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忽视
她又何尝看不出来白静雅的意图?
若是刚刚白静雅跪下来了,不管是孙卿卿有沒有欺压她,周围的人都会认为是她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白静雅如此害怕。
绝不能让這样的舆论发生。
白静雅听到這一番话,有些不可置信。
她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孙卿卿就不由分說地将她同时也拉了进去,“不過既然是堂姐犯下来的错,堂姐不若陪我一起去换身衣裳吧。”
說着,两個人就一起走了进去,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白静雅只感觉一道巨大的力气将她往旁边一扯,她整個人几乎都要摔了過去,一個趔趄,差点沒站稳。
她心中对孙卿卿极为愤恨。
但是面上,白静雅却還只是做出委屈和自责的神色来,“王妃娘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杯水,的确是我沒端稳,可是,可是……”
她好似十分难受,說着說着,哭腔都出来了。
眼泪也已经在眼眶裡打转。
但孙卿卿丝毫沒有被白静雅這拙劣的演技给蒙蔽眼睛。她知道,眼前的這些,不過是白静雅伪装出来的。
她的目光冷淡,就好似刀锋一般,将白静雅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白静雅,我警告你,今天最好不要出什么乱子。”
“否则你知道的,我会让你在白家再也待不下去。”
孙卿卿声音平静,却隐隐含着威胁。
白静雅听到這一些话,只感觉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心中升起一些恐惧来。
她强自把恐惧压下去,面容疑惑而委屈,“王妃娘娘在說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孙卿卿着实是不喜歡她這心中精心算计面上却无辜的模样,摆摆手,扔下一句话,“总之,你若是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你懂后果的。”
“下去吧。”
這般模样,就像是在赶什么并不重要的畜生一样。
白静雅从房间裡慢慢地退出去,但却并沒有远离。
她就藏在孙卿卿院子的附近,等着她换完衣服出来。
等到孙卿卿真正换好衣服出来之后,白静雅则是左右看了看,趁着這個院子裡并沒有其他人注意的时候,钻了进去。
钻进去之后,白静雅才发现,這個院子到底有多漂亮。
四处的摆设都很精致,布局巧妙,再加上整個院子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相比之下,她住的那個院子,就像是個狗窝。
凭什么,凭什么她孙卿卿就能够住這么好的院子!
白静雅心中的愤恨不平已经累积的越来越多了。
她很快就在孙卿卿的院子裡找到了刚刚被换下来的衣裳。
白静雅在這件衣裳的口袋裡摸着,很快就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见手中的东西,她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孙卿卿,看你之后還怎么嚣张!
有了這样东西,之后,她就可以去报复孙卿卿了!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孙卿卿发现大厅裡的人又比之前多了很多,看来是邀請的那些宾客差不多全部都到了。
她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一处。
孙卿卿穿着衣裳的颜色仍旧是大红色的,异常喜庆,就像是为了庆祝白家再度回到现在的盛况一样。
只不過這般鲜艳的颜色,也更加将孙卿卿衬托地花容月貌,极其漂亮。
她只是略施粉黛,便已经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都摄住了,就好像有一种魔力。
“参见瑞王妃娘娘。”众人纷纷见礼。
孙卿卿摆摆手,落落大方笑道:“诸位来宾不要多礼,你们能赏脸来参加這一次宴会,已经足够了。”
她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便是开始說起重建白家這一路上的事情。
中间,也說了许多她遇到的困难。
但是,孙卿卿在整個叙述過程中,并未用到任何浮夸的语句,大多数都只是淡淡地笑着,语气极其平静。
這种不卑不亢又不炫耀的态度,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听到某些危险事情的时候,周围有些人的心都为孙卿卿提起来了,但她只是微微一笑,“還好,這些困难我都度過了。”
“相信白家,也会像我這样,遇到所有的困难和危险都能够迎刃而解。”
“這么說来,王妃還真是辛苦啊。”有人听了孙卿卿的說话之后,有感而发道。
另外一個人也插嘴进来,“是啊,凭借着一己之力,就将白府重新建造成今天這样,王妃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简单啊。”
听到周围這些夸赞和恭维声音,孙卿卿嘴角边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容,也和他们說场面话寒暄,“沒有,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是啊是啊,你们可千万别多夸她了,否则這孩子就飘了。”陈娇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這裡,听到這句话,甚至還故意凑過来說了一句。
她就像是個长辈,苦口婆心。
听到陈娇娥說的這句话,周围那些人有些纳闷,反而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并沒有接话。
孙卿卿则是自然而然地笑着,而后找了另外一個话题,完美地過渡過去。
他们不自觉就将陈娇娥晾在了一旁。
陈娇娥几次想要插话进去,但是无论想如何做,最后得到的都是并不好的眼神。
她只好识趣地不再說什么了。
只不過站在旁边,陈娇娥的脸色有些难看,对孙卿卿更加不满了。
她为了這次宴会,也是操劳忙碌了一整天,但是现在,居然被完全无视了?
只是在這么多人的面前,陈娇娥并不敢发泄出来就是了。否则,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一下孙卿卿!
又寒暄了几句,孙卿卿觉得宾客现在应当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便就来到最上面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人笑道:“既然诸位都差不多来了,那么宴会就现在开始吧!”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热络寒暄。
孙卿卿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人倒满了酒杯,朝着她举過来。
意思很明确,想给她敬酒。
如今這么一個大喜的日子,孙卿卿也不好拒绝,便是抬手将旁边的酒杯也端起来,喝起酒来。
而陈娇娥则是完全被忽略在了旁边。
在這些人眼中,白府现在的主人,就是孙卿卿。
正在陈娇娥恍惚眼红的时候,她发现白静雅从旁边走過来了,不由得疑惑地迎了上去,“静儿,你去哪儿了?做什么去了?”
刚刚白静雅在内厅发生的事情,陈娇娥一点也沒看见,她并不知道白静雅做了什么。
问完這句话之后,陈娇娥就继续观察孙卿卿那边的动向,沒在意白静雅的回答。
看见她被那么多人围拢在中间,陈娇娥心中的嫉妒简直快要喷涌而出了,极为愤恨。
而越来越多得人看见孙卿卿如此好說话,也都走過去想给她敬酒。
陈娇娥在旁边看着,看到這一幕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快步走了過去。
她首先是過去给那边的几個人盈盈行了一礼,而后便温声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
“卿卿,你怎么能喝這么多酒呢?”
說完,陈娇娥就转头看向旁边手中還端着酒杯的孙卿卿,话语中隐隐带着责怪。
孙卿卿仍旧握着酒杯,闻言挑眉,“怎么了三婶婶,我這样做,有什么不对嗎?”
陈娇娥面上的笑容就带着些许的威严,带出长辈的架子来,“自然是有不对的。你想想看,你作为一個女子,喝這么多酒,未免是有点不知分寸了。”
她是属于那种孙卿卿越给面子,就越发得寸进尺的人。
孙卿卿笑容微敛,“是嗎?”
“是啊。”陈娇娥越說越来劲,她很享受這种教育孙卿卿的感觉,“你父亲消失不见,我如今该和你說這些的。总之,還是别和太多酒。”
陈娇娥有些得意地說着,话语间還带着些许的优越感。
但她却沒有注意到,在她說這些话的时候,周围那些前来敬酒的宾客脸色却难看起来了。
有人则是意味不明地出声道:“听三夫人這意思,看来应当是我們的不对了。”
是他们不应该给孙卿卿敬酒,所以才导致她喝了這么多。
陈娇娥原本是想要教育孙卿卿的,但谁知道周围的這些宾客却是接话了。
她一怔,后知后觉地反应過来,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三夫人不用解释了。”那最先发问的人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我們都明白的。”
說完,宾客们三三两两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都是颇有些名气的人,到哪裡都是被尊敬的存在,但现在到白府来参加一個宴会,居然還被一個妇道人家来指指点点,未免心生不虞。
瞧见這一幕,孙卿卿也沒看面前的陈娇娥,只是眸光转向了身边的赵德,轻声附在赵德耳边,說了一些什么。
很快,赵德就按照孙卿卿的吩咐去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了那些刚刚被陈娇娥說過的宾客们。
陈娇娥看见赵德的动作,就知道是孙卿卿刚刚吩咐的。
看见那些宾客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她登时更加愤恨了。
长长的指甲几乎已经将手掌心掐出血来,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眼睛裡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這個该死的孙卿卿,居然又抢她风头,而且還受到這么多人的重视!
即便回到原来她站着的位置,陈娇娥心中還是极为不舒服,随意端起旁边的一杯酒,开始喝起来。
只是她神色恍惚,想到孙卿卿今天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心裡就好像堵了一根刺,极为不舒服。
她想把這一根刺给拔掉,但是对于她来說,這件事很难办到。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将孙卿卿从现在的位置上踢下来呢?
陈娇娥神色恍惚地想,一個失神沒注意,手中的酒杯就滑落下来,掉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摔碎了。
酒杯被摔碎的声音十分响亮,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白静雅就站在陈娇娥旁边,看见這一幕,不免关切地出声问道:“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娇娥摇摇头。
她刚一抬眼,就瞧见站在那边的孙卿卿朝這边递過来一個警告的视线。
显然,孙卿卿是以为她们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便是用眼神在警告。
就在此时,前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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