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又喝酒
街上人来人往,金堂街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裡,說书郎照常讲着南北两地的新段子。
萍儿抱着過来蹭吃蹭喝的鸟鸟,坐在桌前认真聆听,而旁边的云璃,则趴在了桌上,小脸酡红望着面前的酒杯发呆。
璇玑真人在旁边侧坐,手儿撑着脸颊自斟自饮,发现云璃兴致不高,柔声询问:
“有心事不成?”
折云璃也沒啥心事,就是思考师父和惊堂哥在作甚,闻言坐起来几分:
“還是在外面跑江湖有意思。以前我還以为陆姨瞎扯,這次出去才发现,东海裡面真有十丈长的大鱼……”
璇玑真人展颜一笑:“江湖路长着,走走停停慢慢游历,才能一直见识到新东西,要是和我一样,十年時間把整個天下都跑完了,那才叫真无趣。”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陆姨什么都见识過?”
璇玑真人对于這個,眼底显出三分傲色:
“嗯哼。”
“那你亲過男人沒有?”
“?”
璇玑真人過来人的神色微凝,嘴唇微动,倒是不太好回答了。
萍儿坐在旁边,闻言插话道:
“陆仙子是道士,和张护法一样讲究‘道门五戒’,嗯……杀盗淫妄酒,怎么可能亲過男人。”
璇玑真人把酒杯放下来,摆出成熟知性的模样:
“你问這個作甚?”
折云璃只是觉得,女王爷女皇帝和陆姨也是师徒,要是陆姨也有問題,那她师父的問題倒是不大了。不過這些不好明說,只是道:
“陆姨這么漂亮,要是真吃斋念佛当一辈子出家人,多可惜。”
璇玑真人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佛家子弟,讲究個道法自然。你该操心的是自己才对,伱也不小了吧?你师娘经常和我提你的婚事,要是有想法,你和我說一声即可,我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婚配讲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這些作甚……”
两人如此闲谈不過几句,酒馆外便响起了熟悉的马蹄声。
蹄哒、蹄哒……
璇玑真人转眼看去,见夜惊堂牵着大黑马走了過来,便停下话语,放下一粒碎银子起身:
“走吧。”
折云璃揉了揉脸颊,晕乎乎的酒意也消散大半,带着萍儿走出酒馆,来到夜惊堂身前:
“惊堂哥,你准备进宫還是?”
夜惊堂笑道:“得进宫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折云璃手指转着鬓角发丝,显出三分幽怨:
“惊堂哥去当花面狐,我跟着岂不是不长眼色。”
?
夜惊堂顿时无语,抬手在云璃脑壳上揉了揉:
“想什么呢,去聊点公事罢了。”
“哼~”
折云璃半点不信,转身便往金堂街走去:
“我先回去了。陆姨明天见。”
“明天见。”
萍儿见此也摆了摆手,怀裡的鸟鸟倒是有点犹豫,看起来是在考虑继续陪着荷包蛋,還是跑去宫裡蹭吃蹭喝,只可惜還沒来得及表态,就被云璃逮住抱走了。
璇玑真人瞧见此景暗暗摇头,等云璃离开后,才走在夜惊堂身侧,轻声询问:
“伺候完了?”
夜惊堂在大街上也不好摸水水,便调侃道:
“等急了?”
“嗯哼。”
“……”
夜惊堂沒想到水儿答应的如此干脆,倒是把他给弄不会了,左右看了看:
“要不先回天水桥,晚上再进宫?”
璇玑真人此行是奉命探望相公,要是在外面玩到晚上才回去,师徒之间怕是得起矛盾,当下還是轻叹道:
“罢了。你也不是铁打的,刚劳累完,总得让你缓缓。”
夜惊堂不太喜歡這话,但把钰虎晾在宫裡确实不合适,为此点头道:
“行,我先养精蓄锐,晚上再好好孝敬陆仙子。”
璇玑真人听出了威胁意味,淡淡哼了声,有恃无恐。
两人如此闲谈,朝着皇城方向行去,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城的黑衙前。
五层高的鸣玉楼,依旧是云安城最高的建筑物,因为靖王不在府上,窗户都关着。
而外面的黑衙,则出现了些许变化。
黑衙作为朝廷鹰犬,以前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好,過往江湖人都是绕着走,极少有人会主动加入,连夜惊堂最初进黑衙时都心存犹豫。
如今黑衙的职责并沒有改变,但顶头上司却变成了夜惊堂這实打实的南北江湖第二人,虽然夜惊堂有‘活阎王’之称,见谁杀谁行事出了名的暴躁,但武德确实沒话說,也未曾失侠义。
江湖人一敬侠客二敬英雄,夜惊堂两样都占,仰慕者不在少数,慕名而来想成为夜惊堂下属的人自然也多了,每天来应聘的江湖武夫甚至在黑衙外排起了队。
不過黑衙终究不是江湖门派,沒有财政来源,银子全靠东方离人问户部要,为此人手沒法多多益善,只能精益求精,入职的门槛相当高,還有背景调查,新招的人并不算多。
夜惊堂在黑衙门外打量几眼,倒是想起燕州二王那俩憨批杀手還关在地牢裡面。
二王正面刺杀他两次,事后還四肢健全活着,如今想来履历称得上南北江湖独一份儿,而且注定后无来者,砍了夜惊堂都觉得可惜。
但夜惊堂目前還是天下第二,尚未真正登顶,沒到過往恩怨全部揭過去的时候,就這么放了显然也不合适。
为此夜惊堂打量几眼后,還是沒进去当大善人,继续和水儿朝着皇城行去……
——
另一侧,南霄山。
时近九月,南霄山已经满山青黄,山顶关口的城墙上,护法张横谷,穿着一袭深蓝道袍迎风而立,看向山道上行来的两人,眼底带着几分恍如隔世。
张横谷放在江湖老人中,年纪算的不得太大,比孙无极、柳千笙這些都要小一两轮。
不過其经历,绝对称得上大起大落,先是幼年入京,被选为钦天监的道童,跟随大燕国师学艺,把奉官城叫前辈,和曹公公是挚友。
但尚未出师,就遇上了大燕国灭,年不過十岁出头的张横谷,随着燕恭帝难逃,到了這南霄山穷乡僻壤,和薛家将士一起抵御魏军讨伐。
這一守就是二十余载,他不光得和魏军打仗,暗中還和老人一起创建了‘平天教’,打着‘燕魂不灭、烈志平天’的旗号,在江湖上传教招兵买马,力求为大燕复国。
只可惜忙忙碌碌一辈子下来,還是沒拦住汹汹大势,虽然南霄山出了個平天教主,又有重新抬头的架势,但也只是在江湖而已,這天下早已经归了魏,根本沒了复辟大燕的可能。
而且瞧见大魏治下的国泰民安,张横谷自己都出现了动摇,忙碌一辈子成了一场空,到了這個年纪,也折腾不动,能看到白锦和夜惊堂交好,平天教平安落地,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前唯一念想,无非是在临终前再见见当年的挚友而已。
山巅秋风簌簌,山道上的两道人影,不過片刻就走到了城墙下。
张横谷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容,含笑开口:
“小曹子,你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城墙下方,曹公公负手行走,身上沒了往日在宫裡的一丝不苟,多了几分随遇而然的平淡,闻言道:
“练過长青图,自然越活越年轻。你這小牛鼻子应该也练過,怎么老成這样了?”
“心老,人自然就老了,哪像你,卸了职务便万事不操心。這位小友是?”
“谢剑兰,刚收的徒弟,你应该听說過,带着去见见奉老神仙。”
张横谷从城墙上跃下,打量了眼后面的年轻人:
“当年和花翎齐名,我自然听說過。就這苗子,你教的了?”
曹公公抬眼打量大魏从未攻下過的镇南关,回应道:
“师父能教的又不只是武艺。话說平天教主应该不是你教出来的吧?那身功夫,咱家看着比你俊太多了。”
张横谷摇头一叹:“我不過是個中游宗师,哪裡教的出来教主這种人杰,只是幼年帮忙入门,剩下的都是自学成才。要說成器徒弟,我倒是也有個,只可惜出了岔子。”
“哦?”
曹公公转過眼帘:“是何缘由?”
张横谷是平天教的首脑,而曹公公则是大魏的门神,虽然幼年是好友,但也实打实明争暗斗了大半辈子。
曹公公是为了让魏太祖善待大燕皇族,才给大魏效忠至今,张横谷对曹公公倒也沒怨言,只能說各有各的难处,此时再见曹公公,他自然想问问双方对峙這些年发生的事情。
听见曹公公发问,张横谷犹豫了下,還是坦诚道:
“昌平七年初夏,我大徒弟夫妇结伴在天南行走,暗中为平天教招揽义士,但在白河一带被人所杀,对方是谁不清楚,只知道会‘七宗擒鹤手’,且用了离魂针。”
曹公公听见這话,自然明白意思——离魂针是朝廷专供给差人用来对付宗师的独门暗器,沒有流传到江湖;而‘七宗擒鹤手’则是吕太清、他在内的七個高手,总结下来的擒拿法门,只有衙门总捕、暗卫统领乃至高级武官可以学,同样禁止外传。
同时具备這两点特征,凶手肯定是朝廷的人,曹公公稍微回想了下:
“昌平七年初夏,也就是十五年前……当时咱家确实掌管暗卫,不過下面并未上报此类案件,也沒听說江湖有此传闻。事后你沒声张?”
张横谷轻叹道:“我大徒弟是大燕皇族后裔,若被杀的消息传开,会涨朝廷士气、灭自家威风,只能隐瞒。朝廷那边,莫不是当成了无名小卒,沒有上报?”
曹公公摇了摇头:“七宗擒鹤手暂且不提,高手能模仿痕迹,但离魂针不一样,为防流入江湖人之手,反過来对付朝廷人手,王神医打造了多少、用在什么地方、事后上交多少,都有详细记载,哪怕是夜惊堂办事,也会按规章来,沒有私拿的說法。”
张横谷皱了皱眉:“我亲自验尸,确实是离魂针,不可能看差。你是大内总管,据传从沒出過纰漏,难不成還不清楚来源?”
曹公公办事相当严谨,当差一辈子沒犯過一次错,但对于张横谷的說法,确实有点疑惑,斟酌良久后,才回应道:
“从离魂针出现到十年前,只要是我掌管,就沒有遗失過,即便人手被杀,事后也都追了回来,包括用過的废针。要說沒使用過便损毁,又不见残骸的,倒是有,不過……”
张横谷听到這裡,就知道找到了线索,询问道:
“不過什么?”
曹公公双手负后轻轻摩挲手指,仔细斟酌后才道:
“先帝时期,时任禁军统领的赵红奴,为边军忠烈之后,又天赋過人,颇受先帝看重,但性格较为骄躁,不怎么稳重,一直沒赐予玉骨图修习。
“等到了昌平五年,赵红奴心生不满,趁着先帝出巡、咱家陪同之际,利用职权私自潜入长乐宫,在承安殿内翻找。恰好两位公主去鸣龙潭练功,意外撞见。
“赵红奴怕消息走漏引来杀身之祸,遂起杀心灭口,结果长公主机敏過人,抱着二公主逃掉了。赵红奴已经被认出,自知难逃凌迟,在家中畏罪自尽,用猛火油烧了宅院。
“猛火油火势太大,骨头都烧成了灰,难以辨认尸首,不過尸体中发现了融化的金、铜,据仵作判断,是携带的离魂针和腰牌……”
张横谷认真听完后,眉头紧锁:
“朝廷办事能這么糙?這么明显的假死脱身都看不出来?”
曹公公摇头道:“此案沒有造成太大损害,事后三年也沒找到其他可疑线索,才以畏罪自尽销案。朝廷案子那么多,能为一個死人求证三年,已经算严苛了,若赵红奴真沒死,只能說他身居要职,熟知衙门办事流程,藏得天衣无缝。
“平天教人被杀了,若是把事情爆出来,朝廷当时就能猜到是谁,找起来也不难。如今都過去十几二十年了,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再想找谈何容易。”
张横谷已经追查了很长時間,但除开离魂针沒有其他线索,根本找不到,眼见這事儿确实和朝廷有关,便开口道:
“這可是潜入皇宫、行刺過当今圣上的大案,哪有過了时限就不追究的道理?”
“此事自然得查,咱家给衙门送個消息,路上也注意下,若是找到了凶手,通知你一声,让你报仇雪恨。”
张横谷见此自然不多說了,开始带着阔别甲子的曹公公,游览起了南霄山的风景……
——
皇城大内,承安殿。
落日谢谢,秋风吹拂着宫殿外的花卉,宫女在门外恭敬等候。
身着艳丽红裙的女帝,在宽大书桌后站着,左手拂袖持着金笔,在纸上认真勾勒着城池宫阙。
在画了不知多久后,殿外终于传来了响动:
“陆仙子,琅王殿下~”
“圣上在裡面?”
“在呢,已经等了一中午了……”
……
听到夜惊堂的声音,女帝双眸微动,不過因为等的有点久,并沒有出门去迎接,只是埋头继续作画。
踏踏
不過片刻后,书房外就传来脚步。
身着黑袍的夜惊堂,从门外走了进来,抬手行了個礼:
“圣上。”
走在身侧的璇玑真人,仪态则颇为随和,就如同回家了一般,把合欢剑、酒葫芦放在了桌上,可能是怕徒弟误会,解释道:
“我可沒有和他在外面鬼混,他陪薛白锦去了。”
夜惊堂稍显无奈,来到书桌跟前:
“白锦有身孕……”
“知道啦。”
女帝虽然对夜惊堂先陪薛白锦再陪她的做法有点不开心,但薛白锦确实怀上了,夜惊堂此行也立下了天大功劳,此时哪裡舍得說夜惊堂,只是站直身形,示意桌上图画:
“感觉画的如何?”
夜惊堂见此,目光转向桌面的画卷,可见画的应该是秋景图,城池特别大、房子特别多,其他地方倒是有模有样,但上方有片建筑群,画的乱七八糟,看不懂画的啥……
“?”
夜惊堂心中微僵,不過還是颔首微笑:
“好一副金秋百景图,许久不见,陛下的画工越来越妙了……”
璇玑真人臀儿枕在书桌边缘,手撑桌案打量:
“什么眼神,這画的是燕京,上面是被你打烂的皇城。”
“是嗎?!”
夜惊堂记得燕京不长這样呀,不過钰虎估计也就過去瞥了眼,画的不像也在情理之中,连忙道:
“我就說怎么這么乱,原来是我打出来的,怪不得,是我看走眼了。不過這也当得起‘金秋百景图’几個字,嗯……看人间百态嗎,你瞧這小人,目瞪口呆多生动……”
“這画的是朕。”
“啊?”
女帝知道自己的艺术水平有几斤几两,见夜惊堂绞尽脑汁夸奖,已经很满意了,把画笔放下:
“行了。這次你立了不世之功,說吧,要朕怎么犒劳你?”
璇玑真人仔细鉴赏着徒弟的画卷,闻言随口道:
“他還能要什么犒劳。”
夜惊堂觉得水儿确实皮,轻叹道:
“去救曹阿宁顺带砸场罢了,有什么好犒劳的,我又不是那种满脑子占便宜的人。”
女帝见夜惊堂還装起来了,倒也沒戳破,继续道:
“立功岂有不赏之理,要不我們师徒俩陪你玩游戏,谁出声谁喂你喝酒?”
?
夜惊堂一愣,明白這游戏大概是個什么流程,左右看了看:
“可以嗎?”
女帝恨不得把夜惊堂含嘴裡,哪有什么不可以的见此便把夜惊堂拉着,坐在了她的龙椅上,而后褪去鞋子,坐在了宽大书桌上,偏头道:
“师尊?”
璇玑真人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再欺师灭祖也只能认,当下轻叹一声,也来到夜惊堂面前,褪去绣鞋肩并肩坐在了书桌上,居高临下望着夜惊堂:
“开始吧,有什么妖术尽管使出来,为师刚好有点渴了。”
夜惊堂背靠着大椅,面前就是两個曲线完美的美人,,心头确实有点飘,不過表面上還是维持住了镇静,只是做出欣赏的模样左右打量:
“北方的战事如何了?”
女帝觉得战事推进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顺利,但夜惊堂已经做的够多了,并不想他操心這些,只是道::
“這些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夜惊堂展颜一笑:
“你输了,喝酒。”
??
女帝瞬间无语,暗道:让你使坏,谁让你玩這么素?
不過已经出了声,女帝也沒法不认,当下把师尊的酒葫芦勾過来,打开塞子抿了口,凑到夜惊堂唇边喂,而后微挑下巴:
“继续。”
夜惊堂也只是开個玩笑暖场罢了,见两人都准备好了手便握住脚踝轻轻摩挲,而后慢慢撩起裙摆。
窸窸窣窣
很快,红白裙摆都被撩起,修长双腿完全呈现在了烛光下,水儿腰间有白色的蝴蝶结,而钰虎则是红色的,款式還要更新一些,整体都是半透柔纱,以至于风景尽收眼底。
女帝已经好久沒和夜惊堂亲热,脸颊明显红了几分,不過依旧做出稳如磐石的模样,半点不为所动。
璇玑真人可能是觉得這太小家子气,還故意分开了些,显出了布片包裹的丰丘,微微挑眉,意思估摸是——嗯哼?
夜惊堂感觉水儿确实渴了,不過這时候還是很公平,双手同时接触蝴蝶结布料,手指挑开……
“呼~”
结果水儿果真不堪一击,当即轻轻抖了下,发出低呼,而钰虎只是脚儿微微弓起。
“陆仙子,嗯哼?”
璇玑真人就知道自己赢不了,拿起酒葫芦抿了口,凑到夜惊堂嘴边,等夜惊堂亲够后,才重新坐好:
“就我和钰虎,玩這個沒劲儿,要不把禾禾青芷叫来,她们俩脸皮薄,玩起来才有意思。”
女帝上次就沒拉上华青芷,心头倒是挺想念,对這個提议赞同道:
“把她们叫過来吧,刚好一起玩行酒令,內容师尊你来写。看薛白锦過不過来。”
“薛白锦有身孕,還是别让她受惊吓,明天让惊堂私下陪她玩就行了。”
璇玑真人說话间,便把裙子拉好,而后出了宫殿。
夜惊堂见水儿走了,自然不再动手动脚,起身想继续评鉴画作。
但女帝思郎心切,哪有心思弄這些不擅长的,用脚儿把夜惊堂摁住,而后就面对面跪坐在了腿上:
“這次辛苦你了。”
夜惊堂大马金刀坐着,双手抱月免得钰虎掉下去,含笑道:
“這有什么辛苦的。”
“薛白锦给你生了孩子,朕要是不给你生俩,以后岂不是得被她压一头~”
女帝說话间,便慢慢往嘴上凑。
夜惊堂倒是不想拒绝,但待会還得喝酒,他迟疑道:
“水儿往返快,估计一刻钟就回来了,要不……”
“你快点不就行了。”
“這我怎么快?一刻钟還沒开始……呜~”
女帝才不管那么多,势如一团烈火,把夜惊堂摁在了椅子上,抱住脖子啵啵。
夜惊堂哪裡舍得推开,纠结一瞬后,還是化为了干柴,抱住钰虎压在了桌子上,亲亲摸摸。
而事实也不出夜惊堂所料,還不到半刻钟,赶着赴酒局的水儿,就抱着华青芷飞驰而来,自窗口进入书房。
梵青禾其实早有准备,不過真来還是有点羞涩,紧随其后落在屋裡,本想装作自然而然的样子,结果抬眼就看见一片白花花,连忙偏头:
“咦~~”
因为璇玑真人轻功太好,华青芷還有点蒙圈,待看清屋裡的动静,脸色便是涨红:
“夜公子,你……你在做什么呀?”
夜惊堂知道三人会来,肯定沒真进去,只是亲了一会儿罢了,不過钰虎裙子肯定保不住,搭在腰间,显出了张力十足的胖头龙。
听见声音,女帝才翻身坐起,迅速把裙子合上:
“来喝酒吧。”
华青芷可不觉得這只是喝酒,但陆姐姐梵姐姐都在,也沒什么好怕的,当下脸色微红并未說什么,被水儿拉着走向了小浴室。
夜惊堂本想一块进去,结果发现青禾面色犹豫站在窗口不肯动,就来到跟前:
“怎么了?”
梵青禾感觉三娘凝儿不在,她要被這魅魔师徒欺负死,当下先打招呼道:
“我提前和你說好,妖女再拱火,你得明白分寸。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诶?”
夜惊堂俯身横抱起青禾,走向小浴室:
“明白,放心好啦。”
“唉……”
梵青禾也沒办法,当下還是脸色微红任由夜惊堂抱着,直到来到屏风后的小浴室,才自己下来。
浴室就是钰虎以前泡澡的房间,左右都是多宝架,暗金铠甲依旧放在正前方,白玉石的浴池不算大,但五個人泡进去倒也不算挤。
此时钰虎已经泡在了雾气腾腾的水中,池水沒到胸口;青芷比较羞涩,虽然褪去了外裙,却穿着肚兜薄裤,泡在水裡抱着胳膊,轻咬下唇闷不吭声。
水儿则站在多宝架前,手裡拿着一把木签,背对门口用小刀雕刻。
嚓嚓
梵青禾进屋瞧见此景,便眉头一皱:
“妖女,你在刻什么?”
“行酒令罢了,我又不是不玩,你担心什么?”
梵青禾可是知道妖女又不抗揍又爱瞎搞,什么鬼东西都弄的出来,不過想到在场還有青芷和女皇帝,妖女总归会收敛些,当下還是沒說什么,解开了裙子滑入池水,靠在了青芷跟前。
很快,几個酒坛放在了浴池边缘,夜惊堂也靠在了钰虎对面。
水儿拿着签筒递给华青芷:
“逐個摇签,要是夜惊堂抽到了沒法做的,任选一人按照签文来做,就当犒劳他了。青芷,你最小,从你开始吧。”
“啊?”
华青芷觉得帝王家很乱果真名不虚传,不過入乡随俗,当下還是拿起签筒,轻咬下唇摇了摇。
哗啦哗啦
咚
很快,一根木签落在水中。
华青芷拿起来仔细查看:
“骑在头上……什么意思?”
梵青禾眼神古怪,悄悄掐了妖女一下,而后凑到华青芷耳边,低声解释。
华青芷明白意思后,脸色顿时涨红,连忙从身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呼~……好了,我喝酒了。”
“青禾,该你了。你不许选喝酒。”
“凭什么?!”
“你是姐姐,得帮小姑娘暖场,前三轮不许喝酒,我和钰虎陪着你行吧?”
梵青禾见妖女陪着,那前三轮无非双方赌运气,当下也沒多說,拿起签筒摇出木签,拿起来一看,而后便如释重负:
“你看好啦,是用嘴喂酒。”
說着便含着一口酒,滑到夜惊堂面前,认认真真喂了口。
华青芷觉得嘴对嘴喂已经很羞人了,本来還不明白向来含蓄的梵姐姐为何如此高兴,结果马上她就开了眼界。
只见旁边的陆姐姐,接過签筒摇了摇两下后,神色就是一僵,只见木签上写着——玉女坐禅,坐到下一人抽签上位为止。
梵青禾眼前一亮,气势当即就起来了,抬手推肩膀:
“让你自作自受。快去,你自己說的不能罚酒。”
璇玑真人也沒料到這么倒霉,想自罚三杯了事,青禾肯定不答应,当下只能游到夜惊堂跟前,扭扭捏捏开始第一個。
哗啦哗啦
华青芷听到奇奇怪怪的动静,都不敢转头看便把目光放在女帝身上:
“圣上,该……该你了吧?”
女帝完全不清楚师尊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前三轮還不能选罚酒,說实话真有点紧张,拿起签筒小心摇了摇。
结果還好,沒摇到师尊那种下下签,只是捧着喂一轮時間。
女帝松了口气,也挪到跟前,抱着夜惊堂的脑袋,自己托着喂:
“该你了。”
夜惊堂已经快被包围了,话都沒法說,闻言拿着木签摇了摇,结果摇了個——怀中抱月,抱到下一人中签上位为止。
璇玑真人想下来,只能等下一個人上来,不然哭哭啼啼翻白眼都得继续,当下连忙道:
“选青禾。”
梵青禾正在看笑话,闻言顿时恼火:
“你作弊是吧?不许說话。”
說罢紧张望着夜惊堂。
夜惊堂见水儿刚开始沒几下,当前换人肯定不对,为此還是道:
“還是选水儿吧,来换個招式,我抱你。”
“你這小贼!啊~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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