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武器和盐 作者:烟青色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娄筝主要是把大武朝旧式弓弩的弩片材料换了,另外修正了弩体,增加了弹道。 别看改变的地方不多,威力却比原来弓弩大了两三倍不止。 娄大将军站在练兵场中央,百步开外就是一個稻草做的人形箭靶。 拿起弓弩对准了箭靶,周围来围观的兵士们一個個变得安静无声,全部憋着气,等着大将军把弓弩裡的箭射出去。 对着三声破破空之声,三道黑色的箭芒迅速飞射了出去,下一刻就钉在了人形箭靶上。 “好!”娄大将军带头叫了一声好字。 顿时,整個演武场都沸腾起来,有了這些威力强大的弓弩,如果再遇到图浑人的骑兵,那就不是边军们单方面的挨打了! 娄大将军正要叫身边的亲卫把弓弩收好,送弓弩来的老亲卫就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属下来的时候,小娘子特意交代了這种弓弩要三百步外才能试出效果来。 什么! 三百步! 這难道不是开玩笑? 就算是最厉害八牛弩,這個时候最远的射程也不過三百多步,现在小小一把弓弩射程会有三百? 娄大将军脸色一顿,随即变得更加郑重起来,他转身吩咐,“将箭靶移到三百步外。” 那小兵连忙跑着去了,脸上還带着怎么也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弓弩射出的箭又一次钉在箭靶上的时候,這次這些将官兵卒眼中沒人不冒绿光的,這些军中的小犊子恨不得把這把威力无穷的武器现在就弄到手。 三百步的射程,意味着我方的兵士在与敌作战的时候,可有更多的攻击時間。同时也保证了兵士的自身安全。 让整個部队的有了更大的胜算。 娄大将军眼睛一扫這些眼睛风光的家伙们,哈哈大笑,“此弓弩就作为明日练兵魁首的奖励!” 顿时,整個演武场都欢腾起来。 小型弓弩已经亲自被娄大将军掩饰過,现在老亲卫又从另外一辆马车裡抬出另外一個更加大的木箱来。 等老亲卫将木箱裡的零件全部装好,就算是军营裡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都知道這是什么了。 八牛弩! 不,這已经不是老式的他们所熟悉的八牛弩了。 虽然样子還在。可是很多细节又都被改变了。 八牛弩算是军中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战场上需要将近十人一起配合才能操作。 這回沒用娄大将军亲自动手,就见装八牛弩的几個老兵站到了八牛弩旁。 “大将军,這個就有我們几個老部下为您演示吧。” 娄大将军点点头。可是点完头他才反应過来,什么叫你们几個,八牛弩不是应该十個人配合才能一起操作的嗎?为什么现在這架八牛弩旁边只站了三個人! 所有人心中都有這個疑惑,但是在见识了改良后弓弩的厉害后。他们都不敢随口說话。 当三人熟练操控着八牛弩把三只重箭射出去后,有专门的兵士去量了一下距离。居然有七八百米! 天呐!就算是十人配合操控的八牛弩射程也不過是现在這架八牛弩的一半而已! 周围都是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娘的,要是能用這玩意儿打那些壮的跟狼一样的图浑人,那還不是一射一個准!哈哈哈!”站在演武场旁边的一個将军竟然粗鲁又豪放的大笑起来。 娄大将军和周璧都是双眼放光,吩咐手下将這两件改良過后的兵器收好。随即就骑马赶回帅府。 這么厉害的武器,必须要批量生产才行! 此时,娄筝正在大帅府陆宏修的小院子裡帮他照顾那些刚刚发芽不久的草药。 這個时候凉州天气已经慢慢回暖。尽管還是很冷,可总比二月多连手也伸不出来的冷要好许多了。 温暖柔和的阳光洒在小院内。把草药苗刚刚发出的了两瓣叶子照的晶莹剔透,娄筝弯腰正给這块巴掌大的地方除草。 药奴拎着一個小竹篮子就匆匆跑进来了。 “小娘子,您要的东西,奴婢给您买回来了。” 娄筝头抬都沒抬,“先放在井边的石桌上,我把這些草除完就過去看。 娄筝拔草的手突然一顿,她伸手拨了拨一株碧绿色的小苗,眉头微微一蹙,低声自言自语道:“這不就是辣椒嗎?” 等到确定這就是辣椒的秧苗后,娄筝立即找了一小队鹅卵石把這几株辣椒秧苗给围了起来。 药奴站在不远处瞧着小娘子在捣鼓,好奇的问:“小娘子,你在看什么呢!” 药奴虽然与娄筝一样从小在药王山长大,耳濡目染见過不少的药材,可刚刚小娘子手中的那一株她也分不清楚是什么。 娄筝做完這一切直起腰来,朝着药奴那边走過去。 她边走边道:“一样特别重要的作料,你平日裡看好了,若是被动物祸害了或者是不小心干死了,你日后做饭可就少了许多的美味。” 药奴喜歡做吃食,而且天赋也好,很多菜式娄筝只要简单与药奴說一遍,她就都能记住,并且做出来的還很好吃。 所以大帅府已经完全不用娄筝做饭。 药奴喜歡香料,可是娄筝沒在凉州這裡发现孜然,不然宰一只羊,烤個羊肉串,药奴這丫头一定高兴的哇哇叫。 所以一听娄筝刚刚侍弄的是一种作料,立马看着那几株青苗就像是在看亲爹亲娘一样。 娄筝坐到石凳上,揭开小篮子上盖着的花布,见篮子裡是一個用布裹成的小包,娄筝拿起小包,拆了又拆,才在最后一块布上发现一小把比石子還粗還硬的灰色结晶体。 “這是什么?”娄筝捻了一粒放在自己的鼻子边闻了闻。 药奴无语。有时候自己家小娘子聪明透顶,有时候却连常识也不知道。 “小娘子,這還能是什么,這是盐啊!” 什么? 這又灰又硬的东西,尝起来還有一股苦味的东西是盐?逗我呢! 娄筝瞪大眼看向药奴,“怎么会,我們平日裡吃的盐可不是這样的。” 药奴叹口气。“小娘子。你和大将军平日裡吃的盐都是从盛京那边快马专门运過来的,雪白细腻,而且无涩味。是上上等的盐,這样的盐,寻常百姓家可吃不起。” 娄筝嘴巴张了张,以前从未注意過。她吃的盐居然与一般人都不同。 不過,药奴說的夸张了点。那有小米粒大小的盐丁還叫细腻?就算是要清洁口腔,還要专门用小药杵磨细,药奴沒有见過后世的盐,那些钠盐才叫细腻雪白。柔软如沙。 “咱们平日裡吃的盐,一贯钱可以买多少。” 药奴讷讷說不出话来,盯着娄筝澄澈的目光才叹息一声如实說道:“小娘子。那盐哪裡是一贯钱就能买到的,一两的精细盐要五贯钱!” 就算是在大武朝的首都盛京。一贯钱都能买上十二旦小米,而一两精细盐就是六十旦米! 娄筝默默在心中换算了一遍,随后就得知這采盐贩盐确实是個暴利,难怪歷史上会因为盐出那么多贪官污吏,甚至是动乱。 “那這种呢?”娄筝伸手点了点小竹篮裡粗糙的盐,這些盐恐怕還不如后世的工业用盐。 药奴伸出五個手指,“五十钱。” 娄筝点点头,這种盐果然便宜多了,虽然盐质量差到一定程度,可是毕竟比精细盐要便宜很多。 “五十钱买這些盐倒也還算是良心。” 药奴伸手把一半的盐拨到小竹篮裡,“小娘子,五十钱只能买這些盐的一小半。” 娄筝怔在当场。 “就這些盐,還是我們大武朝子民的福利呢,那些蛮子、图浑人想吃盐,连這种盐都沒有,我听府裡的大娘们說,那些放牧的蛮人不吃盐,不但不吃盐還喝家畜生血,太恶心了!” 药奴說着话還浑身抖了抖,像是想把那恶心的感觉抖掉一样。 娄筝陷入沉思,动物的血液裡有少许盐分,這可能就是那些蛮人不吃盐却還能活下来的原因。 那些放牧的蛮人虽然愚昧,可還保留着祖先传承下来最原始的生存方法,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咱们大武朝子民购买盐霜有限制嗎?” 药奴摇摇头,“沒有,有银子就能买到,只是像小娘子吃的那种精细盐一般百姓是买不着的。” 听到药奴這句话,娄筝双眼一亮。 “药奴,你去把吴管家叫到书房,我這就過去。” 娄大将军虽然告诉娄筝蛮人那裡有数不尽的牛羊,甚至娄大将军還带着娄筝亲自去瞧了,可那些在草原上放牧的蛮人顽固不化,不管什么條件都打动不了那些蛮人与他们做交易。 不是沒想過杀人夺财,可是那些蛮人住的零散,分布在大草原上,大草原一望无际,一旦杀了一小批蛮人,那在凉州边境放牧的所有蛮人就会迅速离开,他们天生胆小,且认为大武朝人狡猾,不愿与大武朝人接触,如果惊动了蛮人,那么日后他们想找蛮人做生意都找不到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用什么物品来打动蛮人,让蛮人相信他们,从而获得第一笔生意。 一旦开了個好头,后面将会容易许多。 吴管家带着两個年轻人迅速地赶了過来。 娄筝這個时候已经在书房坐着了。 “吴伯伯,不知咱们现在剩下的银钱還够买多少這种粗盐?”娄筝直接将手中的布包递给吴管家。 吴管家接過一看,错愕地看了娄筝一眼,“小娘子,你這是要做什么,您身娇体贵可吃不了這样的粗盐,就算是咱们帅府,也很长時間沒用過這种粗盐了。” 娄筝朝着吴管家挥挥手,“吴伯伯,我知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可以买多少就行了。” 吴管家点头,“小娘子恕罪,是老奴唐突了。這种粗盐,若是把府上所有银子投进去,可以买六千斤。只是朝廷虽然沒有禁止贩卖這种粗盐,不過却有限制,每户每月最多只可购置五千斤,還要在当地官府备案才行。” 娄筝沉思着,“吴管家,你明日就购置五千斤這种盐回来。” 吴管家应了一声,却有些踌躇。 娄筝抬头发现他的状态,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吴管家身边,“吴伯伯,放心吧,我有大用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您看,我来凉州可是有一件事是心血来潮做的。” 听娄筝這么一說,吴管家脑子动了动,這么一想,好像還真发现,小娘子来凉州做的一切都是有据可循的,就算离奇,事后也只有让人佩服的份儿。 吴管家于是不再多想,对着娄筝抱了抱拳,领着人匆匆出去办事了。 娄筝让药奴出门再去买几斤這样的粗盐来,然后带着几斤粗盐,就去了灶间。 让药奴拿来要用的简单工具。 药奴便在娄筝的指挥下去热锅,小灶间裡只有娄筝和药奴两個人。 這個丫头早就变成了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只要是娄筝进厨房,她就要把厨房裡所有的人都撵出去,生怕小娘子做了什么秘方被這些讨厌的妇人看到。 小娘子的秘方都是她的,她是小娘子最信任的女奴,会一辈子跟在小娘子身边,所以在药奴眼裡,她根本就不是外人,因为连她自己整個儿都是小娘子哒! 把那些盐块儿倒进药杵裡,尽量倒的细碎,然后将捣碎的粗盐倒进一個大碗中,加入清水,充分溶解。 等到溶液饱和了,再用双层的麻布過滤,這样重复两次,得到的饱和盐水就已经算是被初步提纯了。 娄筝又拿過一块纱布,把敲碎的木炭包裹在纱布裡,塞进漏斗,然后把盐水从漏斗過滤過去,這一步很重要,是脱毒,粗盐中有很多对人体不利的杂质和矿物质,其实是不能直接使用的。 从漏斗過滤后得到的溶液才倒入早已烧热的锅中。 药奴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只见到小娘子把一碗碗盐水倒来倒去,又不停地拥纱布滤。 “小娘子,你要干什么,這来来去去還不是一杯盐水。” 娄筝神秘的一笑,“等一会儿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快去烧火!” 一刻钟后,药奴盯着小娘子用小银勺从锅上刮出一层像是糖霜一样的东西时,惊奇的叫出声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