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百宝菌汤
黄师爷是鉴定冥器的专家。
他洗掉了鼎腹的铜锈,上面果然露出一行行蝇头小楷。
胡子瞠目结舌:“這他妈怎么是簡體字啊?”
我觉得丢脸:“這叫抄经体!也就是现在仿宋体的前身。”
胡子不停咂嘴:“明朝的古墓,下面藏着南汉的皇陵,皇陵裡头一個殷商的古鼎,上面刻着唐朝流行的抄经体,這娘的,咱们是在穿越嗎?還是集体喝了假酒?”
這种情况我們都沒遇见過。
黄师爷想出一种假设:“有一种解释。也许,這位南汉皇帝,曾经也是倒斗同行?”
青铜器上的铭文,是用刀一类的金属刻上去的。
殷商的青铜,唐朝的刻工。
“快看看写的啥玩意。”我催促黄师爷。
黄师爷撅屁股,趴在下面看。
“臣李恭谨奏圣天子陛下,高祖乾亨七年,南中大震,波及我朝数州,时哀牢山崩,山陵塌陷,出一巨鼎,其文漫灭,已命钦天监收纳,乾亨八年始刻以记之。”
翻译一下,就是南汉高祖皇帝的时候,南中地区发生大地震。
余震传到哀牢山,山陵塌陷,這個巨鼎就是山崩的时候,被地震从地下挤出来的。
于是当时的南汉高祖皇帝刘䶮,就让大臣把這件事刻在鼎腹,记录一下,相当于“到此一游”的意思。
“后面還有一段铭文,是殇皇帝刘玢刻上去的......光天元年,陛下初即位,地龙翻身,哀牢山再崩,地涌黄泉,天坠金莲,有龙出于野,震。山民得一宝镜,能照见未来事,帝甚不喜,遣使搜山,入陵寻仙,以求不死。光天二年,帝有疾,崩于长春宫。”
這段话信息比较多。
刘玢即位的时候,又发生了地震。
哀牢山内部,出现塌陷,从山陵裡面,找到一枚不知道年代的宝镜。
根据铭文說法,人站在镜子前,镜子就能显现這個人的未来。皇帝非常不喜歡,可能是在镜子裡面看到了某些不详的事物。
于是派人搜索哀牢山,想找到仙人和不死药。
结果第二年,皇帝就死了。
我分析:“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西南地区,自古确实多地震,但像哀牢山這样,泥土能翻出国宝和冥器的山,着实不多。只有一种可能,哀牢山下面......”
黄师爷恍然大悟:“哀牢山下面,在南汉的时候,很可能就有殷商时期的王陵!巨鼎和那個宝镜,都是王陵陪葬品,在南汉的时候被皇帝给挖了,所以皇家才那么有钱,宫殿修得比大明宫還大!”
“有這种可能。”
见我們分析出了真相。
伯特平静道:“我們确实猜测哀牢山有殷商时期的古遗址。现在的皇陵,很可能就是在古遗址基础上修建的。”
“那你怎么早不說?”
“這仅仅是猜测罢了。而且,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不過是为了钱,有冥器拿就行。”伯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愈发忌惮這帮外国人。
他们就像未卜先知。
如果他们不是神仙,那么,很可能他们事先已经进入過這裡了!
這帮人下墓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冥器,到底有何目的?
我想起袖筒裡,被九眼天珠迷昏的那根“盲肠”肉虫,這地方,可真有些诡啊
目前来說,我們得到一條重要线索。
哀牢山不仅有南汉皇陵,更有一座上古时期的,殷商王陵级别的墓葬!
南汉时,西南地震,哀牢山坍塌,将上古的王陵从地底翻了出来。当时,一共出土了两件宝物。
一個,是我們面前這尊,比楚大鼎還要巨大的三足圆鼎!
一個,是传說站在镜子前,能目睹自己未来的宝镜!
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南汉皇帝刘玢站在宝镜前,看见自己的未来后非常不悦,下令官军进入哀牢山,搜寻殷商王陵。
企图从中找到不死的仙人和长生药。
這個线索对我們非常重要。
丁三壮食指大动,看向附近:“铜鼎搬不走,但那枚宝镜,少說是殷商时期的神器吧?能不能照见未来說不准,肯定能换不少钱。老黄,你帮我找找,宝镜在哪?”
黄师爷道:“先别急。替雇主将皇帝的金头拿到手,冥器還能长腿跑了不成?”
“奇怪。”
丁大壮不苟言笑,环顾前殿:“這裡沒有路了,接下来我們往哪走?”
伯特看向我:“你說說看。”
我道:“此地皇陵建得非常古怪。一般情况,神道和石像生是在地面,而不是一同埋在地底。這裡仅仅是前殿,绝对有甬道通向皇帝的梓宫,不知什么原因,工匠将甬道封死了,需要時間找一找。”
皇陵规格,是古代墓葬之巅。
外用白膏泥,中填木炭,内造三合土。顶层,有二十四层青钢莲花砖干砌,五层大條青石用铁水封死,再铺一层金砖。
這就叫万年吉壌。
正常情况,前殿有甬道直通主墓室。但眼前這座皇陵,前殿根本沒有别的路,很可能是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沒打算留下甬道。
這让我有点担心。
看架势,工匠是怕皇陵裡什么东西出去,才将甬道封死。
如果是這种情况。
那,可就恐怖了!
“别着急。”齐云叫住我們,“高强度负荷几個小时,咱们都累了,不如休息半天。等恢复精力,再拆铁浆條石,找那條甬道。”
伯特点点头:“听你的,休息五個小时吧,抓紧時間恢复。”
丁三壮還在打青铜鼎的主意,又对我和胡子嚷嚷,說宝镜是他的,谁抢就跟谁翻脸。
阿牛的伤很重。
云南白药沒效,他是伤到内脏了。
古铜给他换了纱布,打了几针抗生素,阿牛像烂泥倒在角落裡哼哼。
找我和胡子借了铜盆,古铜在前殿裡,给我們煮菌汤喝。
滇地盛产野山菌。
百宝菌汤,是滇地第一美味!
新鲜的野山菌混合大蒜、老姜,加几坨粗盐,放在铜盆裡乱炖,切几片火腿肉。才几分钟,整個前殿香气四溢。
给人的感觉,好像出了墓室,坐在城镇的餐馆裡。
我們累坏了。
闻到那么鲜香的菌汤,個個流口水。
古铜顶着一张山民淳朴憨厚的笑脸,把煮熟的菌汤分给我們喝。
连齐云和黄师爷這种年纪大的,都喝了一海碗,丁家三虎更是连盆子都舔干净。三個外国人也喝了,竖拇指表扬。
“夏哥,這是你的。”古铜递给我一碗。
“谢谢。”
我赶紧接過来,吹了几口,迫不及待要喝。
旁边的胡子突然踹了我一脚。
我忙着喝汤,不理他。胡子又踹了我一脚。
汤洒了,弄得我裤子湿漉漉,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在古墓裡吓尿裤子!
“胡子,你丫茅坑打灯笼,找死是吧?”我骂道。
“嘘。”
胡子一脸严肃,朝我打了個眼色。
我和胡子极有默契。看他這幅动作,我不声不响,跟他到了角落裡,背对众人。
“咋了?”
“别喝汤,這汤有問題。”
胡子阴沉脸,直接用手,在汤裡抓出一枚煮烂了的大蒜。
大蒜是白色的。
菌汤裡的蒜,居然淡淡发黑!
胡子看了附近几眼,悄悄对我說:“這汤有毒。胡爷从小听人說,煮蘑菇汤,大蒜发黑就是剧毒,以前沒有机器,都是用這個法子辨别毒蘑菇。”
我道:“会不会是古铜沒注意,把有毒的误放进去了?”
经常看新闻的都知道。
每年夏天,滇地都有百姓因为误食毒蘑菇而丧命。
本地人尚且如此,古铜因为大意而失误,倒說得通。
胡子冷笑,他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看古铜他自己喝了汤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悄悄地,和胡子把汤倒掉。不過我們沒提醒别人,毕竟非亲非故,万一古铜背后有人主谋,搞不好我和胡子当场就被干掉。
過了半個小时。
古铜来收碗,笑嘻嘻问我:“夏哥,我手艺怎么样?”
再看古铜的脸,這哪是山民的淳朴憨厚,分明是奸诈险恶的小人嘴脸啊!
我不动声色:“很好喝,非常好。”
“那行,明天我继续给你们做。”
“谢谢了。”
吃了饭,我們一行人躺在前殿的角落,各自睡觉,或者聊天。
我给胡子打了個眼色,让他去米契那裡偷炸药。
胡子他爹是神偷,他本人遗传了优良家风。金盆洗手十年,我還真担心他太久沒干這种事,被抓個现行。
“哈罗,顾得依父林。”
胡子用中国式英语跟洋鬼子打招呼。
结果就是,洋鬼子和中国人都听不懂。
胡子一副厚脸皮贴上去,跟米契介绍,问他有沒有兴趣去看奥运会开幕式,他有门票,還是前排,打对折。
又问米契有沒有兴趣到燕京旅游,他有套票,打对折。
還问米契有沒有兴趣到燕京吃烤鸭,他有饭票,打对折。
米契不耐烦了。
他只想把胡子打骨折!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更新最新章節內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無廣告免費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網站即将关闭,
为您提供大神十年慰风尘的南派盗墓手记
御兽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