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离
沈钦:“……”
沈钦把头机械地扭了回去,僵硬地靠在了窗边,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正在仰头喝水的池秋行呛了一口,咳嗽声却被许宁的狂笑盖住了。
“看他俩年龄差的不多比较有共同语言,才让他俩坐一块的,结果生生聊出了代沟哈哈哈哈。”RF老板秦然在后排偷笑。
“什么破問題哈哈哈哈哈,過分了。”许宁冲前排喊,“有什么事冲我来,干嘛为难小遇。”
“你這是刁难。”楚刻恒說,“谁不知道沈少爷从小家裡就請人教格斗教游泳,该教的都给你教会了,就是生怕你哪天失足落水或者被人陷害沒人会去继承家产,你掉进水裡?自己游回去呗哈哈哈哈。”
“池崽,哥哥也会游,你放心发朋友圈。”池秋行把水杯拧好放了回去,“照顾好你自己,不需要你来救我。”
池遇刚才沒反应過来,本能地就随口给了句答案,這会儿旁边沈钦好像又沒电了,挨着车窗靠回了座椅上,戴着眼罩把耳机又给塞了回去。
池遇:“……”
不過這么一闹腾,池遇心裡对比赛的那点紧张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RF算是从底层飞跃上来的队伍,一队成员的心态都很好,池遇以前看比赛只顾着兴奋,沒想到自己還有为比赛感到紧张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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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戴着睡眠眼罩,所以池遇看不出沈钦的表情,他以为沈钦生气了,但好像又沒有。
沈钦好像一直都是這样,捉摸不透又有点喜怒无常,其他人要么是无视要么是不敢靠近,只有池遇,想大着胆子上去撺掇两下。
接下来的一路上,沈钦都沒再說话,他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自顾自地守着和池遇之间的那條界限。
直到——
一束光照了进来,池遇抬手摘下了他蒙在眼睛上的睡眠眼罩。
“沈钦哥哥。”池遇說,“我們到了,去打比赛吧,要赢哦。”
沈钦一动不动地盯着池遇看了片刻,在池遇明显开始露出困惑的目光时,抬手拨开了池遇,把人推得远了一些后,摘下蓝牙耳机,把搭在车座上的队服披好。
“天气热,别挨着我。”沈钦說。
“哦,好的。”池遇往后退开了一些,让两個人中间空出了一点距离。
沈钦不悦地看向了窗外,现在是正午,赛场外竟然也聚集了很多人,有战队粉丝,還有過来采访的媒体记者。
池遇伸手把沈钦外套背后的帽子翻到了正确的位置。
沈钦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外设包裡翻出两样东西丢进池遇的手裡。
“别傻坐着,戴好了再下车。”
“哦,对。”队长也想起来了,“差点忘了說,小遇戴好帽子和口罩再下车,等下人多,你跟我們一起进场,肯定会被拍照录像。”
池遇和這趟RF過来的一队队员以及工作人员都不一样,他還在读书,加上天生就是不会被忽视的好看长相,要是被拍到,大家担心会对他造成影响。
沈钦丢過来的帽子和口罩都是黑色的,池遇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两只眼睛,這才转头冲着沈钦眨了眨眼睛。
沈钦沒什么反应,只是把自己外设包丢了過去。
“走吧,你跟我一起。”沈钦說。
户外的温度很高,但這并沒有影响观众的热情,印着RF对标的车在体育馆前停下,人声顿时加倍沸腾了起来。
“战火重燃,披荆斩棘!”
“RF加油拿世界赛名额啊啊啊啊啊。”
“妈妈的好大儿!這场好好打,别输了啊!”
“square!看這边!”
池遇顶着棒球帽,戴着黑色口罩,被沈钦推着往前走,可能是因为害怕沈家的律师函警告,几乎沒有什么媒体和记者敢未经预约和同意就過来打扰沈钦,相比来說,秦然作为老板和领队,就被围得结结实实。
一进场馆,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总算是冲散了外面的暑气,池遇摘下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额角還沁出了不少汗珠,因为天气热的缘故,他的脸颊微红,眸光清透。
“天哪!沈钦哥哥。”池遇摘了口罩,微微喘着气說,“我這算不算是過了一次职业选手的瘾,太多人了,RF现在這么受欢迎的嗎?”
沈钦只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這孩子,原本也应该是接受欢呼和喜爱的存在,他看過池遇十四岁时在维也纳一场冬季音乐会上的演奏视频,琴声通透清脆,直击人心。
心裡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沈钦伸手把池遇推开了一些。
会被保护欲和占有欲伤到的可能不止是池遇,可能還有他自己。
他比池遇年龄大,也比池遇经历的多,池遇可以不懂事,但他不可以。
太精致的都太脆弱。
再拉开一点点距离。
退到对他来說,最开始的安全距离。
“哇,是我爹嗎!”不远处,身着黄色队服的橘猫小跑着過来。
TTM的选手橘猫個子很高,和沈钦几乎不相上下,他微微低头,在口袋裡找了找,努力翻出了一支柠檬味棒棒糖,塞到了池遇的手裡。
“你好啊。”橘猫打招呼,“沒想到你会来,身上沒带什么好吃的,這是之前在附近那家零食铺子买的,好像還是個網红糖。”
“谁跟你正式见面了?”沈钦掀了掀眼皮,“他十七岁了,不吃這种幼稚的东西。”
“吃不吃是你說了算的嗎?”橘猫他们队這次抽签沒对上RF,现在不怎么怵沈钦,“又不是你家弟弟,你管那么多?”
“你站远一点。”沈钦嫌弃地皱了下眉,“我讨厌你队服的颜色。”
橘猫:“???”
池遇:“……”
“我队服怎么了,挺青春靓丽的啊。”橘猫說,“算了,我做赛前准备去了,你好好打,可别连决赛都进不去。”
“不用你多心。”沈钦說。
“爹啊。”橘猫走前還沒忘记挑拨一下,“别搭理他,小心他欺负你,我下次给你买别的零食,你们年纪小的好像都喜歡這种。”
橘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RF队员都进休息室了,只有沈钦和池遇還在走廊边站着。
“你快进去准备吧。”池遇說,“我等下在后台看直播,给你们刷刷弹幕。”
“他也沒說错。”沈钦突然开口了。
“什么?”池遇问。
沈钦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要离我远一点,才是最安全的。
池遇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眸光摇了摇,像是盛了星星的湖泊:“沈钦哥哥,我以为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池遇的眼睛漂亮、干净,他這么和人說话的时候,那眼睛裡的世界,仿佛都只装着一個人。
沈钦从小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不要的毁掉都不会让别人得到,他想要這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
但他不能。
可他又舍不得池遇对他的信任和亲近。
“之前的城市主题赛,把你這個ITS粉丝,塞进RF观赛区,是我故意的。”沈钦說。
池遇:“……”
池遇想笑:“不然呢?”竟然還好意思旧事重提。
不愧是沈钦。
“那天,让你去后台休息室,也是我故意的。”沈钦看着池遇的眼睛,“是我让工作人员带你走的那條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ITS的hika选手会留贵重礼物而丢掉粉丝的手写贺卡和手幅。”
沈钦一字一顿地說:“我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池遇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不解,又有些难過,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沈钦的目光冷了一瞬。
果然,把池遇推远以后,他好像就要失去了。
“为什么?”池遇的声音很轻。
“不为什么。”沈钦生硬地說,“因为我就是想教训一下黑粉,你让我不痛快,我也要让你不痛快。”
结果沒想到那天黑粉哭得很伤心,他還得一边凶一边安慰。
就這样吧,吓跑了最好。
池遇会好好长大,而不是,被诱拐上一條不一样的道路,会有很多人关心他,喜歡他,也会有人来爱他。
“看见你就想欺负。”沈钦把人晾在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池遇却伸手抓住了沈钦队服外套的衣摆:“我明白了。”
“那還不离我远点?”沈钦冷着声音问。
“可是,沈钦哥哥。”池遇的声线天生就清脆好听,“我不认为你做错了啊。”
“粉一個人是要付出時間和情感的,如果我粉的人有問題,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你及时让我发现,让我及时止损,我都很感谢你。”池遇說,“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這個讨厌你吧?”
“我现在只相信我看到的,不相信别人给我說的,包括沈钦哥哥你。”
沈钦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原地,像是沒太听明白池遇說的话。
“你哪裡讨厌了?你是第一個告诉我,别停在過去,要往前看的人。”池遇抓着沈钦的衣袖摇了摇,“沈钦哥哥,你是比赛前太紧张了嗎?”
“我沒觉得你在欺负我。”池遇說,“你别不理我。”
沈钦把人晾在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沈钦内心: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杂音)
我要推一下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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