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邪雾。”沈正延面色变了一瞬。
沈可羽察觉到,追问:“爹,這雾气到底是什么?竟然主动贪婪地吞噬修者的灵气和生机。”
沈正延缓缓开口:“自天地开辟之初,混沌之气散于大地,滋养着世间万物,给予它们生机。一正必有一邪,邪雾由此而生,它们贪婪,渴望掠夺生灵来满足壮大自己。”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虚秘境?這雾气出现的時間很短。”沈可羽把自己的猜测說了出来,“而且,我觉得那么多杂役弟子的死亡跟這雾气大有关系,雾气能吞噬灵气,修为低的弟子一旦失去灵气遇到危险基本沒有抵御的能力,要不是哥哥在,我估计都要中招。”
她猜的正是沈正延纳闷的,這邪雾出现得如此诡异,恐怕小虚秘境的变化并不是如表面所看的那么简单。
不過,有些事情沈正延并不打算跟儿女细說,在修为沒有达到某种程度前,說了也只会平添他们的烦恼。
“這些疑点宗门会查清楚的。”沈正延沒再多說,话风一转,“你娘早想回你外祖家看看,過几天你跟你娘去乐川府城吧。既然那個水千绝跟你同行,你就要安排好,总归你算半個沈家人,总不能让朋友到了自家地方玩得不开心。”
沈正延還不知道兄妹间小小的“打算”,自小虚秘境出事后,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此时让尚雨灵母女去乐川府城倒是一個不错的办法。至于沈修可的去处,他也有安排。
沈可羽沒有拒绝,点点头,跟父亲闲聊一二后就回去为去乐川府城做准备,独留沈正延在正厅沉思。
是夜,尚雨灵也明白了丈夫的打算,她秀眉微蹙,倚靠在一旁,语气难掩担心:“只是,我們走了后,留你一人在宗门,总有些担心。”
按理說,问道宗是此界大宗,无人敢冒犯,即使本宗弟子出去行走,他人也要多给几分颜色。但毕竟夫妻同心,沈正延有的感觉她也有,即使两人一元婴一金丹,但都知在漫漫求仙长途中不過尔尔。
沈正延抚摸她的秀发,略显富态的脸上神色温柔,安慰道:“既然我为宗门长老之一,一峰之主,即使名声不显遇事却也不能逃避。修行之路当逆难而上,容不得半点退缩。”见妻子眉头紧锁,他低头落下一吻,补充道,“再說有弘华尊者坐镇宗门,不会有什么大事。”
听到后面,尚雨灵才略安心。两人又說了许久,這才歇息。
七日后,尚雨灵带着沈可羽踏上去乐川府城之旅,随行的還有水千绝。乐川府城离宗门足有千裡,为了保证安全,尚雨灵准备带两人坐宗门的飞舟而行。這飞舟是问道宗在此界各地转载的交通工具,上面有宗门的标识,一般无人刚闹事。因此虽慢些,但胜在平稳安全,约月余能达到。而且会在几個大的城池换行,能见识沿路的风景人事也不算无聊。
“這些你带上。”沈正延這几天可忙坏了,不仅要根据妹妹的要求制作好之前答应過的留影石,還要赶時間酿灵酒。這灵酒的原料是之前扶右送来的储物袋裡面的灵果所酿,而這灵果是小虚秘境地表下面的那片独特生机林裡面变异果树所生。虽不知道祁刃什么时候去采摘的,他看见一储物袋裡的灵果就格外手痒,就当是祁刃报答嘘寒问暖之恩。
为了防止這些灵果灵气流失,沈修可夜以继日地用了個干净,感到十分尽心。分了一些适合妹妹的灵酒给她,剩下的除了有些窖藏起来,留些给父亲,還准备找机会分一点给祁刃,好歹是人家提供的原料不是。
沈可羽也沒看储物袋裡有什么,接過来就收好,還不忘提醒她哥:“那我們观影镜随时联系啊。”
沈修可点点头,有水千绝這位女主在,他对妹妹的安全也放心一些,因此看向水千绝的眼神很是温和。只是水千绝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偶尔跟妹妹說话时才浮现几分笑容,他也沒多想,只当這是两人关系好的表现。
沈正延又嘱咐了一些,還不忘给了水千绝一個储物袋,裡面放着适合她现在用的东西,算是真把她当做女儿的朋友。這些东西在外界算得上很好,但水千绝不是沒有更好,不過她還是接了,点头道谢。
【想不到,在修真界還有這样的一家人。】脑海中的声音也忍不住感叹。
水千绝沒有回应,但心裡還是默认的。
山风徐徐,在這无尽的岁月裡看尽人世间的迎来送往,见证了人们的悲欢离合。
把母亲和妹妹送走后,沈修可无事,又沉下心修炼。期间出峰溜达放风過几回,他也沒遇到過祁刃。残本暂时沒有动静,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找男主生事。
這天,沈修可结束修炼,终于想起先前自己打算认领一头小灵兽的事情,决定去首峰的灵兽园看看。根据宗门规定,弟子到达筑基期是可以去灵兽园认领幼灵兽的,象征性地给些灵石就行。当然,這些能认领的灵兽都是普通的灵兽。
来到首峰,出示弟子令牌登记,沈修可就得到去灵兽园的许可。這次,他仍旧沒有遇到祁刃,不過倒是在灵兽园的门口遇到扶右。一段時間不见,他觉得扶右的肤色又黑了一些。
扶右正在门口跟灵兽园的园主說话:“就一天,行不行?”
园主是個性格爽利的女修,身躯健硕,声音洪亮如钟:“别說一天,一個时辰都不行!”
扶右气得脸都红了,正准备争辩,就听见沈修可的声音:“扶右。”
扶右一回头,果然就看见来人站在树下,烈日的光从树杈间的缝隙裡投出,几丝落在他的身上,他站在那浅笑,似乎连光都变得柔和一些。
一见到沈修可,扶右也不跟她争执,蹭地一下跑了過去,差点喜极而泣:“你终于来认领灵兽了!”
终于,沈修可有点不明白,他沒跟扶右說過他要来呀,于是狐疑地问:“你是在等我?”
扶右“啊”了一声,随后反应過来,拍了一下脑子,眼珠子一转:“咳咳,我被气得說错了,我的意思是說你筑基了,早该来认领灵兽了。”
沈修可不疑有他,见那园长看向這边,又想起一件事来,赶忙低声朝扶右說:“我酿了些灵酒,分你有些,嗯這一份你给祁祁师兄。”
“哦哦好的。”听到祁刃的名字,扶右反应飞快,把两個储物袋赶紧收好,然后抬头咧嘴一笑,“走,我带你去选灵兽!”
正好沈修可对這方面不太懂,有個人带路他自然不介意,道了声谢。来到灵兽园园长這边又出示弟子令牌递過去,說:“司空园长,還麻烦你带路。”
司空园长站在原地双臂包怀,调侃:“啧啧,你這小子還有這么俊俏的朋友啊。”她說得虽不直白,但把扶右直气得双眼瞪着。
扶右忍住跟她再吵一架的冲动,只觉得這人老是故意跟自己作对,当下恶狠狠地說:“我的朋友你羡慕不来的,還是把交待的事情办好吧!”
司空园长被他一噎,对着沈修可放缓语气:“我就是司空榕,你跟我来吧。”
“多谢。”沈修可道谢,侧過头问,“扶右,你要进来嗎?”
扶右只是摇摇头:“挑选灵兽不能陪同,我還有别的事情,你跟司空榕去就行。”
沈修可表示明白,倒是听见司空榕边往裡走边說:“這小子气性倒大,不就是沒答应你的請求嘛,竟直呼我的名字。”
“扶右少年心性,還望园长不要介意。”沈修可帮他打了個补丁。
司空榕朝他摆摆手:“我沒那么小气,他也被我气得不行,算是扯平了。”說完這句,她突然转头,嘿嘿笑了两声,朝他挤眉,“你跟祁刃是什么关系?”
猛不丁被這么一问,沈修可一愣,有点不明所以,只是斟酌着回答:“嗯,同门。”
這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咯,司空榕挑眉,不再多问,只是多扶右先前特意带来的嘱咐猜测更多了些。
接下来便是一路无话,灵兽园很大,有司空榕带路,沈修可只需跟在后面。他很想问怎么挑选,但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沒有多问。
反正他对灵兽要求不高,只边走边看。灵兽园裡的都是幼兽,大多数长得圆滚滚毛绒绒的,很是可爱,看得他心情都好,跟在司空榕一直走到灵兽园的深处才停下。
“喏,你要的灵兽就在裡面。”司空榕指着一处貌似新搭建的灵兽棚說道。
沈修可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沿着棚子外栏朝裡看,果然就看见在一只浑身雪白毛绒绒的灵兽幼崽在角落休息,它的鼻子一耸一耸的,睡得很香。
虽然不知道司马榕是如何判定他想要什么样的灵兽,但他還是被這小东西吸引住视线,好久才想起自己对灵兽的要求,忙问:“請问這是什么灵兽?”看着它肉滚滚的身子,斟酌着问,“技能是什么?”
“嗯,這是幻幻光兔!”司马榕看着那圆滚滚的小东西,艰难开口,“能爬树,后期還能飞!”
“飞?”沈修可伸长脖子去看,试图能从這兔子身上看到翅膀,可惜除了毛绒绒啥都沒有看见。
司马园长总不至于欺骗自己,可他也是第一次听见兔子会飞,虽說叫幻光兔,但到底還是一只兔子啊。
要不還是换一只?沈修可有点踌躇:“要不,我再看……”话還沒說完,那只幼兽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朝這边看,小小的圆脑袋无辜极了,忖得浑身白色毛发比白云都要柔软。
沈修可眼睛一直,嘴一秃噜:“就這一只吧!”
司马榕還在绞尽脑汁地准备开口:“它就很好,哦,确实是一只兔子,你看它耳朵有点长呢,你就同意吧。”
好不容易听到他同意,司马榕生出一种终于搞定的感觉,一边警告自己下次再也不能为了法宝答应给人干這种活,這简直比她极限练体還要难,而另一边,就在沈修可话音刚落,她立马冲进面前的灵兽棚,一把把刚醒的幼兽提溜住,又第一時間塞进他怀裡,然后直接连人带兽推出灵兽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今天挑选灵兽结束,要闭园了,你带着它回去吧。”司马榕的声音在门裡侧响起,徒留一人一首在外大眼瞪小眼。
怀中的触感软软的,沈修可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即使這灵兽看起来跟兔子有些出入,但司马榕有一点說的沒错,它头上确实有一对兔类的长耳朵。這肉乎乎的长耳朵跟圆滚滚的头和身子搭配,看起来格外惹人恋爱。
沈修可抱紧怀中灵兽,朝灵兽园内轻喊:“多谢园长。”想了想,又拿出两瓶灵酒放在门口,“這是我自己酿的,還請园长品尝。”說完就抱着灵兽走了。
過了一刻钟,司马榕才把门打开,她先是看了一眼门外地面,看到沒人才出来。拿起放置在地上的灵酒,直接打开其中一瓶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入口清冽舒爽,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样一门手艺。”
漫漫仙途,修真者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小爱好,但灵酒能酿得如此,司马榕只需品尝一口就知道他是有功底在的。
“哼,算是小小报酬吧,便宜這小子了,我這就去拿给我的法宝,可不能让扶右借出玩了。”司马榕一道法诀关好门,边喝着灵酒,去拿她的报酬去了。
而带着幼兽的沈修可回到第十峰,在通宵读完《如何饲养灵兽》、《灵兔爱吃食物大全》等书后,熬红双眼刚出门,就受到了来自残本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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