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狠心
“奴才错了,奴才真的错啦!請王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
钱嬷嬷如杀猪般的嗓音,在整個院子裡久久回荡,让听者不由心悸。
“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绝对不会這样干的,王爷王妃大人有大量!饶過奴才一回吧,求求王爷王妃了!”
厉晟舒抬眼看向孙卿卿,“王妃觉得该不该饶過她?”
孙卿卿坚决的摇了摇头,“犯事之人罪无可赦,况且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钱嬷嬷连忙跪着爬到孙卿卿脚下,“王妃請你原谅奴才!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呀!”
孙卿卿冷笑一声将她踹开,“本王妃先前已经同你讲過了,王府不留吃裡扒外之人,而你却屡次犯错,你让本王妃怎么原谅你?”
见孙卿卿依旧這般无情,钱嬷嬷甚至把希望寄托在了一旁的阿伶身上,他爬到阿伶脚下,朝她磕着头,一双老眼裡充满着希翼,“阿伶我和你相处這么多天了!也算有几分情意了,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阿伶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退,“别来求我,我都听我家王妃的。你做了对不起我們王菲的事情,你就要接受惩罚。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钱嬷嬷见沒有人肯帮自己,便使劲在地上磕着头,额头上的鲜血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要王妃肯原谅奴才,奴才什么都招。”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孙卿卿缓了缓声音,“好!只要你如实招来,本王妃就可以饶過你這一次,倘若下次再犯,就不单只是砍去手脚那么简单了。”
对付钱嬷嬷這种欺软怕硬的人,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厉晟舒黝黑的眸子中闪過兴味,俊美的面上依旧让人看不出半分喜怒,“既然王妃愿意饶過你,那本王就暂且留着你的手脚。”
钱嬷嬷赶紧又朝二人磕了两個响头,“多谢王爷王妃大恩大德。”
此刻赵德過来低声对厉晟舒耳边說了什么,厉晟舒面色微冷,转過头来看着孙卿卿,“剩下的交给王妃了,本王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紧接着便推着轮椅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孙卿卿不由好奇厉晟舒所为何事,但想着厉晟舒确实是大忙人,便不再多言。
“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本王妃。”孙卿卿冷声对钱嬷嬷說道。
阿伶见状为孙卿卿搬来一把梨花木雕椅。
孙卿卿居高临下看着钱嬷嬷,這与生俱来的威压,仿佛要将她贬入尘埃。
钱嬷嬷颤颤巍巍,“奴才今日所做一切并非奴才個人意愿,全部都是奉了苏夫人的命令。”
“苏夫人拿奴才小孙儿的性命威胁奴才,奴才這才不得不为苏夫人办事,希望王妃明查。”
她的声音裡带了哭腔,眼泪与血液混在一起,整张脸看着让人无比恶心。
孙卿卿接過阿伶地给自己的一杯清茶,缓去口中干涸,挑了挑眉,继续问道:“继续。”
她本来就不放心這钱嬷嬷,還安排阿伶在身旁监视着,沒想到依旧是让人把信给苏氏传了過去,阿伶的办事能力她自然信得過,所以這其中還是有些問題。
脑海中一闪而過那天府内出现的陌生丫鬟面孔。
孙卿卿眯了眯眼睛,很多事情在這一瞬间就想通了。
“苏夫人威胁奴才必须要将王妃的消息,還有行为全部汇报给她,否则就要害我的小孙儿。”钱嬷嬷缓了缓心神。冷声說道。
孙卿卿看着她這幅模样,“你這话倒是沒错,但你并未交代完。”
钱嬷嬷浑身一颤,想不到孙卿卿竟然心思如此玲珑剔透。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手和脚了。”
孙卿卿好整以暇看着她。
“别别别!王妃娘娘莫要冲动,奴才這就說!”
钱嬷嬷手心全是冷汗,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将她们全部给供出来了。
“禀告王妃娘娘,其实除了奴才以外還有五個丫鬟,她们也是从国公府来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伶准备纸和笔。”
阿伶应了一声,赶紧去将纸和笔递给钱嬷嬷。
“全部写出来。”
现下已经走投无路了,咬了咬牙,钱嬷嬷拿起毛笔,三下五除二就将這所有人员的名字给列了出来。
“不错,念你還算老实,阿伶,带她去粗使房吧。”
见孙卿卿终于放過自己,钱嬷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随即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地上。
孙卿卿拿起那张纸,目光将上面的人员名字全部记在了脑子裡,但她对這些人名确实是陌生,只好将這东西交给厉晟舒,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就去了厉晟舒的书房。
但還未去书房,路過大厅之时,就看见厉晟舒与赵德等人全在大厅,身旁還站着两個身穿藏青色服饰的男子。
其中一位男子年事已高,蓄着花白的胡子,身上還背着一個药箱。
這是…?
孙卿卿边想边抬脚进了大厅,便瞧见那位老人用一個精致小锤子轻轻敲着厉晟舒的膝盖。
见厉晟舒膝盖依旧沒有反应,他又加重了手中的力气。
听着金属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孙卿卿都忍不住为厉晟舒疼,然而厉晟舒却像沒事人似的,一脸平静。
见他表情淡淡,仿佛自己的腿是真的废了一般。若非孙卿卿前些日子看见他站起来与自己打過一架,還真可能就信了他。
“李太医,本王這腿是真的沒救了嗎?”厉晟舒佯装关切的问道。
李太医微微叹了口气,“請王爷把手腕伸出来,微臣给王爷把把脉。”
见厉晟舒若无其事将自己手腕递给那太医,孙卿卿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着看着眼前這一幕。
看见孙卿卿的身影,厉晟舒抬眼朝孙卿卿望了過去,“王妃的事情可是处理完毕了?”
孙卿卿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站在他的身后。
见那太医闭气凝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微沉,仿佛厉晟舒真的是患了什么恶疾。
“如何?”
太医摇了摇头,似乎這病非常棘手。
“王爷切莫担心,微臣为王爷开些药,王爷每日按时服药。便会抑制這毒性的蔓延。”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随即便吩咐身后之人为自己准备笔和纸。
孙卿卿心中不由佩服這厉晟舒好生高明,竟然将這皇宫来的御医都给骗過了。
只见那太医洋洋洒洒写了满纸张的药名,愈发让众人觉得這王爷命不久矣。
“請王爷按时服药,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太医见厉晟舒眉头紧锁,心头思绪万千。
厉晟舒抬了抬手,“赵德,去送一送二位大人。”
赵德得令,护送两位御医离去。
“王爷這病当真這么严重嗎?”孙卿卿调侃的挑了挑眉。
這厉晟舒伪装技巧让她好生佩服。
厉晟舒轻咳两声,伸出自己的手腕,意味悠长的說道:“本王已病入膏肓,倘若王妃不信,可诊断诊断。”
随即孙卿卿便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這厉晟舒的手腕比她的手指還要冰冷。
感受着厉晟舒的脉搏,孙卿卿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這般微弱的脉搏根本不是一個健康的人可以拥有的。
几乎都感觉不到心跳了。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驾鹤离去。
“王爷,你…”孙卿卿好奇的看着他。
厉晟舒再次掩面咳嗽两声,“不得和王妃說過了嗎?本王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
看着他這副入戏颇深的模样,孙卿卿无奈摇了摇头,“王爷這演技臣妾佩服。”
厉晟舒轻笑,放下掩面的手,“本王哪裡有演戏,本王是真的中毒了。”
“是嗎?”孙卿卿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王妃不是已经诊断過了嗎?本王的确是中毒了。”
但孙卿卿打心裡觉得這事儿肯定沒那么简单。這男人那么厉害,不会把自己轻易置于险地的。
虽然她之前为他下了封锁他内力的毒。但后来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她便已经假戏真做为他解去了,他怎么可能還会再中毒呢?
除非…
“王爷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孙卿卿调侃道。
见她居然看破了自己的计谋,厉晟舒微微有些惊讶,紧接而来便是赞赏,“不错,确实是本王自导自演的。”
紧接着便从衣袖中掏出一個晶莹剔透的玉质小瓶子。扯掉瓶塞,他仰头便喝了下去。
孙卿卿鼻尖微动,闻着空气中那让人沁人心脾的味道,她当下就明白這瓶子中装的就是解药。
“王爷就不怕,真有人趁着王爷病危之时算计王爷嗎?”孙卿卿皱了皱眉,随即问道。
将那玉制瓶子放好,厉晟舒眼眸中闪過一抹阴冷,“本王等的就是他来算计本王。”
感觉到浑身力气慢慢恢复,厉晟舒的目光便被孙卿卿手中的白纸给吸引了。
孙卿卿随即就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厉晟舒,递到他面前,对他說道:“這是钱嬷嬷供出来的府内奸细的名单。”
厉晟舒修长的手接過那张白纸,看着上面的名字,目光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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