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事实上对于天机宫顾文君只還定义在代天择主的位置上,哪想到对方還和封印神龙有关。
剧情裡有天机宫這個角色嗎?
顾文君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来。
关键是当时她看剧情都是囫囵吞枣,哪记得這些能左右天下大局的世外武林。
“据先祖留下的手札来看,似乎也不仅有天机宫的人,至于還有谁,手札上沒有记录。”赫连幼清道。
顾文君沉默了片刻,她将赫连幼清提供的线索掰碎了又连在一起,得了個结论。“殿下不希望我来,莫不是认为我极有可能是血脉醇厚的神女。”
赫连幼清点了下她的额头。“還不算笨。”
顾文君笑着抓住赫连幼清要缩回去的手。“不過你也担心,我若不是血脉醇厚的人,会被海兽吞食。但如果我是,你又担心冥教会惦记,我猜的是与不是?”
顾文君想起,两人坠崖后遇见了那只海兽,以赫连幼清对那只海兽的描述,以及崖下赫连幼清的异样,顾文君多少可以断定,海兽并不会吞食血脉醇厚的人。
也便是說,她顾文君极有可能与赫连幼清一样,是纯血的神女。
赫连幼清沒应声,只是微微垂下眼,视线落在被顾文君攒在掌心的手指。
“你身子好些沒有?”
“已经见好了。”
“我见你气色却是比往日好了不少。”赫连幼清淡淡的笑着。
洞内的能量体让她多少存有余力,加之……
脑中灵光一现,顾文君這才想起玉蝉還在自己怀裡揣着。
虽說玉蝉于她而言重要,但却沒有必要因为玉蝉而让两人心生嫌隙。
何况她时常伴于赫连幼清身边,无论是戴在自己身上,還是赫连幼清持有,都无甚区别。
她从怀裡摸索了一会儿,就将小巧的玉蝉掏了出来。
“這么精贵的东西,日后可要小心些。”且不說玉蝉对于赫连幼清的重要性,单单对她而言,能量体的充盈让她呼吸都顺遂了不少。
說得好像赫连幼清自己弄丢了一样。
赫连幼清也不拆穿她,瞥了她一眼。
顾文君說着的时候就要将玉蝉放在赫连幼清的发髻上。
“你不是一直想要它嗎?”赫连幼清微垂着眼。
“你人都是我的了,它也变相是我的了。”顾文君端详了起来。“果然還是幼清戴着最好看。”
赫连幼清耳尖一红,她忍着羞赧从发髻上将玉蝉拿下,又不自的抓起对方的手,将玉蝉放在对方的掌心。
五指合拢。
“既然你拿了,便收着。”
顾文君本也是极聪慧的人,当即多少是琢磨過味儿来。
“定情信物?”顾文君小声道。
赫连幼清脸上一红,别别扭扭道:“你若当是定情信物便是定情信物罢,這原本便是父皇给阿娘的,阿娘薨逝后便给了我。”
也亏得顾文君了解赫连幼清這别扭的性格,若是旁人指不定多想长公主殿下的言外之意。
“臣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倒是沒有一件称心的信物,等到出去后,臣也给殿下准备一個。”顾文君笑吟吟的打着趣儿。
你当互送手办礼呢?!
“便是寻常的玩意儿我是不会要的。”赫连幼清斜睨了她一眼。
“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寻常?”顾文君扬眉道。“必是独一无二。”
“那本宫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世子能给本宫什么意外之喜。”赫连幼清凉凉道。
她還差那点独一无二!
果然是榆木疙瘩。
“不对,你刚刚一直就避重就轻,又想转移话题。”顾文君盯着赫连幼清。“既然知道冥教的目标是你,为何還要来海州?”
被拆穿的小公主气的扭了一下顾世子的腰间软肉,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总能找到突破口。
赫连幼清想着怎么也让這人疼一疼,哪知对方却笑着抓着她放在腰上的手,而后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撒娇沒用,還有我是個正经人,不许调戏我。”
赫连幼清:“……”谁撒娇了!谁不正经了!我才沒有调戏你!
被单方面捆住腰的赫连幼清鼓着脸气的就要推开对方,却被顾文君死死抱住。“松开,白日裡成何体统。”赫连幼清板着脸轻叱道。
假正经。
顾文君心裡嘀咕。
刚要松开手,却留意到赫连幼清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顾文君:“……”默默地将要松开的手又重新环了上去。
赫连幼清垂下眼,抬手又杵了顾文君肩头一下,模样看着倒像是要推开。
但自觉自己是個‘大聪明’的顾世子巧妙的将对方落在她肩头的手握在了掌心裡,然后她感觉到对方象征意义的在她怀裡挣扎了一下。
良久顾文君颇为忧郁的叹了口气。
赫连幼清正疑惑,便听到顾世子叹息的声音。“我刚刚发现我是真有点毛病。”她语气一顿,看向面露紧张的赫连幼清。“你這别扭作精的性格我真的是爱死了。”
赫连幼清:“……╬”
“不過明知危险還不叫我,殿下這是嫌弃我嗎?”顾文君虽松开了手,但又勾了下赫连幼清的鼻尖。“可是与圣人中蛊有关。”
对于顾文君能猜到小圣人身上,赫连幼清并沒有表现出诧异,对方既然能来冥教来寻自己,想来应该是去了北静王府,如果顾文君观察仔细,自然能发现小鲤儿身上的异样。
“你還记不记得我們在崖下洞穴发现的那张图纸。”赫连幼清并沒有回答,而是抛出另外一個话题。
那张地圖顾文君记忆還是比较深刻的。
毕竟楼玉台下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洞穴密道,洞内的干尸,以及那只半封印的海兽,都与那张地圖是同一時間出现。
“既然路线图是以人饲蛊,那洞穴中的那张图纸又是何人的?莫不是早前五柱国其中一人?”顾文君猜测道。
“是赫连氏。”赫连幼清的神色并不大好。“而且也仅仅是未完成的残卷,算不上属于赫连氏的那一张完整路线图。”
“圣人身上的蛊虫,便是最终的路线图纸。”顾文君当即道。
赫连幼清沒在应声,却是变相的承认了此事。“鲤儿年岁太小,一旦蛊虫成熟,即使有楚机等人在旁协助,也恐将危其性命。而北静王手中,就有转移危险的方法。”
顾文君知道,這想必便是赫连幼清一直想要回避的重点了。
“既然你与北静王已经达到合作,方法他可告知你一二?”
“老北静王曾是蛊虫的宿主,但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将蛊虫转移的方法,便将這法子用到了纪祚的头上。也因此给纪祚制造了机会,令纪祚称王。”她见顾文君一直盯着她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被转移的人需是近亲血脉,以心头血为饵。”
“我曾从坤卫口中得到消息,纪祚性格软弱,在北静王府存在感并不强,虽身子不慎康健,但却并非双腿俱残,之所以流出他残疾的消息,却是老北静王被控制的那段时日,若真如你所說那般,转移蛊虫必然对身体有害,甚至有损阳寿!”顾文君用力的抓紧了赫连幼清的手腕。“你想将圣人身上的蛊虫用到你自個儿身上是与不是!”
圣人父母俱亡,唯一近亲也就剩下与太子同父同母的赫连幼清。
赫连幼清怎么会察觉不到顾文君的紧张和担心,她将另一只手伏在顾文君的手背上。“你不会阻止我的对不对?”
她与其說是反问,正确的說更像是让顾文君与她一心。
顾文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太子当年薨逝,太子妃消香玉陨,在赫连幼清保护小圣人无疑已成为一种执念。
圣人年岁尚小,只怕蛊虫成熟之日,便是小圣人命陨之时。
只是顾文君還未开口,赫连幼清的话已然追了過来。
“顾文君,你不要阻止我。”她将整個人埋在顾文君的怀裡,声音很轻,语音都跟着颤抖。“我不能让鲤儿有事,便是死了,也和给是我這個……”
顾文君捂住赫连幼清的嘴,瞪着眼道:“净說些不吉利的话。是想让我心疼嗎?”
赫连幼清抬起眼,眸中漾起了令人怦然心动的雾色。
她只是看着顾文君。
虽未說一言,但那其中藏着太多情绪让顾文君喉咙发涩。
她们才刚刚定了請。
互许终身。
她将自己留在上京,這其中的原因顾文君已经不想去细细揣摩。
顾文君只知道。
赫连幼清此番来。
若是平安自是好的。
但若是不能……
赫连幼清分明是存了死志。
是以那日离宫前,她来到天机宫去寻她,才会那般的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有事。”顾文君用力的抱紧怀裡的人,紧紧地拥抱像是要刻在骨子裡一样。“幼清,我們都会好好的。”她哑着声音道。
与其是对赫连幼清的說,不如說像是对彼此间定下承诺。
赫连幼清伏在顾文君的怀裡,对方微颤的从唇间倾泻出来的声音清晰的落在了她的耳际,她闭上眼,轻轻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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