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福昌郡主(2) 作者:烟青色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因是夏季,娄大将军也只是身着女儿做的玄色锦缎长袍,膝盖、胸口和手肘带了特殊的皮质护具,一头掺杂着白丝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用一支玉簪固定住。 他這番打扮,多了一丝文雅,更像是一個儒将,就算那些文官瞧见了,也会忍不住心生好感。 很快,娄大将军就到了城门口。 此时正值午时刚過不久,這夏日炎炎,正是一日最热的时候。 娄大将军這一行人实在是惹眼,可守门官看到亲卫马匹上插着的旗帜,连忙上去打招呼。 這时,从城墙上走下几人来。 先是朝着娄大将军行了一礼,随后自报上家门。 娄大将军下马還礼,却蹙眉,不知道這河间王为何会等在城门口迎接他,而主宅的家人却是一個不在。 因为回京的时日不定,又是這盛夏六七月,娄大将军本也不是高调的人,就谢绝了皇上让百官出城迎接的好意。 他回盛京的日子恐怕也只有密谍司和主宅的家人知道罢了,可這河间王却不知道为何等在這裡,瞧這仗势,好似在這裡等了一段時間了。 河间王身后立着一個年轻俊朗的男人,比河间王微微高上一些,穿着颇为华贵,据传河间王有一嫡子璟郡王,颇受泰康帝重用,想必就是這位了。 娄大将军虽然长年不在盛京,但是盛京的一些事情還是知晓一些的。 璟郡王一双桃花眼瞬间就把娄大将军一身行装打量了一遍,他目光往后一落,沒瞧见后面的還有人,眼底微微有些暗。随即又将视线落在了娄大将军的腰间。 娄大将军一個武将也不像是那些文人一样喜歡佩戴玉佩,他腰间只挂着一把手柄和剑鞘上镶嵌着蓝宝石的长剑和一個精致的璎珞,璎珞的網中缀着一個纯粹晶莹的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這個便是闺女在凉州送给他的那個琉璃络子,与他這把宝石剑放在一起,這才一起带上的。 璟郡王眸底闪了闪。 河间王哈哈一笑,“娄将军這次可是震我大武国威啊!你不知。凉州大捷可是让整個朝堂都沸腾起来了。” 娄大将军摆手。虽然不习惯与京中的官员這样应付,但回京也只能学着适应。 “王爷哪裡的话,保家卫国乃是我等武将的本分。” 河间王往旁边移了一步。将身后的儿子让出来,“這是犬子鸿畅,因仰慕娄将军,今日才特意跟着本王一起来這城门口为娄将军接风。” 娄大将军拱了拱手。“璟郡王。” “娄将军莫要与晚辈客气。”璟郡王回礼。 這时候,远处行来一队兵马。约莫也有五六十人,领头人穿着一身耀眼的银白色光明铠,正是御林军的统领何林。 何林早就听泰康帝說了边塞凉州娄大将军的兵马如何了得,身为御林军统领怎么可能会心服口服。早存了想要攀比的心思。 可不,今天特意领了来接娄大将军的任务。 他专门在御林军中挑选了最拿得出手的男儿,然后命令他们换上平日裡泰康帝出宫时要求穿上的耀眼夺目的重铠。 一队高矮胖瘦差不多的儿郎穿着清一色的银白色光明铠确实整齐好看。站在夏日火辣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能把人眼睛亮瞎了去,的确夺目,可這罪也是受了不小。 御林军的儿郎们心裡埋怨,但是对着大统领却一個個都不敢說出来,只能一個個牵着马匹出发了,自家统领也是同样的打扮,他们還能說什么呢! 瞧着统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今日肯定能打脸的模样,兵士们心裡也好受了些,如果這一身难受的让人汗流浃背的装束能给御林军长脸,那么他们也就认了。 本来大伙儿心情還不错,走在御街上的时候,几個小年轻還有心情朝着两边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抛個媚眼啥的,可到了城门口,见着娄大将军的亲卫们的装束就整個人都傻眼儿了。 何林前一刻還趾高气昂的神色,下一刻脸色黑的都能滴墨汁儿。 他领着人马走到了城门口儿,其实远处瞧着還好,可到了近处一比,這御林军和娄大将军的亲卫立马就能分出個高下来了。 御林军统一的银色光明重铠,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身后還特别中二的背着一個黑色大盾,胯下是颜色不一的关中矮脚马,要放平时瞧也沒什么,总之比驴子气派多了,可一站在边军统一的高大壮硕的草原马旁边,呵呵,那比较……啧啧。 矮脚马沒装马蹄铁,又是比草原马矮了好几公分,這坐在马上的御林军高度就比边塞军低了一茬儿。 因为身上的重铠重达八十余斤,又是暑热天气,马匹耷拉着耳朵,呼呼直喘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摇晃着脱力倒在地上。 不光是马不好受,這马背上的御林军儿郎们更是不好受。 且不說旁人迥异的目光,就這一身根本就不适合夏季穿的重铠都快要了他们半條命。 头上戴着头盔,浑身裹着的结实,外头罩着铠甲,裡衣早就汗湿了,脸上的汗水是滴滴答答落下来,都能淹湿一小块地面。 本来觉得能在边军面前长脸,杀杀娄大将军的威风,這苦也值得,可是瞧着别人這一身凉爽的软甲,這轻便的武器,這高壮的马匹,這下觉得脸都沒地儿放了。 纷纷瞥向何大统领,眼神都带着埋怨。 何林心中是被气個倒仰,简直不敢相信那破疙瘩边军现在居然是這样的装备,這简直比御林军配备還要好上几倍,這還比個屁啊,完全沒有可比性好嗎? 丫的,总算是知道兵部的丘侍郎奏章中不是吹的了。 何林憋了一肚子气,可他想换御林军的装备還要走娄大将军這儿,当下也不敢得罪這位功臣,只好下了马,笑着迎過去。 娄大将军的亲卫们都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冷着脸端坐在马匹上。 “娄将军,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何林上去打招呼。 娄大将军笑着回礼,娄大将军平易近人,并不在何林面前摆架子,何林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這是城门口,也不好多說。 何林上前一步道:“娄将军可還有要等的人了?若是沒有,便先与我回皇宫复命吧?” 几人在這站了也有小一刻钟了,娄大将军见主宅的家人還未来,也不再等,便跨上马,与何林、河间王、璟郡王等人一同朝着御街的方向去了。 半個时辰后,娄信知带着庶长子嫡子和几個家仆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夏日热火炎炎,烈阳照在人身上,几乎能让人片刻就出一身汗水,长房嫡子娄玉书从身边小厮手中接過巾帕抹了抹额头,向着父亲抱怨道:“爹,为什么我們要一起去接二叔,天气這么热,我都快中暑了,那边有個茶楼,不如我們去雅间纳纳凉,派個小厮去城门等着,二叔一旦来了,我們再去不就成了?” 娄信知過惯了安逸日子,這段時間又因为娄大将军打了胜仗,娄家主宅在盛京更是有了些地位,平日裡只不過是個清闲的五品小官,现在到了哪裡也有人奉承巴结,這大热天的出来接人,還真不是人受的苦,听着儿子建议,想都沒想就答应了。 几人去了茶馆消暑,只派了一個小厮去蹲城门口。 一個不起眼的小厮,守门官谁认识,所以也沒人知会他娄大将军早就进了盛京城了。 原本老夫人是叫娄家大老爷娄信知带着家中小辈早上就来城门口等着的,可這娄信知与同僚应付晚了,带着家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午时,娄玉书要去酒楼吃饭,于是這一挨挨蹭蹭的,就到了下午…… 在茶楼裡听着說书,不经意半個时辰就過去了。 守在城门口的小厮還沒传来消息,娄玉书喝着茶嗑着瓜子,撇撇嘴抱怨道:“二叔别是骗我們的吧,說不定這会子還沒到盛京呢!害我們浪费一日時間,我今日可是推了毅国侯家小公子的约呢!” 一边的庶长子娄志行鄙夷地瞥了娄玉书一眼。 “娄志行你這是什么眼神,你有本事也去寻毅国侯家小公子啊,瞧你這庶子的身份,谁会理你!” 娄志行冷嗤了一声,自顾自喝茶。 长房娄信知沒娶正妻之前,就让身边的贴身丫鬟大了肚子,老夫人当时抱孙心切,拦着沒让打,所以居然生出了庶长子出来。 后来大夫人虽然进门,却是受了娄信知那贴身丫鬟的许多气。等到娄玉书出生才好点。 不過,娄志行因为颇得老夫人喜爱,他虽是庶长子,却也在家中有一定地位。 总之,娄家长房就是一笔烂账。 這边娄筝带着亲卫家将们刚住进庄子不到半日,晚饭還沒做呢,守门的家将就禀报說是林玉县的县令带着衙役到了。 “县令?”娄筝坐在前院主厅,正在喝药奴做的冰镇酸梅汤,闻言奇怪的问。 张狗子接過小丫鬟递来的一碗酸梅汤一口饮尽才道:“小娘子,县令大人是庄子上那老婆子請来的……” 娄筝无语,這老婆子糊涂成這样了。 “都請进来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