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非他不可
希尔的胯下生出了阴嗖嗖的凉意,莫蒙尘的注视使他不禁后退。
“对待就变态,就得用变态的方式。”莫蒙尘整理好,将行李放在更衣室就要离开。
希尔叫停了他:“等一下,這些东西不带走嗎?爵士队還有帮客队送行李的业务?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你有個贴心的助理,這就不是問題了。”
话說到這裡,莫蒙尘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好看见在门外等候的梅黛拉。
“他们在哪?”
“罗金咖啡馆。”
莫蒙尘回头道:“有沒有兴趣陪我出去喝杯咖啡?”
希尔耸着脖子說:“那东西喝多了对牙齿不好...你不是很看重這個嗎?”
“谁告诉你去咖啡厅就一定要喝咖啡呢,杜克的高材生?”莫蒙尘问。
希尔料想這不是一般的约会,不然這菜鸟为何叫上他?肯定是要他撑场面啊,他可是底特律的明日巨星。
“算了,我就陪你走一遭。”希尔笑道。
一個小时前,罗金咖啡馆就被人包下了。
這個结果让部分想要来這裡调调情情侣们大失所望,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想趁這個時間段在盐湖城最好的咖啡厅裡面约個会,结果都被该死的有钱人搅黄了。
“我诅咒那個该死的富婆!”
一個男的怒道。
的士司机将莫蒙尘和希尔栽到咖啡厅外面,沒要车费,只要了两人的签名,他做了個正确的决定。
一名爵士球迷不愿接受的事实:即使是希尔這种沒取得什么成绩的新星,他的签名也比马龙這种常年身处盐湖城這种穷乡僻壤的超级巨星還要值钱。
“看来输了比赛某人很不开心啊。”
莫蒙尘刚刚进入咖啡厅,就看见小杜拉和波瑟。
为什么她也在?如果小杜拉事先告知他波瑟回来,他才不会接受邀請。
“哇,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很不高兴啊?”波瑟笑问。
莫蒙尘尽量露出笑容:“怎么会?看见夫人,连输球的阴郁都要一扫而空了。”
“這位是我的队友,格兰特·希尔,你们应该认识。”莫蒙尘道。
倒是希尔紧张了起来,他不认识小杜拉身边的波瑟,但他认得小杜拉。
前阵子杜拉电器宣布与活塞捡起合作关系,并从活塞队中挑选了几個代言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杜拉电器签了份5年的代言合同。
他签合同的时候,小杜拉在场。
“杰昆,你怎么在這?”希尔毫无准备。
小杜拉笑道:“莫是我的朋友,他今天宣布代言DCT,你们又有比赛,我当然要捧场了,我介绍一下,這位是香浓·波瑟,除我母亲以外,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钦佩的女人。”
“他对每個女人都這么說。”波瑟笑了下。
希尔赔笑,友好地握了握手。
“我帮你点了咖啡、坚果沙拉,怎么样?贴心吧?”小杜拉笑眯眯的,“你现在就可以准备,别到时候吓着他们。”
“哼!”
莫蒙尘从怀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有经過消毒的无菌刀叉。
“不愧是医生,做什么都這么讲究。”波瑟笑說。
“不,其实沒什么关系,”莫蒙尘道,“无论怎么防备,细菌总是随风而至,我只是不习惯用外面的餐具,請别介意。”
“請慢用。”
小杜拉的時間掐的很准,莫蒙尘刚把餐具拿出来,服务员便把东西端上了。
“你们今晚来到了现场?”莫蒙尘问道。
小杜拉道:“很不幸,我好不容易来看一次现场直播,你们却被爵士队一顿屠杀,唉。”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表现得更好的。”希尔說。
“确实是你的错,你居然逼得莫中投了,哈哈哈~~”小杜拉還算是懂球的,也知道莫蒙尘的一些事情,他开了個只有真正的球迷才能听懂的玩笑。
比如波瑟就听不懂,她眨着眼,不知道如何参与进来。
“他今晚的表现得比這盘沙拉的手艺還要差,但這不是他的常规表现,我相信他会找回状态,一场比赛而已。”
在小杜拉這种外人面前,莫蒙尘倒沒有继续吐槽希尔。
“但你依然表现的不错,不是嗎?”波瑟道,“你有三项数据统计上双了。”
难为她還知道這件事,莫蒙尘以为像這种养尊处优的贵妇,一般不是想着挣钱,就是想着哪個品牌又出了什么化妆品,保不齐也得对不断推陈出新的衣服保持跟进啊,而她却在想办法和自己讨论篮球。
虽然她另有所图,但也算做了一番研究,或者說,她认真地看了比赛。
“比赛输了,数据毫无意义。”莫蒙尘笑道。
“怎么会?你依然很棒。”波瑟道。
“不,”
莫蒙尘說:“好比你和杰昆做了笔交易,你和他是一样的投入,他大赚特赚,你血本无归,虽然你的這笔交易带来了盈利,但你沒赚钱,你输了。”
“好了,你懂做生意嗎?你這個只会玩弄皮球和手术刀的家伙,赶紧的,该谈正事了!”小杜拉起身对希尔說,“格兰特,咱们去前台喝几杯?”
希尔自然是识数的,他跟着起身:“我沒有理由拒绝。”
“你今晚让我看了這么臭的一场比赛,必须要先自罚三杯才行。”
“你這样就有点過分了...”
莫蒙尘吃着沙拉和坚果,不时喝一小口咖啡消除布满口腔的坚果味。
波瑟也不再拐弯抹角,她从包裡拿出了一份检查报告:“這是洛蕾塔的检查结果。”
“夫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应该還有很多活着的医生。”
“为何非我不可?”
莫蒙尘抬起头,焦点凝聚一处,直视着波瑟。
“這個世界上有许多的好医生,但从未在手术台上失败過的,只有你一個。”
那你可就错了,我失败了无数次。
虽然是穿越前的事情了。
即便是莫蒙尘自己也承认,今世的莫蒙尘,拥有比他更高超的技术,再加上他几十年的经验,导致他在手术台上无往不利。
這不能說明什么,依然有许多的疾病是他束手无策的。
而且,即使是现在的莫蒙尘,真的沒失败過嗎?
“你错了,我失败過。”
“就像梅奥中心那些不记录在册的手术一样。”
波瑟道:“如果有的话,绝对逃不過我的搜查。”
“两年前,我遇到了一次车祸。”
提起這件事的时候,有种感情的感觉在莫蒙尘的心中散发开,他一直不去想曾经发生在“莫蒙尘”身上的事情,因为他不再是他了。
眼下他提起這件事,他以为他可以冷静、毫无波动地說出来,但不是,他的心脏好像出现了裂痕,却沒有麻醉药,那裡很痛。
“我珍视的人,都在那辆车上。”
“我清醒之后,做了一切正确的事情,然后和他们一起坐上救护车,看着他们一個個死去。
波瑟道:“那并不是你的错,而且...那不是你做的手术,你...”
“如果你详细了解了我的伤病史,你就知道我不适合做你女儿的手术。”莫蒙尘道。
“而且,這也不是必须要做的手术,她的病本身沒有危害,只是...”
“只是不能笑,”波瑟眼眶湿润,道,“不能哭,不能表现的慌张或者惊讶;她在笑的时候,她得告诉我我才知道:她很难過的时候,她也要告诉我才知道:她想表达她的爱,她想表达她的不满,她表达什么,她都得告诉我,她不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表达自己的感情!”
莫蒙尘无法理解,对他来說,不能笑,不能哭,比起生命又算得了什么?這并不是要命的病,相反,如果为了治好它,却要做一個死亡率高达30%的手术,他就更无法理解了。
眼下的技术還有待改善,再等個十年年,這個手术的死亡率会缩小到12%,只是,波瑟恐怕不愿等。
“谈得怎样?”小杜拉抓着一瓶贵重的白兰地走来。
希尔留在前台和服务员聊天。
“我們充分交换了意见,可惜沒有达成共识。”
莫蒙尘清光了一盘沙拉。
拿起纸巾将残局擦好,放回盒子裡。
“谢谢你請我吃宵夜。”莫蒙尘道,“球队有宵禁條例,我們不能在外面過夜,所以,再见。”
小杜拉看着哭得稀裡哗啦的波瑟,沒想到這都不能打动莫蒙尘,這人的心是钢铁做的嗎?
“要不...换個医生?這個世界上又不是沒有别的医生了。”小杜拉哈哈笑道。
突然,波瑟收起了在莫蒙尘面前的可怜样,眼中還有未收尽的水雾:“所罗门为何不让别人给他做手术?”
“家父非他不可。”
“我也非他不可!”
莫蒙尘和希尔走到街上,想要拦下一辆的士。
“谈的不顺利?”
“沒什么,你别管。”
“那個,”希尔道,“谢谢你今晚对我說了那些话。”
“哪些?”莫蒙尘自觉对他說了很多的话。
“最难听的那句。”
希尔道,“這对我很重要,谢谢。”
“别急着谢我,如果你以后還打得像今晚這么狗屎的话,我的话只会更加难听。”
莫蒙尘边說边挥手,总算叫住了一辆的士。
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赏!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