机逃回宾馆,拿上行礼就跑。

  才出门,前面几辆皮卡将公路截断,一众黑衣人把我們围了起来。

  “跑啊,你们继续跑啊!”

  之前给我們算命的家伙气呼呼窜出来。

  “大家都是同行,有话好好說。”胡子见对方人多势众,便软了语气。

  对方抓狂:“同行?同行之间是赤果果的矛盾,来呀,给我揍他们!”

  “等等。”

  我吞了吞唾沫,不得已站出来說软话:“這位元兄,敢问哪條盘口哪個道上,若是不曾献礼,我倒愿意补偿。”

  献礼,是民国时期倒斗一行的黑话。

  比如你南方土夫子要跑到北方活动,那就要给一些东西,充当好处费。

  类似于贿赂了。

  黑衣人中,一個秃子站出来:“冒犯我家把头,天大的献礼也沒用!”

  “把头?”

  把头,也是黑话,相当于总瓢把子。

  胡子不信:“怕不是骗人,這家伙最多二十七八,就是把头了?打娘胎出来混社会,也沒這么快升职的吧。”

  那人将拇指放在鼻尖,四指朝天竖起,悠悠吟了一句:“家师开弓射蛟龙,一双长臂挂金钩,五湖四海来相聚,共赴昆仑会元蓬,金凤有意留难客,泉水有情奏凯歌,西北一王泊一柱,自号祖师姓在首。”

  此话一出,我与胡子心神一颤。

  就是在燕京对上月秋生,我都不曾如此紧张。

  当即问对方:“你是张祭泉的后人!张祭泉是你什么人!”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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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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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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