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刁南的诬陷
但看着李员外這热切的眼神,想起方才为自己仗义执言的一幕,秦易又不忍拒绝。
“這样吧,一会儿我這边的事情了了,我去向陈娘子为你讨的個补肾壮阳的药方,可好?”秦易试探着說道。
李员外顿时大喜,正想說些感激之语,又有些顾忌和担心:“秦东家,如果你去讨药,可否不要用我的名义?”
秦易一愣:“這是为什么?”
李员外忸怩起来:“這個,被人知道了,不太好……”
秦易瘪了瘪嘴,方才嘲笑你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等這群大嘴巴出了极好吃,還不知该怎么编排你呢,你還在乎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
话說……如果他们议论李员外虚不虚的声音比议论今天极好吃发生的糟糕事情的声音還大,会不会是件好事?
要是再派几個伙计刻意转移舆论,嘶……
额……
算了,李员外毕竟算自己的半個朋友,還是不要這么做了。
秦易只好答应下来:“好吧,我就說是一個朋友问的。”
“感激不尽,秦东家,你真是位大善人!”李员外顿时恭维道。
秦易沒好气地摆了摆手,他转身走向陈娘子,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东家,丁县尉亲自来了。”马承信先一步来到秦易面前說道。
秦易抬起头来,果然看到门前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黑面男子,黑面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地上躺倒的何雁,眉头拧巴了起来。
看样子,此人就是丁县尉了。
县尉,是专管缉盗刑侦之类的官员,在现代是相当于公安局局长的职务。虽然县尉的官级不高,但却是有着不小的实权。
《三国演义》裡,刘备刘皇叔就曾担任過县尉這個职位。
再定睛一瞧,丁县尉身后站着一個样貌猥琐的家伙,他穿着的制服中间上写有一個大大的“狱”字,竟是有過一面之缘的刁南。
秦易不禁看了马承信一眼,之前马承信可就是被這刁南抓进了牢裡,還好生虐待了一番。
不過马承信的面上无悲无喜,丝毫沒有流露出对刁南的怨憎之意,看起来好似忘了那一回事。
刁南也似乎不认识了马承信一样,根本看也不看他。
刁南的眼神四处张望了一圈,随后好似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忽得一亮,他竟是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娘子!
他舔了舔嘴唇,望着那如丰腴的身躯,露出淫邪的笑。
“這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本官如实招来。”丁县尉从马厨子旁缓缓走来,斜眼看着秦易和何弼。
马厨子哪裡敢拦這位官员,他不仅让出道来,還讪讪地收起了刀。
秦易上前两步,行礼后不卑不亢道:“丁县尉,在下是极好吃的东家秦易。小店今日正常营业,结果何弼何掌柜带着亲随来小店用餐。
只是他那亲随不知怎的突然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何掌柜一口咬死是在下下了毒。可是在下与他那亲随无冤无仇,根本沒有下毒的动机。”
丁县尉缓缓颔首,他眨了眨眼眸,看向何弼:“你就是那個何掌柜?這位秦公子所言,可是实情?”
何弼连连摇头,他急着辩解道:“大人,秦易所說,实为一派胡言!他秦易并非与我无冤无仇,而是有着天大的仇怨!
我本是菡萏楼的掌柜,菡萏楼就开在极好吃的对過。只因我的生意抢了他极好吃的风头,他就屡屡与我作对。
他不仅强行骗走我的伙计,還大放谣言,侮辱我极好吃的菜品是偷了他极好吃的创意,导致我菡萏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早就恨我入骨,又怎么說沒有下毒的动机呢?”
丁县尉听了何弼的话,又缓缓点了点头,他看向秦易:“這位何掌柜所言,可属实否?”
秦易暗暗皱眉,他深吸了一口气:“丁县尉,何弼的话纯属是倒打一耙,他偷我极好吃的创意,早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在座的客人们,但凡有去過菡萏楼的,都可以为我作证。无论是经营方法還是菜肴菜品,菡萏楼都在模仿极好吃。
而且……何掌柜的话裡有着驴唇不对马嘴之处,实在是自相矛盾。”
“哦?”丁县尉感兴趣问道,“自相矛盾?何以见得?”
秦易侃侃而谈道:“何掌柜說我对他恨之入骨,我便是恨他,也只有在他偷了我的创意,导致我极好吃的生意越来越差的情况下才能成立。
可如今,极好吃的生意远远超過菡萏楼。何弼早已被我击败,沒有任何還击的可能性。
面对這样不堪一击的对手,我又谈何恨意?
此事实为何弼自导自演,想要让我极好吃背负毒死客人的骂名!”
丁县尉思索了好一会儿,总算理清了秦易的逻辑思路,他皱着眉看向何弼:“這么說,你是在误导本官?难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何弼大惊失色,连忙道:“非也非也,县尉大人切勿听取秦易一面之言。如今身死的是我菡萏楼的人,若是我在算计他秦易,我何苦害我自己的人?
我直接把秦易毒死岂不简单?直接就一了百了了。”
“也有几分道理。”丁县尉晃了晃脑袋,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你们各自說的都有道理,本官到底该相信谁?”
秦易:“……”
秦易算是看出来了,這個丁县尉,压根就是個草包,谁說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沒有……
這时候,刁南上前一步,对丁县尉道:“大人,既然他们說的都有道理。不如听听其他证人的证词,再做判断?”
丁县尉闻言一喜:“是极是极!刁南你果然是本官的左膀右臂,有你在侧,我就不着急了!”
刁南诡异一笑,他眯着眼看向正蹲在地上查看何雁的陈娘子,大步走了過去:“喂,陈娘子,好巧啊。”
陈娘子听到這声音,皱着眉偏過头,与刁南对视了起来。
“怎么哪裡都有你啊……”她扶着额头站起,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刁南对她這副慵懒轻蔑的表情惹怒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看了一眼秦易,随后阴起了脸色:“你個臭女表子,果然和他有一腿!”
陈娘子一愣,对刁南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站在陈娘子身旁的陈秋月不仅感到莫名其妙,更对這個刁南的无礼感到愤怒。若非现在還有丁县尉在场,陈秋月早就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刁南露出了冷笑:“你這個女表子,平日裡对我爱答不理装清高,其实早就和那個小白脸勾搭在了一起。沒想到那家伙连你這种破鞋都要,呵呵,真有你的!”
陈娘子真是受够了刁南這种无耻小人,她拉住愤愤然的陈秋月,冷淡說道:“刁南,我早就和你說清楚了。
我此生只会为亡夫守节,你不要以为搞臭了我的名声,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刁南愣愣地看着陈娘子,忽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秦易毒害這個人的毒药,是从你手裡取的吧?”
陈娘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白嫩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只是片刻之后,她就明白了刁南的想法。
刁南忽得哈哈大笑,转身就走到丁县尉身前,抱拳道:“启禀大人,卑职已经查明了真相。”
“哦?這么快?快快讲来。”丁县尉惊喜說道。
刁南冷眼看了秦易一眼,悠悠道:“大人,我素知這秦易和那位陈娘子有不苟之事,這陈娘子又是個开药铺的,平日裡经常能接触到毒药。
秦易为了谋害何掌柜,便从陈娘子那取来了毒药,之后便有了眼前這么一幕……卑职建议,立刻将陈娘子和秦易抓至监牢,由卑职亲自审问。
定能把事情真相還原出来!”
丁县尉顿时瞪大了眼睛:“竟有此事!大胆秦易,竟敢欺瞒本官,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秦易:“……”
眼看着几位衙差走来要缚住秦易,秦易直接一头雾水,大感世事之奇怪。
這丁县尉怎么能昏庸成這副模样,对刁南区区一個狱卒言听计从?
還有……這刁南为什么会针对自己?
秦易与陈娘子对视一眼,从她眼中看到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秦易這才恍然。
原来,刁南根本不在意到底是谁做的案子,他只是想把陈娘子抓到监牢。
秦易去過监牢,知道在那個地方,刁南完全是一個土皇帝,可以对任何人为所欲为……
他的目标,就是一直求而不得的陈娘子!
自己,不過是受了池鱼之殃。
陈娘子走到秦易身旁,附耳安慰道:“不必着急,你只需等待片刻,我自有法子破局。”
陈娘子鲜艳的唇瓣中呼出一股淡淡的兰花气息,秦易耳朵一颤,竟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
這边事情发展到這個地步,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和不理解,唯有何弼几乎要笑出了声。
他心道:我的杀手锏還沒来得及用,怎么事情就盖棺定论了?這個刁南,真是帮了我一個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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