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在意他的事
她简单洗漱完之后来到府中散步,沒過多远就瞧见了在不远处的郑青和唐靖。
他们两個坐在府中的亭子裡,不知在做些什么。
孙卿卿走過去了一些,听见他们的对话,也看清楚了他们现在的动作,便知道是郑青一大早在教唐靖看账簿,還有算账的一些事宜。
瞧见他走過来,两人都是一惊,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身来,“夫人。”
還沒等他们站起身,孙卿卿就抬手压了压,“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学的怎样了?”這句话却是问郑青。
郑青一怔,认真地回答說:“唐靖很聪明,才刚开始教,但他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
唐靖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沒有這么厉害,都是郑管事過奖了。”
孙卿卿满意地点头含笑,“好好学。”
說完,她就离开了這裡,不再打扰他们两個。
唐靖這個人最为不错的一点便是学习能力非常强,任何新东西教给他很快就能被学会。
而且他为人很不错,所以孙卿卿才会這么看重他。
对于一個人来說,這些品质已经足够让其成为一個非常优秀的人了。
很快,孙卿卿就找到了芳菲。
芳菲身上的伤势经過调养已经好了许多。
他身体原本就是经過多重打磨的,自然比起往常来說要更加抗伤一点。
昨天孙卿卿来看的时候,芳菲還是昏迷的,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自如行动了。
瞧见他变得好起来,孙卿卿心情也好了起来,“今天应该感觉還行吧?”
“已经恢复大半了。”芳菲含笑应下来,“如果不是卿卿,我可能真的要丧命在那裡了。果然,還是要仰仗你才是。”
他還是一如既往嬉皮笑脸。
孙卿卿也是边笑着边认真道:“這我可是拎的清的,当时如果不是你陪着我进墓穴,恐怕我现在也沒命了。”
“你我之间,不必算的這样清楚。”芳菲笑笑转移了话题。
孙卿卿自然知晓。
可是她却是默默地将芳菲做過的這一切都记在了心中。
她稍稍敛了神色,正色道:“不過我几日后就要跟着厉晟舒一起回京城了,到时候白家這边,我還是想麻烦你留在這边看一下,可以嗎?”
孙卿卿直接挑明了。
芳菲一怔,苦涩的情绪慢慢笼罩在心头。這么快,她就要跟着厉晟舒走了嗎?
表面上,他沒显露出心中的失落,只是坦荡自如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這一次又要麻烦你了。”
“能够帮到卿卿,是我的荣幸。”芳菲含笑再度說道。
他的眼中似乎有璀璨星辰。
孙卿卿稍稍挪移开来视线。
她沒有办法回应芳菲的感情,就只能故意而且用力地将两個人的关系划分清楚界限,停留在“朋友”上面。
芳菲眼中光芒微微一黯,但马上又扬起笑容来,自若转移话题,“其实清风教那些牌位现在已经全部都被搬過来了,忘记和你說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真的嗎?”孙卿卿登时无比惊喜,旋即立刻答应下来,“当然要去看看了。”
白府的祠堂修建在一片幽深的地方,平时轻易不会有人過来,周围更是安静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来到祠堂,孙卿卿不自觉正色,心情也慢慢沉重起来。
她走进去点燃了几根香,恭敬诚恳地跪拜了三次,才把這几根香插在上面,声音轻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欢迎回家。”
這些之前被残忍杀死的白家人,终于又回来了。
看着面前的一片乌泱泱的牌位,孙卿卿沉默不语,带着敬重心情。他们何其无辜,但是還好,牌位尚且還能归来。
站起身来,孙卿卿看见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一块牌位。
上面,是沒有名字的。
想必這是白行夜当时给他自己准备的牌位。
可是父亲,你到底在哪儿?
孙卿卿看着這块空白牌位,心中缓缓质问道。
从祠堂祭拜出来之后,孙卿卿更加想要找到白行夜,知道他的下落了。
不论白行夜是死是活,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就這样轻易地放弃。
两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而在這两天裡,孙卿卿一直都在修养身体。之前进入墓穴的那一次,的确是损耗比较大。
可是這损耗也不過是身体稍稍亏空了一点,现在经過两天的休息,孙卿卿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就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厉晟舒,问:“厉晟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等你身体好了,就回去。”厉晟舒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回答說。
“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孙卿卿听到這句话便是立刻就回答說:“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就回京城吧。”
厉晟舒微微蹙眉,放下手中书卷。
他走過来,双手捧住她的面颊,声音轻柔几乎已经算是在哄着她了,“不用這样着急,等你好完全了我們再走。”
孙卿卿毫不留情就掰开他的手,面上带着些许焦急的神色,“你叫我怎么能不着急?朝堂裡的事情那样重要,总之是一日都耽搁不得的。”
现在厉晟舒已经是睿裕王朝的皇帝了,可是他不在京城,還不知道京城裡又会堆积多少政务等着他去处理呢。
厉晟舒闻言,又瞧见孙卿卿面上显而易见的焦急,笑容宛若湖面上荡漾的波浪,“卿卿這是……在关心我的事嗎?”
一想到他的事情居然在孙卿卿心中占据這样重的分量,厉晟舒心中就雀跃不已。
其实很纳闷,之前也不是這样情绪波动的人。
可是所有的惯例落在孙卿卿這裡,就已经成为了反常。
但现在,厉晟舒竟然已经慢慢习惯這种感觉了。
看见他笑容這样绚烂,并且眼中光芒灼灼几乎要将她灼烧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孙卿卿忽然心中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她不断把他往外面推,“你知道還在這裡磨磨唧唧?不如赶快就去叫人准备回京的一切事宜,咱们今天就回京。”
厉晟舒被推着不自觉地往外面走,但嘴角還是含笑的,心头甜蜜蜜的。
他很快就找到了赵德。
赵德看见厉晟舒過来,恭恭敬敬地询问道:“主子,不知您要我做什么?”
“准备两辆马车,我和你卿卿今天就要回京。”厉晟舒淡淡吩咐道。
“是。”赵德有一瞬间惊讶,马上掩饰住了,应了下来,赶忙下去准备启程回京城的马车了。
沒想到,厉晟舒却沒有离开,反而是跟着赵德一起去准备马车的地方。
立夏正在那一块,和赵德一起吩咐白府中的下人做准备。
瞧见他们不断忙碌根本沒有丝毫停歇的模样,厉晟舒像是压根就沒有察觉到自己对他们产生了多大的压力,沉吟着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
忽然,厉晟舒就再度提出一個要求,“对了,把其中一辆马车的座位铺的柔软一点。”
“是。”
那些下人们应了一声,马上就从旁边取出一些柔软的毛毯在其中一辆马车裡面,整整叠了三层。
這些毛毯都是料子极好的,非常柔软,寻常人家能够见到一床就极为不错了。
厉晟舒特意在這边等着下人们把马车准备好了,這才缓缓地走過去,上了马车亲自去试试马车裡的柔软程度。
等到真的確認裡面是极其柔软的,厉晟舒才满意地過去通知孙卿卿。
尽管现在孙卿卿說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调整好了,但是厉晟舒還是想要让她坐的稍微舒服一些。
而這边,孙卿卿也已经通知好了陈娇娥母女。她们两個早早地就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现在就等着启程回京城了。
二人兴奋又期待。
来到白府门口,已经有两辆马车停在那儿。
白静雅一眼就瞧见了前面那一辆看起来极为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面是一块丝绸静静落下来,遮挡住了整個马车车厢,瞧起来好看又梦幻,让人心生向往。
透過掀开的马车帘子朝着裡面看进去,可以看见马车裡面柔软的地毯。不用想也知道坐在裡面将会有多么舒服。
“娘,我們要该不会要坐那辆马车吧!”白静雅极为兴奋地指着前面那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眼中泛着精光。
如果真的是坐那辆马车,恐怕是即便遇到了什么颠簸,也不会感觉有任何不舒服吧。
陈娇娥站在她旁边沒有說话,可是眼中也泛着兴奋和渴望。很显然,她也是想要坐這一辆豪华马车的。
母女两個从来都沒有坐過這么豪华的马车,现在自然是都无比期待。
可是旁边一道声音彻底打碎了她们两個人的幻想,“你们就别做梦了,后面這一辆马车才是你们两個要坐的。”
立春就站在旁边,声音略带讥讽。
母女两個這才看向后面這一辆两人几乎从来就沒有注意的马车。
這辆马车其实也還算不错,比起寻常人家的马车来說,已经非常好了。
可是现在和前面那一辆豪华的马车相比,就显得逊色不只是一点两点了。
两個人心中很高的心理预期直接就落了下来,脸色自然也就沒有那么好看了。
立春把她们两個人的痴心妄想看的清清楚楚,冷笑一声警告道:“若是你们不懂规矩,最好還是不要进宫的好。”
宫中规矩最为严苛,像她们两個這种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快就会被宫中的规矩淘汰掉。
白静雅心情原本就很不好了,现在又被立夏這样說,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她作为当今皇后的堂姐,难道连這样的马车都不能坐了嗎?
凭什么?
恰好白静雅瞧见了孙卿卿走過来,便是迅速就跑到她面前,提议道:“卿妹妹,這裡有三個女子一個男子,不如咱们三個坐在前面那辆马车裡,让皇上一人坐在后面马车吧。”
“你看,皇上独自一人坐一辆马车,位置也宽敞,皇上定然会喜歡的。”
孙卿卿刚刚恰好已经听到了白静雅刚才和立夏的对话,自然知道她现在這提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视线稍稍转過去,瞧见了已经站在前面马车旁边的厉晟舒。
厉晟舒看似不在意,可還是遥遥地朝着這边看過来。那般神色就好像是笃定孙卿卿会拒绝白静雅等人的目的提议。
孙卿卿心中忽然就起了玩味的心思,点头应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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