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诚意
“somedreamsaresmall...”
（有些梦想很大，有些梦想很小）
几天前，莫蒙尘再次以伊森的名义，在個人博客上发表新歌《SomeDreams》，比起前奏抓人，第一句歌词就能俘获人心的《Caminghome》，這首歌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曲子裡却拥有如海浪般轻柔、稳重、细腻、温暖而抒情的氛围。简单平和的旋律，温暖平淡但不乏震撼的歌词，伴随着轻轻的吉他声，悠扬地铺开。
他如此年轻，却好像活了上百年一样，有着别人沒有的感悟，他似乎把一切都献给了這首歌。
返回酒店的路上，莫蒙尘就听到球队的大巴在放這首歌。
“伊森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估计是一個不想出名的好歌手吧。”
“难道你们不觉得他的声音和莫有点像嗎？”
虽然莫蒙尘和伊森的声音很像，但沒有人有過“也许他就是伊森”的想法，毕竟风格差太多了。
一個NBA球员兼职医生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如果再让人知道他平时也会写歌唱歌的话，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陷入疯狂。
莫蒙尘眯着眼，突然收到了小杜拉的短信。
“地点：雪国拉面，位于布拉斯酒店一公裡外。”
莫蒙尘打起精神，问身边的洛尔：“困嗎？”“我還好，怎么了？”洛尔反问。
“我想出去吃一顿宵夜。”
洛尔其实不饿，今晚他一秒钟也沒打，所以沒消耗什么能量，如果吃了這一顿，他回家還要自己拿着哑铃练好一会儿，但這是莫蒙尘的邀請，沒有几個人能拒绝莫蒙尘的邀請。
“好啊，我刚好想吃。”洛尔点头說。
莫蒙尘有個广为人知的好习惯：不习惯吃独食。
哪怕這些家伙完完全全就是個行走的病原体，他也不介意，這個世界的污染已经够多了，再怎么小心也无法避开。
“莫，我們去哪裡吃？”
洛尔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以他最满意的打扮出现在莫蒙尘的面前。
看着洛尔這身打扮，莫蒙尘都觉得自己邋遢了：“我們又不是去参加舞会，你這是干什么？”
“吃夜宵啊...”
“你的样子像是去参加世界上最好的舞会。”
“呃...我比较注重形象嘛...”
“好，要是以后让我看到你做出任何不注重形象的事情，你知道后果的。”
洛尔可以說是与莫蒙尘关系最亲近的队友，毕竟這是他认识的第一個人球员，他们一起试训，最后一起加入活塞队。
无论莫蒙尘怎么回忆，他都想不起来NBA有個叫路易斯·M·洛尔的球员。
也就是說，他就像那些在NBA打了两三年，然后悄悄被淘汰的无名氏一样。
NBA球员的平均职业生涯是5年，而有四分之一的球员，他们的职业生涯就一两年，洛尔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全面的身手，但都不突出，也不算天赋异禀，更沒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一遇到困难就会显得手足无措。
他的命运就是去CBA這种低级别的联赛大杀四方，在全世界各国联赛到处漂泊，居无定所，然后在35-6岁的时候通過社交媒体宣布退役。
当他宣布這個决定的时候，可能只有几十個人对他表示祝福。
這就是他的命运，如果沒有遇到莫蒙尘，他的命运就会是這样的。
雪国拉面
听名字像是一家日式拉面馆，但這裡除了日式拉面，還有意大利面、法国面、荷兰牛筋面、土耳其烤肉面...你能想到的任何面，除了兰州拉面，這裡一应俱全。
“莫，這是？”
小杜拉沒想到莫蒙尘還带着保镖，嗯，他把洛尔当成保镖了。
“路易斯·M·洛尔，我的队友。”莫蒙尘介绍了一下。
小杜拉的笑容逐渐变得灿烂：“哦，是你啊，我一下子沒认出来，你今晚表现得很精彩，我在观众席上为你起立了好几次，那可真是伟大的表现啊！”
這是一句可以让任何人都笑容满面的夸赞，唯一的問題是——洛尔今晚根本就沒上场啊！！
洛尔的笑容僵在脸上，莫蒙尘顺手帮他解围：“现在不谈比赛，如果你觉得比赛比其他的事情還要重要的话，我們倒是可以坐下来详细谈一谈。”
“也是，請坐。”
“服务员！”
小杜拉就像這裡的主人一样唤来服务员。
“随便点吧，今晚的比赛這么激烈，你们一定需要补充很多的能量。”小杜拉道。
莫蒙尘对洛尔說：“你需要吃一整盘牛肉拉面才刚好抵消你今天的消耗。”
“呃...可是...”
“我知道你的疑虑，沒关系，尽管吃。”
說罢，莫蒙尘对服务员說：“一盘两人份的牛肉拉面，還有一盘标准的牛肉拉面，再来两杯苏打水。”
“就這样？”小杜拉感觉他太客气了。
“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這裡的手艺如何，如果他们的东西很难吃的话，我可能就吃一口，還会当着你的面吐出来，因此，先点這些。”
莫蒙尘解释了一下，而后盯着小杜拉。
小杜拉是想开口的，但他顾虑洛尔，這毕竟是毫不相干的人。
“路易斯今晚只带了嘴巴過来，他不会在意你的事情，即使他在意，他也会保守秘密，所以，說吧。”莫蒙尘道。
“好吧。”
洛尔抬起头，隐隐觉得這件事不简单，莫蒙尘這裡并不是单纯为了吃宵夜。
“首先，我要代替我的兄长向你道歉，他太无礼了，他不该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小视你，虽然這是因为我的缘故，但他那么做仍然是愚蠢的。”
小杜拉的态度很诚恳，看起来和他的哥哥真不像是同一個前列腺裡出来的精子。
莫蒙尘淡淡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所以...”
“不，我只是接受了你的道歉，但我不答应你的請求。”
“不管怎样，這是家父最新的体检报告，請你看一看。”小杜拉拿出了一叠文件。
洛尔开始紧张了，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這显然不是一顿普通的宵夜，就像两個大佬高谈阔论着一些事情，而他只是不该出现在這裡的小角色。
這個时候，服务员把拉面端上来了。
他们刚要帮莫蒙尘帮筷子拆开，他拒绝了。
“不必，谢谢。”
他从来不用餐厅准备的筷子、叉子、切刀。
他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筷子，卷起一团拉面放进水裡嚼了几下。
“如何？”
“就這份检查来說，他的情况很严重，即使手术成功，也只能让他多活半年。”莫蒙尘說。
“如果不手术呢？”
“十天之内，他会死。”
“所以，這是一個连幼儿园的小孩都会做的選擇题。”
小杜拉道：“請你帮我。”
“我曾经想要帮你，但你们拒绝了，這是一张单程票，你们亲手撕了它，有许多的病人等着我来救治，你们放弃了這個机会，那自然要把希望交给其他人。”
這时，莫蒙尘才评价起這裡的面：“味道真不错。”
洛尔吃的越来越快了，他只能以认真地吃面来掩盖心中的惊骇。
虽然不知道這個請求莫蒙尘做手术的人是谁，但他相信对方是一個大人物。
“我并不想让你延缓其他人的手术，我只是希望在你的手术日期上，增加一台手术。”
“我为什么要這么做？”
小杜拉笑道：“因为杜拉电器会在下赛季成为活塞队的球衣赞助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洛尔嘴裡吸着面條，眼睛瞪大，直直地盯着小杜拉。
杜拉？
杜拉电器？
此时，莫蒙尘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拿起吸管吸了一小口苏打水。
“不错，這才是诚意，而不是所谓的道歉，我并不需要什么道歉。”
“但是，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呢？”莫蒙尘问道。
小杜拉郑重地說：“如果你答应，比尔·戴维森明天就会知道這件事，待家父手术完成，他们会通话，他们会谈出一個章程，甚至在這個赛季，一些活塞队员就能得到杜拉电器的代言合同。”
“比如這個已经震惊得不知道怎么吃面的家伙？”莫蒙尘瞥了眼洛尔。
洛尔嘴裡含着面條，呆呆地看着小杜拉。
小杜拉笑道：“对，比如這個已经不知道如何吃面的家伙。”
“秫秫！”
洛尔快速地把面吸到嘴裡，脸色涨红。
“给你個建议。“
莫蒙尘不等小杜拉反问。
“现在，立刻给诺亚·西弗斯打电话，你的父亲需要尽快安排手术。”
“你同意了？”
“诚意是粉碎坚冰的烈焰，你比你的傻哥哥聪明多了，我几乎要怀疑你们不是同一根**的产物。”
莫蒙尘面带微笑，說着令人表情僵硬的冷笑话，小杜拉毫不在意，连声道谢后起身走到窗口打电话。
“莫，這是...”
莫蒙尘指着他的面：“把面吃完，不要說话，就当什么也沒发生。”
“秘密，我知道，這是秘密，球队的秘密，我知道了！”洛尔兴奋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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