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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作者:何为道
顾文君见到坤一时,已经是‘审讯’的半個时辰之后。

  身边站着大理寺卿方明浩以及谢明成,顾文君看着收监在牢中沉默的坤一,耳边传来方明浩对其的讯问,而坤一只一味的沉默,顾文君看在眼裡,心中以多少猜测此事怕另有蹊跷。

  不仅是她,估计方明浩同谢明成也一概這般认为。

  坤一只摇头說不知,其他的竟是半分也问不出分毫。

  且不說背后是谁,倘若坤一一并承认,身为主子的顾文君也难辞其咎,届时赫连幼清发难西凉,于顾文君而言,只会越加被动。

  而坤一能现身龙神祭庙,也仅能与那位有关。

  西凉镇南王。

  到底是顾忌顾文君的身份,待依旧沒有从坤一口中套出什么实证后,顾文君便被放了出来。

  顾文君回到府邸时神色也多少萎靡,东陵东跑西跑伺候左右。

  她本就身子不佳,几乎一夜未睡难免困倦,等到准备安寝时,却见到了匍匐跪地面色惨白的坤九。

  窗边的灯烛乱颤,一身血腥未祛,连跪拜都摇摇欲坠的坤九将头抵在地面。

  “奴婢赶到时,并未见到活佛,只先后遇见三拨人,之后火光骤起,奴婢有幸逃脱,可不曾想到坤一会紧随而至。”坤九艰难的又砰砰的磕头。“世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坤一,坤一他全不知情。”她头上一片青紫,覆在腰腹的衣衫蔓上了血迹。

  显然是伤口再次裂开。

  镇南王派暗卫潜伏暗中观察,是为擒获還是暗杀一概不知。

  坤九在执行前有意隐瞒,并未告知她,可见不是镇南王有意安排就是坤九私下决定。

  虽五年前坤九曾表明忠心,但如今来看对方却是留了后手。

  “奴婢死不足惜罪,只是坤一受奴婢牵连。奴婢愿一人承担,只望世子能将坤一救出。”坤九說着又磕起了头。

  “你如何承担?”顾文君掀起眼,烛光跌落在她眼角,徒留淡淡的阴影。“难不成你還想亲自前往大理寺,承担后果?届时你也甭想出来了罢。”

  坤九脸上一白,徒然无力的俯身拜道:“奴婢自知此法不妥,更会连累世子,是以万不会如此行事。”

  坤九抬头目光直直的望向顾文君。“奴婢自請受罚,只愿世子对坤一能出手相救。”她的眸子在烛光下透出一股暗沉的光泽。“奴婢在与那些歹人交手时,已查探出他们的来路,皇城司、吐蕃以及凤楼的人皆在其中。”

  顾文君心中一动。

  坤九說着,递上一枚皇城司的侍卫令牌。

  “皇城司如今听令长公主,奴婢斗胆猜测,摄政长公主应是投了暗棋。”

  顾文君翻开令牌,确实是皇城司的凭证不假。

  “奴婢人微言轻,唯有世子能凭此扳回一局。”

  顾文君只捏着手中的佛珠。

  她是知道,无论她插不插手,都卷在活佛一案。

  只是如今再說其他也是无用,为今之计是尽快从坤九口中获得些许信息,方为上策。

  “和你去的還有谁。”顾文君道。

  坤九唇瓣翕合,她抬头看向顾文君,昏暗的烛火将上首的那位照的明明暗暗。

  “是苏先生。”坤九道。

  “苏晟?”

  “是。”

  坤九曾向她之前提起苏晟是镇南王的谋士,其身份似乎隐约在暗卫之上。

  顾文君沉默不语,這不免让坤九越加焦急。

  坤一如今被压在大理寺,能救他的也只有顾文君。

  而她受命王爷前往龙庙知情不报,必然会让顾文君心疑。

  這厢坤九心思百转顾文君全然不知,在从坤九口中得知赫连幼清极有可能参与其中时,她便有些想的出神。

  只是顾文君還未想的明白,就见着坤九要以死谢罪。

  顾文君看在眼裡,多少也琢磨過味儿来。

  坤九单方面的认为是她‘背叛’了她這個‘主子’,打算以命搏命。

  顾文君沉默不语,只摆了摆手让其退下。

  事实上,她也并未全信的過坤九,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就算沒有坤一這茬子事,以赫连幼清的为人也断不会让动摇皇权的人好過。

  只不過自己成为目前她知道的‘受害第一個人’罢了。

  何况,她此番进京,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另一方面却是要调查一個教派。

  书中,此教派是赫连幼清在平定五柱国,开创盛世上绊脚石。

  冥教。

  初始在京城崛起,后该教派内成员渗入朝堂,干擾朝政。

  赫连幼清为肃清朝堂,可沒少和冥教‘打交道’。

  当时她看的不仔细,记得不大清。

  “世子?”

  耳边传来坤九的声音,顾文君微微回了回神。

  “也就是說你们到时,活佛已经不见踪迹。”顾文君把玩着手中的佛珠。

  “是。”

  “将你当时看到的,以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详细和我再說一遍。”

  坤九目光微亮,忙点头应是。

  既是避无可避,也仅有迎难而上。

  顾文君第二天起床时已日上三竿,先是招来掌事向宫内递了個入宫的折子,便被人侍候洗漱,约莫過了晌午,才得了入宫的回复,坐在车内的她闭着眼,只觉得說话都热得很。

  顾文君来到凤翔阁后,在外室静等了半响才见到施施然的赫连幼清。

  殿内放着冰,顾文君吃着茶,手裡捏着水晶葡萄,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着四周。

  就在這功夫,她见到了赫连幼清,对方身着一袭青色宫装,昳丽的面容下,一双眼瑰丽无双,偏個她眼底清冷,平白的将眼尾的那股子女儿家的娇媚,生生化为了一抹初春的凉,仅仅轻轻一瞥,便无端的升起艳丽清寒。

  万般种种皆似入了画,仿若落了瑶池,跌了红尘的画中仙。

  顾文君心中忍不住一叹。

  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心思太诡谲了些。

  虽已不是首次入宫,但向来觉得京师就是個是非地的顾文君自认为谨小慎微,她见赫连幼清入座,便起身一拜,继而开始寒暄。

  赫连幼清起初還算配合,她问一句,对方回一句,只不過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文君总觉得赫连幼清神色越来越冷,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哪裡說错了什么。

  难不成对方已经懒得和她废话?

  顾文君暗搓搓的摸了摸下颚,想必谢明成将坤一的事已禀明赫连幼清,对方就等着她开诚布公。

  顾文君眸光微闪,视线从手中的茶碗上移开,落在了上首的赫连幼清身上。

  只這一眼,四目相对。

  顾文君心下一怔,只觉得心口一跳,继而有什么仿若在心口迸发,好似火树银花一般,猝然的乱成一团。

  赫连幼清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顾文君委实看不明白。

  只是待她再想细看时,对方却偏头同一旁的司琴吩咐起来。

  赫连幼清眉间微蹙,显然是不耐了。

  “于活佛一事,不知殿下有何成算?”

  果不其然,坐在上首的赫连幼清听了,冷笑道:“若不是世子点明,本宫還以为世子是要和本宫闲话家常。”

  怎么听都是反话。

  “家常也不待這一时。”顾文君垂眼浅笑。“殿下既知,臣也就直說了。”她顿了顿,這才继续道:“活佛遇袭,臣深感痛心,說来惭愧,昨夜才知是臣驭下无方,给诸位大臣造成困扰,万望殿下海涵。”說着顾文君起身就是一拜。

  “世子一句驭下无方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赫连幼清轻笑一声,偏那一丝轻笑卷着慑人的冷,听得让人耳朵都钻上了寒。

  顾文君垂眼笑道:“与其說是臣摘得干净,不如說是殿下好一個釜底抽薪。”

  赫连幼清好以整暇,眉宇间浮起漫不经心的慵懒。“這话本宫可就听不明白了,世子前一個驭下无方,后一個釜底抽薪,倒是沒一句重点。”

  有沒有重点你心裡沒数?

  只能在心裡小声哔哔的顾文君掀起眼看向赫连幼清。

  “殿下既有意让皇城司等众和吐蕃派過来的刺杀者一同进入龙神祭庙,便该知道這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

  赫连幼清仍旧是那副眉目慵懒的模样,全不似挂在心上。

  顾文君心中微妙。

  “皇城司负责保护活佛安危,至于吐蕃的刺杀,本宫却是不明。”赫连幼清接過司琴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只是世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潜台词就差沒說顾文君居心不良,早有安排。

  這锅甩的好,顾文君不仅要接,而且還要接的玩出個花样。

  “瞧殿下說的,這吐蕃的刺客都被您抓到小密室了,做臣子的,哪能不知呢。”顾文君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赫连幼清眸光一冷。

  “你還真是胆子不小!”

  几乎是在一字一句。

  左右五年前都撕破脸皮,如今维持表面功夫当真是累得慌。

  “殿下說笑了。”顾文君声音低婉,好似情人在耳边低语,平白的生出几许缠绵的情意来。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何况臣。”她掀起的眼帘,一抹浮于皮表的缱绻和顺几近揉碎在眼角眉梢。

  温柔殆尽。

  “可不觉得自己是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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