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吊胃口
可以想象，當時的劉明大哥，是怎樣憑着自己一個老刑警的機智和勇敢，纔將這塊帶血的混凝土搞到，並且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或許，就是爲了這麼一塊混凝土，他一個並不在大案核心的老刑警，就要爲之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會有任何人給他報酬，沒有任何人給他下達命令。
可劉明大哥卻這樣做了！
這就是劉明作爲一個老刑警的責任感和良知。
而那些迫害、欺辱、壓制劉明大哥的人，都應該去死！
這是張衛東此時的真實想法。
那一刻，張衛東好想很煽情的來一句：大哥，請收下小弟的一雙漆蓋吧！
每次聽到有人把膝蓋說成漆蓋，張衛東都恨不得隔着屏幕上去批他兩個大嘴巴子。
“臥槽！”
張衛東繞着那塊帶着血色的混凝土看着，那表情，哪像是在看一塊混凝土，簡直就是在鑑賞一件傳世寶貝。
聽到張衛東那一句“臥槽”之後，劉明卻是滿意的笑了，赧然之中，還帶着點小小的成就感。
“這兩年，我沒有讓任何人看過。不怕老弟生我的氣，你求楊市長剛剛啓用我的那會兒，我還在猶豫着要不要給你看呢。”
劉明此時臉上微微有一點尷尬。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
而現在劉明居然把這東西拿到了他的面前，這不恰恰說明了劉明對自己的無比信任嗎？
“哥，我出一百萬！”張衛東一臉嚴肅，鄭重其事的說道。
“什麼意思？你想買？”劉明不由一愣。
“爲了表達你對我的信任！”
“滾！”
看張衛東就要繃不住的笑容，劉明笑罵了一句。
隨後，兩人一起點上煙，再次交流起了當年這個失蹤案的相關信息。
“那個打電話給我的神祕人說，他還親眼看到塔吊把混凝土吊到了樓上的。可惜時間長了，他記不清當時是哪一層。一般來說，一個施工隊，塔吊司機都是固定的。應該好查。只要查到那個塔吊司機，就可以打開這個案件的突破口了！”
可劉明卻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查過，那天晚上，正在朋友家喝酒的塔吊司機孫山，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讓他去工地開塔吊，迎接上面的突擊檢查。孫山以喝了酒爲由，拒絕上工地。而電話那頭卻說，不去工地可以，必須把鑰匙交出來，讓別人來開。於是孫山就把鑰匙交給了一個騎着摩托車的陌生人。也就是說，當晚是誰開的塔吊，孫山也不知道。我暗中走訪了不少人，那天晚上，孫山所在的工地，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上級突擊檢查！如果有，當時的工地領導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也瞭解了其他幾個塔吊司機，根據我的判斷，他們都不是當事人。”
“也就是說，當晚開塔吊的，另有其人？”
“是的，很可能是裴小兵從其他地方找的人手。畢竟那晚孫山已經喝了酒，根本就無法作業。”
“大哥你這些信息太重要了！”
“是啊，我覺得是時候了，你可以把這個，跟我瞭解到的情況，一起交給齊悅吧。我相信她有這個能力。”
“哥，這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險才找到的重要線索，這個案件由你來主持來對！”張衛東聽得出來，劉明是想直接把這些有破案價值的東西，毫不保留的全部交給齊悅，讓她去完成這個案件的偵破。
那樣一來，可是對劉明大哥就太不公平了。
雖然到時候可以論功行賞，少不了劉明的一份功勞，但在大多數市民心裏，人們一定會把這份功勞，記到案件主持者的頭上的。
“操！我劉明當年冒着生命危險去搞這些調查的時候，就是爲了將來有一天能得到上級的獎賞嗎？”
忽然間，劉明的神情變得嚴厲起來，而且，一直對張衛東感恩戴德的他，居然也爆起了粗口。
那一刻，張衛東才意識到，許多時候，自己都把這位大哥看得太世俗，太市儈了！
而實際上，不是大哥世俗、市儈，而恰恰是自己世俗市儈了！
終於輪到張衛東一臉的尷尬了。
“好的，我代表齊悅謝謝你，我本想也代表河山市人民謝謝你來着，可惜我官兒太小，還代表不了啊。”
張衛東忍不住又調皮起來。
“那你快點兒往上爬啊，有一天能爬到鄒市長上面去，那不就可以代表了嗎？”見張衛東調皮，劉明也開起了玩笑。
“趕緊閉上你那破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張衛東虎着臉提醒道。
劉明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竟然有這麼嚴重的歧義，他趕緊笑着輕輕的掌了一下自己的嘴。
“劉哥，謝你歸謝你，但並不代表我就答應讓齊悅接手這個案子了。”
“你什麼意思？”劉明真被張衛東這話弄糊塗了。
“齊悅一連破獲了數起大案，這對她一個年輕的刑警來說，已經嚴重超負荷了，而且，就她目前的這個警銜和職位而言，就算是壓上再多的榮譽，也不好馬上提拔了。所以，我的想法是，這個案子，還是由你來主持。”
“衛東，這公安局是咱們家開的啊？咱們說誰來主持，那就誰來主持？”劉明好笑不笑的白了張衛東一眼。
這麼重要的大案，都是需要局黨委討論決定，甚至還要上市委常委會討論決定的。
哪能他們兩個小卡拉米自己就可以決定的？
“我是讓你先有個思想準備。上會討論，那是他們的事了。論資歷還是論能力，齊悅哪能跟你這個老刑警比？而且，我覺得，老哥這頭頂上，也該再有一個光環了。”
可劉明卻是擺了擺手，笑道：“我對那些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現在能夠名正言順的坐在這位子上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你趁早別跟我扯皮了。”
“你這叫逃避責任，你纔多大？就這麼老氣橫秋的？要是讓宋書記知道了，不罵死你纔怪呢，”說着，張衛東替劉明把那塊混凝土重新包了起來，“過後還是你親自交給宋書記吧，就讓他老人家定奪不就行了？”
反正張衛東已經下了決心，不準備讓齊悅再去操心那些大案要案。
在張衛東看來，齊悅現在得到的榮譽跟鍛鍊，已經足夠多了。
要是齊悅再主持這個案子，在他看來，那就是貪得無厭。
其實也是一種嚴重的資源浪費！
作爲齊悅未來的老公，張衛東必須要遏制住齊悅這種工作上的瘋狂症。
從分局劉明那裏出來之後，張衛東直接驅車來到市府大院，來到了常委工作區域去告劉明的黑狀了。
雖然辦公樓只有一座，但工作區域還是有嚴格界限的。
常委辦公區域，就在黨委區這一邊。
宋擁軍正在看文件，張衛東敲門走了進來。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知道張衛東去了工業園辦公之後，現在看到張衛東都覺得稀罕了。
之前，哪怕張衛東已經是楊金餘市長祕書的時候，宋擁軍這個級別的領導，也都是等着張衛東向他問好之後，纔會回以微笑。
但現在卻不同了，他甚至已經把張衛東當成了忘年交，更沒有級別的區分。
“我是來向您彙報工作的。”
“球，你什麼時候需要向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彙報工作了？”
曾經，宋擁軍都主動向張衛東拋去了橄欖枝，可人家張衛東卻沒有接，而是死心塌地的跟了鄒曉燕。
跟着市長幹，和跟着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幹，那結果可是大不一樣的。
“真的宋書記，我這次要向您彙報的內容，絕對是獨家的！”
張衛東神神祕祕的湊到了辦公桌前，掏出煙來，遞給宋擁軍一根，並給宋老頭點上。
“什麼消息？重磅不？”宋擁軍眯着眼睛討好的笑了起來。
現在與張衛東在一起，宋擁軍都已經不怎麼在乎自己這個副廳的臉面了，恨不得要跟張衛東直接稱兄道弟了。
“劉明手上有了一塊寶貝！”
“什麼寶貝？玉石嗎？”
這段時間，不少人在炒玉石，宋擁軍馬上就想到這上面去了。
“是一塊帶血的混凝土！”張衛東故意壓低了聲音，把氣氛弄得更加神祕。
此時張衛東徹底把宋擁軍的胃口給吊起來了。
但畢竟是老狐狸，聽到這裏，宋擁軍竟然不再追問了，他只等着張衛東繼續說下去。
他太瞭解張衛東這些傢伙吊人胃口的伎倆了。
他偏偏就是不問，憋死你！
“你怎麼不問哪來的帶血混凝土？”
見宋擁軍只是豎着耳朵聽着，卻不插話，張衛東倒憋不住了。
“你不說，我問了也是白搭。不想說，你跑我這幹嘛？”宋擁軍一臉的壞笑。
“你贏了。今天晚上咱去哪兒喝兩杯？”張衛東卻是突然扎住了話題，轉到了喫飯上來。
“你請客，當然是你說了算。”宋擁軍繼續一臉的壞笑。
“宋書記，現在你們公安局辦案經費這麼緊張嗎？不是聶主任要去當財政局長了嗎？要不要我找找他？”
“行，你這情況彙報得不錯，等晚上喫飯的時候再彙報吧。”宋擁軍乾脆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翻閱了起來，把張衛東晾在了一邊。
“我覺得也是，還是讓劉明局長親自向您彙報更合適些。”
張衛東也不慣着他，直接起身，說了聲晚上見，便朝外走去。
“小憋犢子，你給我把話說完再走！”
宋擁軍沒想到張衛東比他還吊。
“鄒市長找我還有急事兒呢，而且這大半上午了，我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老子這裏沒水還是咋的？咱還有好茶呢！”宋擁軍直接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手上還抓了一包剛剛打開的茶，炫耀道，“算你小子腿長，我上午剛剛打開的！”
“算了，等晚上宋書記一塊兒捎到酒店裏再喝吧。”說着張衛東就要開門走人。
“小憋犢子，你先給我坐下！”
宋擁軍一把將張衛東拽回來按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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