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替嫁
“办事谨慎点，别让人给发现了。”
孙佳瑶回到院子裡，越想越觉得這件事情不对劲，连忙吩咐身边的贴身丫鬟出去调查。
半月之前，瑞王還与晚月郡主有婚约，怎么沒過几天就把這婚约让给了她？
而且那晚月郡主长相与身世都是一等一的，比她不知般配多少。
奇怪。
孙佳瑶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這种预感仿佛一只魔爪将她的心脏紧紧拉扯着，让她有些喘不過气儿来。
孙佳瑶一直在院裡徘徊着，直到自己贴身丫鬟回来了，她连忙拉着她的手语气急促的问道：“阿云，查的怎么样了？”
那名为阿云的绿衣少女抿了抿嘴，将自己所打探的消息如实相告。
“二小姐，瑞王出事了。”
孙佳瑶心裡一疙瘩，暗道果然如自己所料想的一模一样。
“奴婢花了点小钱，才从那瑞王的侍卫口中得知此事，瑞王十天前遭到奸人暗算，身受重伤，现在生死未卜的躺在府裡，恐怕命不久矣了。”
孙佳瑶脸色一顿，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胸口說道，“所以他才与晚月郡主解除婚约，陛下…這是让我嫁给一個死人去冲喜？”
“小姐這…”阿云担忧的看了孙佳瑶一眼，不再多言。
孙佳瑶咬了咬牙，暗道自己不能如此屈服，提起裙摆就赶紧去到了孙德武的院子裡。
她可是正是青春年华的大姑娘，怎么能够嫁给一個死人呢？她還那么年轻，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就這么葬送了。
此时天才蒙蒙亮，孙德武穿好朝服正准备去上朝，却看见孙佳瑶急匆匆地跑了過来，一脸的焦急。
他向来偏心于這個乖巧懂事的二女儿，见她這般表情，连忙贴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這般神色？”
此刻给孙德武端着莲子小米粥的苏氏也走了過来。
“爹，我不要嫁给一個死人！”
此话一出，孙德武与苏氏皆脸色一变。
“說什么话呢？什么死不死人的？”
示意她闭上嘴，苏氏连忙拉着孙佳瑶到了内厅。
“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是死人？”苏氏放下手中的莲子汤。
二人坐下焦急的看着孙佳瑶。
孙佳瑶见状赶紧把自己所打听来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二老。
“瑞王已经昏迷不醒十来天了！陛下将我赐婚過去，就是为了给他冲喜！”
“什么？！居然有這等事情？！”孙德武一拍桌子，满脸怒火，“此事千真万确？”
苏氏也拉着孙佳瑶的手再三强调，“女儿，你可打听清楚了？话可不能乱說。”
孙佳瑶使劲儿点了点头，声音都带了哭腔，“爹，娘，帮帮女儿！”
孙德武沉思片刻，收敛了神色，犹豫的看着孙佳瑶，“那现在该怎么办？陛下已经将圣旨下来了，君无戏言，這…”
“爹，我不管，我不要嫁给那個死人。”孙佳瑶黛眉高蹙，眼眶微红，眼泪顿时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让孙德武好一阵心痛。
“乖女儿。别哭了，爹为你想想办法。”孙佳瑶是孙德武的心头肉，自然是见不得她委屈的，但是皇上话也不能不听，一时之间他左右为难，眉头皱的仿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一旁表情凝重的苏氏此刻转了转眼珠子，轻声道：“老爷，我有一個法子。”
此话一出，二人皆扭头看向她。
“娘，你有什么办法？”孙佳瑶拉着苏氏的衣袖急促地问道。
“卿卿不是也喜歡瑞王嗎？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替你去和那瑞王成亲不就可以了？反正都是我們国公府的小姐，倒也不会显得礼数過不去，而且盖头一盖。谁又认识谁呀？”苏氏振振有词，愈发觉得自己這個方法行得通。
孙德武面露犹豫。
“爹，我也觉得這個方法可以，姐姐不是喜歡瑞王嗎？嫁给瑞王不正如了她的意义嗎？那咱们就這样办吧。”孙佳瑶耸了耸鼻子，激动的摇着孙德武的手臂。
“可是…”孙德武略微沉思，還是觉得有些风险。
這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沒有什么可是的，爹就答应女儿吧，答应帮帮女儿吧。”孙佳瑶拉着孙德武的衣袖撒娇，大大的眼睛裡氤氲着水雾。“难道爹就忍心看着女儿嫁给一個死人嗎？”
孙德武思索片刻，终究是心疼孙佳瑶，点下了头，“既然這样，就让你娘和卿卿商量商量吧。”
…
孙卿卿正在院子裡扎着马步，门口的阿伶就朝她轻轻喊道，“小姐，有人来了。”
听到声音，孙卿卿立刻站了起来。
這幅身体柔弱的简直出乎她的意料，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自己的体魄变好，为了避免引起苏氏等人怀疑，她便让阿伶站在门口替她放哨。
孙卿卿将扎起的马尾放了下来，眸色也由清亮变成呆滞，俨然還是他们记忆中那個痴傻无用的草包大小姐。
“卿卿，今日你起的可真早。”苏氏进来便一脸的笑意，她亲热地拉着孙卿卿的手，将她仔细端详着，俨然一副好母亲的模样。
“苏娘今日怎么有空到我這静园苑裡面来呢？”孙卿卿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疑惑的问着她。
“为娘不是念你之前受伤了嘛，這就来看看你。”边說還让后边的丫鬟拿了些糕点過来。“你起的這般早，想必還沒有用膳吧，這是我让厨房特意为你做的红豆糕，快来尝尝。”
木盒打开，赫然是几個精致小巧的糕点，孙卿卿目光从那些糕点身上一闪而過。
這糕点虽然精致，但看着不太新鲜。
大概是昨天晚上吃剩下的。
“不必了，苏娘，我已经用過早膳了，這糕点還是你吃吧。”
苏氏轻轻冷哼一声，暗道這厮竟然這般不识好歹。往日别說糕点了，连热乎的包子她都不曾给她送来。而且只要一给她，她便如若至宝的收下了，今日竟然敢拒绝。
苏氏的脸顿时就不那么的好看了。
想起之前听說她的变化，苏氏仔细打量了孙卿卿一番，孙卿卿察觉到她的目光，回了她一個憨厚呆傻的微笑。
苏氏暗道自己想多了，傻子毒只要沒解就還是傻子。
但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苏氏又重新拾起一幅笑脸，“既然吃過了，那就算了吧，今日为娘来是有件事要同你說說。”
重点来了。
孙卿卿就知道她肯定有事相求。
“苏娘有事直說，何必這么客气呢。”孙卿卿佯装亲切的语气同她說着。
“不瞒卿卿所言，现在有一個天大的好事摆在卿卿面前，不知卿卿可否愿意接受？”苏氏一脸神秘的看着孙卿卿。
“哦？苏娘但說无妨。”
屏退了周围的丫鬟，苏氏贴在孙卿卿耳边，悄悄的說道：“你先前不是喜歡瑞王嗎？无奈陛下给瑞王和佳瑶赐了婚。为娘知道你心裡肯定不甘心。
我們思来想去也觉得你更配那瑞王，现在想让你代佳瑶嫁入瑞王府去。”
這会儿孙卿卿只觉得分外好笑，先前不是巴不得要嫁给瑞王嗎？而且昨儿還到她面前来炫耀着，今儿怎么就变卦了？
孙卿卿脑海中思绪万千，不到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端倪。
這桩婚事定是有了猫腻，孙佳瑶现在不想嫁了，才让她来替嫁。
“不了，這是妹妹的婚事，我怎么敢肖想？”
见孙卿卿竟然敢拒绝，苏氏這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让你嫁你就嫁。”
孙卿卿摇摇头，语气笃定地說道：“不行，這件事情对妹妹不公平。”
苏氏见她一脸倔强，念及這件事的确不能强来，不由又软了声音，“嫁過去吃穿不愁，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妹妹也同意了，這件事情只要你点点头，安分点就過去了。”
见孙卿卿始终犹犹豫豫，她狠了狠心，“你要是真嫁過去了，這府中的事我也交给你打理可好？”
孙卿卿面漏惊讶，佯装天真的问道：“真的嗎？”
苏氏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就成，什么事情都依你。”
“可我愚笨，要打理這府上的职权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孙卿卿依旧犹犹豫豫，轻声說道。
苏氏也不是那么耐心的人，一甩袖子面色微冷，“孙卿卿，這事儿对你百利无一害，你在犹豫什么？”
孙卿卿低垂着脑袋，仿佛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支支吾吾說道：“我…我…怕…”
“怕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管点头答应，其他的事交给我們即可。”苏氏当下只管哄骗孙卿卿答应自己，承诺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那…苏娘可否给我些许時間考虑考虑？”孙卿卿抬头小心翼翼說道。
估摸着离孙佳瑶与瑞王成婚的日子還有些日子，苏氏便点了点头，“为娘也不逼你，给你两日時間，两日過后，你给为娘一個确切的答复可好？”
孙卿卿见状轻轻点了点头，“容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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