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人了啊
池遇:“……”
哎,忘关微信步数了。
不過沈钦今天很闲嗎,竟然還有時間看朋友圈。
[遇]:好好训练,不要摸鱼。
[square]:你教训我?
他的目的地是堇川市郊区的一家医院,离机场比较近,医疗水平在全国名列前茅,就是离市区太远。
池遇在医院的大门前看见了他爸,他爸拖着個行李箱,像是刚从机场出来。
“怎么才来?”池研东问,“你为什么不打车?”
“不想打车。”池遇不知道他是从哪個国家飞過来的,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气质和堇川的夏天有些格格不入。
“走吧。”池研东說,“给你约好医生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司机帮忙打开车门,沈钦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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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在住院部的哪裡?”沈钦问。
“在私人病房,您跟我来。”司机說。
沈钦点头,余光看见远处一個身形,像极了池遇,转眼间又消失了。
沈钦推开病房的门就想走了,他姑姑找了几個病友,在自己的私人病房裡凑了一桌麻将。
“来来来。”姑姑看见他非常热情,给周围人介绍,“這是我家侄子,沈钦,沈家未来的继承人,我跟你们說他现在是职业电竞选手,你们不懂吧,就是职业打游戏的,打麻将肯定也很厉害的!”
沈钦:“……”
“我妈让我来看您。”沈钦說,“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
“我能有什么事,摔了一跤,刚好過来调理下身子。”沈姑姑摆摆手,“倒是你,刚刚我們還在讨论,沈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找個沈少奶奶回来啊。”
沈钦头疼:“您不觉得自己多虑了嗎?”
“我還真挺担心的。”姑姑說,“就你這性格吧,我也有责任,又强势又高傲,对谁都有点攻击性,谁能看得上你?”
“打你的麻将。”沈钦說。
医院的诊室裡,医生拿着池遇的检查结果左右翻看。
“所以医生,他還能弹琴嗎?”池研东焦急地问,“這都休息了大半年了,還不行嗎?”
“最好别碰吧。”医生皱眉說,“個人体质原因,加上之前也的确伤到了,就不說小时候有肌腱划伤的歷史了,你怎么能让孩子一天中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琴呢?”
“那以后……”池研东问。
“以后就不要练琴了吧,很容易复发的。”医生建议,“复发就要打封闭,還不保证效果。”
“只能說。”医生补充了一句,“你家孩子,不适合走這條路吧。”
“好吧。”池研东失望地說。
池遇一直都沒什么表情,听完医生的诊断,给医生道谢,转身走了。
“刚才那孩子,還挺有艺术家的气质的。”护士忍不住說,“礼貌又懂事。”
“可惜了。”医生說。
诊室外的走廊上,池研东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池遇拍了拍他爸的肩膀,“我刚看了你的手机备忘,两小时后你要从堇川市飞往洛杉矶。”
池研东怔怔地点了点头。
“你和你哥,還好嗎?”池研东问。
“挺好的。”池遇說,“我转学了,认识了新同学,哥哥也在打拼自己的事业。”
钢琴家的儿子,好像也沒必要也是钢琴家?
“那爸爸走了。”送池研东来的司机一直等在医院门口,“照顾好你自己。”
“知道了。”池遇目送着出租车远去。
亲爹啊,问都沒问儿子要不要一起坐個车,這荒郊野外的,出租车都沒几辆,他還得再走個28888步去车站。
池遇一边走,一边怀疑他爸纡尊降贵从欧洲飞過来,就是過来看他的手的,不是来看他這個人。
他和他哥活到现在在池研东的心裡,可能還比不上一架钢琴。
他值半個,他哥只值小半個。
這种新奇的价值衡量的方法,把池遇自己给逗笑了。
偏偏這时候,池研东又给他打了個电话。
“小遇啊。”池研东說,“你和你哥哥,为什么都不喜歡钢琴呢……”
“我想让你被人看到,演奏的乐曲被人听到,被期待被鼓励,我做错了嗎?”
“池遇,你为什么這么沒用?”
池遇:“……”
很多时候,最伤人的反而是父母和家庭。
沈钦再次在车窗外的不远处看见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這次他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池遇。
池遇边走边接电话,半点也不着急地在郊外公路边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堇川六月裡不可或缺的片段。
那28888步,大概就是這么闲逛出来的。
沈钦有种抓到了好学生不干好事的乐趣。
首先,先把人捡回来看看。
“开慢点。”他点了点窗外,和司机說,“跟着他。”
司机有些惊讶,但不多问,立马照做了,他看见了前方那個学生模样的男生,从背后看很有气质,就是不知道沈家少爷是在闹哪出。
他放慢了车速停车,看着沈钦下了车。
池遇在和电话裡的人說些什么。
池遇的声音清澈干净,明明从来就沒有刻意地去发声,可是就能让人心弦微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听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沈钦這么做了,然后他就听到——
池遇:“你才沒用,你老婆都跟别人跑了。”
“你跟钢琴過一辈子吧。”
“机场左转跑12公裡有個菜市场,你去那裡看看有沒有冰鲜的鸡爪,保证比你俩儿子的手更让你满意。”
“对我就這么跟你讲话,反正我也沒有艺术家的素质,你适应一下吧,我不是叛逆,我是装不动了。”
沈钦:“……”
为什么他每次见到池遇都有惊喜呢,为什么。
眼看着池遇挂了电话,沈钦有点想逗一下,看看池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末不学习出来鬼混。”沈钦抬手蒙上了池遇的眼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感受到池遇脚下一绊,后背撞在自己的胸膛上,這才按着人恶劣地說,“代你家长罚你一下?”
沈钦:“……”
完了。
手上是湿的。
在哭。
池遇:“……”草。
池遇觉得自己离疯可能不远了,离市区這么远的林荫路,他打电话边走边哭都能被沈钦撞见。
啊這……
不做人了啊。
最可恨的是,恶人還先告状了——
“我长得有那么丑嗎?你看见我就哭。”耳边是沈钦的声音,“池小公主?”
远离了城市,远离了空有皮囊的父子亲情,這條路上现在好像就只有他们两個人。
像是可以放肆,也可以招摇。
心裡压了很久的弦,突然就崩了。
“你怎么這么讨厌。”池遇挣扎着抬高了点声音,“我怎么每次丢脸都刚好遇见你。”
沈钦沒說话,紧紧地按着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沈家的司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家少爷半拖半抱地把那個男生强行推上了车,抬着袖子边骂边给人擦眼泪,内心有点复杂。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怜?”池遇不高兴地问。
“你可怜個屁。”沈钦斜了他一眼。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半晌,池遇带着点鼻音,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不讨厌你。”
沈钦沒理他,转身伸手捏住他的两颊,一点都不温柔地给他扯出了一個笑脸:“不,你讨厌我。”
他们已经回到市区了,沈钦给司机报了個餐厅的名字。
“吃饭了嗎?”沈钦问。
“……沒有。”池遇摇头。
某海鲜餐厅裡,池遇看着面前的满桌,有点恍惚。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吃海鲜呢?”他问,“一时兴起嗎?”
“因为你看起来很馋。”沈钦說。
池遇不信:“我并沒有表现出来。”
“你上周,借了我的x站会员賬號。”沈钦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质问。
“嗯……”池遇的确是借了。
沈钦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我賬號的播放记录裡,有几百條海鲜吃播的播放歷史。”
池遇:“……”
以后的沈钦:我老婆是我宠出来的,谁敢說他可怜。||谢谢凌柒浔的鱼粮x2,谢谢合瑾木條、顾十六的笛子、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網友、瓜瓜咕、算命修鞋配钥匙的鱼粮,谢谢投喂,谢谢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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