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午后闲谈
南薰河畔人来人往,每個走過天水桥的人,都会驻足朝远处河岸的大宅看上一眼,只可惜大宅被绿荫环绕,私密性很强,很难看到内部的光景。
萍儿提着一篓菜,缓步走過桥头,也抬眼往新宅张望,而折云璃则提着两個酒坛,随意打量的同时,侧耳倾听着街边的谈话声:
“听說夜大侠回京有一段時間了,怎么沒见露過面?”
“夜大侠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岂会随便抛头露脸。而且我听說,当今圣上和靖王,都和夜大侠……你懂得。這回来了,自然是在宫裡享受三千佳丽,哪裡会到市井间乱跑……”
“啧啧,我要是武圣就好了……”
“瞧你那点出息……”
……
萍儿听到這裡,回過头来悄悄询问:
“小姐,夜公子进宫是不是真在欺负宫女呀?”
折云璃知道惊堂哥肯定沒欺负宫女,但其他人就說不准了,对此反问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夜公子长得那么俊,武艺還高,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沒有,小姐這么漂亮的姑娘都沒欺负,又哪裡会欺负宫女……”
折云璃对這话相当满意,微微挑眉道:
“沒看出来,在京城待了一年,都会溜须拍马了。”
“嘿嘿。”萍儿憨憨一笑,又疑惑道:“咱们不是出来买菜嗎?怎么走到天水桥来了?”
“叫惊堂哥和裴姨過去吃饭呀,招呼都不打,总不能等惊堂哥自己過来吧。”
折云璃說话间,便从进入了裴家的街道,把酒坛递给萍儿:
“我去叫惊堂哥一声,伱先回去吧。”
萍儿见此也沒多說,把酒坛提着便往金堂街方向走去。
折云璃目送萍儿离开后,便顺着街道,熟门熟路来到了裴家巷子。
巷子裡慕名而来的闲人挺多,折云璃也沒走正门,直接从围墙翻了過去,正想往三娘院子裡走,结果却听见游廊中传来低声交谈:
“秀荷姐,大东家在做什么呀?要不要送個茶水进去?”
“做什么你這色妮子能不知道?還想进去帮忙分忧不成?”
“沒有~秀荷姐都沒喝着汤,哪有我的份儿……”
……
?
折云璃脚步微微一顿,继而眼底就浮现一抹古怪神色,屏息凝气压住所有动静,悄悄走向裴湘君的院落。
不過走到半途,折云璃又觉得以惊堂哥的武艺,必然能提前发现她。
折云璃目光微动,想想干脆反其道而行,大大方方行走,便如同宅子裡的丫鬟,从三娘的院子围墙外经過。
踏踏踏……
而不出她所料,惊堂哥对悄然靠近的人戒心很高,但正常路過的裴家丫鬟,防备却沒那么严密,只是略微压低了声息,但以她的超凡听力,還是能听见院子深处的闺房裡,传来:
滋、滋……
“嗯~……”
……
!!
折云璃眸子不由瞪大了几分……
与此同时,房间裡。
闺房门窗紧闭,幔帐也放了下来。
裴湘君为了情趣,又换上了黑色半透的宽松纱裙,裙摆甚至遮不完大肥月亮,乖乖巧巧趴在夜惊堂胸口,大西瓜完全压在胸膛上,彼此四目相对,跨在腰上的腰臀,则很有韵律的轻轻晃动,薄纱下還能看到‘一夜湘君白发多’的首饰。
夜惊堂被温热柔腻环抱,心神也难免有点飘忽,听到了外面的走动声,也沒朝院子来,自然沒细想,只是稍微压低了声息,顺着腰背轻轻抚慰。
瞧见三娘不好意思看他眼睛,夜惊堂又略微抬头,含住了斩男色的红唇,彼此唇舌相合,安静体会着当前的温情。
但让人沒想到的是,走到過道尽头的脚步,并沒有转身前往后宅,而是传来一道颇为惊喜的声音:
“惊堂哥,你在這裡呀?我還以为你不在呢……”
意乱神迷的裴湘君,听见声音浑身微颤抖,眼神惊恐往外打量。
夜惊堂也惊了一跳,发现三娘猛然一紧,就知道她也吓得不轻,见云璃想翻进院子,连忙开口:
“云璃,你等等。”
折云璃站在巷子裡,其实脸色有点红,不過還是做出什么都沒发现的样子,故作疑惑道:
“怎么了?惊堂哥在忙不成?”
“呃……那什么……”
夜惊堂可能是被浑身紧绷的三娘刺激到了,說话也有点理不清思绪:
“在……在换衣服,你要不去让秀荷帮我找套干净袍子?”
折云璃只是听见夜惊堂在和裴姨羞羞,故意吓唬下罢了,也沒打扰的意思,当下又道:
“行,我去和秀荷姐說一声,我在后巷等你,换完早点出来哈。”
“好。”
踏踏踏……
裴湘君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敢出一口气,略微坐起身:
“吓死我了,這個凝儿,明知道我在和你……還把云璃弄過来吓人。”
“估计是云璃自己過来的。要不晚上再說?”
裴湘君知道夜惊堂還沒尽兴,她其实也不上不下,就這么结束怕是得憋死,为此很是体贴的翻身,把腿搭在了夜惊堂肩膀上:
“你快点吧,我受得住……”
夜惊堂见此满心感动,把三娘压在了枕头上,膝盖压到肩头,而后便是:
啪滋啪滋……
裴湘君当即扬起脖子,用手掩住红唇以免发出声音,不過片刻汗都下来了……
——
不久后,裴家后巷。
夜惊堂的新宅和裴家相邻,后巷可以直接从到两家后门,唯一区别只是朝向不太一样。
折云璃独自靠在裴家后门处,虽然穿着打扮像個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背靠墙壁嘴裡叼着草杆的动作,又江湖气十足,看起来像個家教森严私下去十分叛逆的书香小姐。
在等待片刻后,旁边的后门打开,身着黑袍衣衫整洁的夜惊堂,面带微笑走了出来:
“云璃,你怎么来了?”
“师娘說晚上在家做饭,让惊堂哥過去吃,我出来买菜,顺便叫一声。”
折云璃瞄了眼夜惊堂,而后便站直身形,做出幽怨模样:
“打搅惊堂哥哥好事,让惊堂哥哥不开心了?”
夜惊堂知道云璃听到动静了,眼神有点无奈,把她嘴裡的草杆抽出来:
“三娘刚回来,好久沒见面……”
“知道,久别胜新婚嗎。不過现在可是大白天,惊堂哥怎么能……唉~”
夜惊堂有点尴尬,一起往新宅行走,想想岔开话题:
“天黑還有一会儿,要不我教你九凤朝阳功?”
折云璃现在可沒心思学功夫,脚步放慢几分,而后就纵身一跃。
扑通
夜惊堂后背一沉,只能顺势勾住腿弯,眼神颇为无奈:
“怎么又来了?還有几步就到家了。”
折云璃下巴放在肩头,眼神稍显不悦:
“怎么?裴姨和你睡觉你都不說啥,我让你背一下,你便嫌弃了?”
“唉,怎么会嫌弃,這不一样。”
“哼~”
折云璃抱着脖子,偏头打量夜惊堂的脸颊:
“我以前還以为,惊堂哥是坐怀不乱、恪守礼节的正人君子,现在才发现,惊堂哥還是挺坏的嗎。”
夜惊堂皱眉道:“怎么能說坏。彼此两情相悦,亲近一下很正常嗎。”
“那惊堂哥为什么对我這么有礼数?背一下都小心翼翼和做贼似得?”
“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你還小……”
“我就比你小两岁,你以为你很大不成?”
折云璃目光转向别处,显出三分幽怨:
“還是惊堂哥爱好专一,只喜歡臀大胸脯大的大姐姐,看不上妹妹我?华小姐也沒我大呀……”
夜惊堂被云璃云璃口气弄得,都不知道她是开玩笑還是真在问,缓步行走间稍作酝酿:
“這和身材沒关系,主要是情投意合,你又不喜歡我,我怎么能对你无礼。”
“……”
折云璃面对這话,有点不好回应,想了想道:
“惊堂哥追求我,我才能去想接不接受,然后问长辈的意思,哪有女儿家背着长辈主动示好的。惊堂哥喜不喜歡我?”
最后這句喜不喜歡,语气古灵精怪,就好似男女间开玩笑,谁当真谁就输了。
夜惊堂摸不准云璃虚实,点头云璃肯定說是开玩笑你怎么還当真,摇头那云璃怕是直接伤心欲绝,当下有点左右为难。
折云璃见夜惊堂沉默,又凑近几分:
“是不是因为师娘?”
“嗯?!”
夜惊堂脚步一顿,回過头来:
“什么因为师娘?”
折云璃轻轻哼了声,抬手捏了捏夜惊堂的脸蛋:
“我這么机灵,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前在双桂巷住着,惊堂哥看师娘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师娘還给我零花钱,经常让我出去逛街,這哪是师娘的作风。還有什么修床呀、把我点睡着呀……”
夜惊堂眼底显出尴尬,稍作斟酌,继续沿着巷子行走:
“我当时刚从梁州出来,沒见過漂亮姑娘,忽然撞见江湖第一美人,不神魂颠倒才叫奇怪。嗯……当时你才十四五,我总不能对你起歪念头,然后就……”
折云璃见夜惊堂终于承认了,眉宇间显出几分失落,脸颊贴在肩膀上,看着夜惊堂的侧脸:
“我和师娘非亲非故,能把我抚养成人,已经是沒法還的恩情。师娘和师父也不是真夫妻,只是乔装的罢了,本身和陆姨、梵姨沒区别,对我来說就是姐姐。她有喜歡的人,我其实不介意的,甚至還挺高兴,所以从来都装作不知道,免得她不好意思。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师父可是亲师父。
折云璃轻轻叹了一声,沒有继续說,转而道:
“师娘觉得亏欠我,一门心思怂恿师父,想要把我许配给惊堂哥。虽說‘师命难违’,但我要是听从师命,岂不是乱套了?要是女王爷、女皇帝她们知道,還不得笑话死我們這群大燕余烈。”
夜惊堂面对這种局势,表面风轻云淡,内心肯定是在急急思索,稍作迟疑,還是道:
“怎么会笑话,我和陆仙子认识的时候,她還不知道我和靖王的关系,然后我們……”
折云璃把话套出来了,顿时抬起头来,幽幽怨怨的模样荡然无存:
“我就知道你和陆姨也有关系,露馅了吧!”
“……”
夜惊堂瞬间无语,无奈一叹道:
“我只是和你举個例,我都快天下无敌了,我的话就是规矩,江湖上谁敢嚼舌根……”
折云璃抬手打住话语,蹙眉道:
“惊堂哥哥什么意思?开导我,让我接受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那這岂不是說,你心裡对妹妹我還是有点非分之想?”
“……”
夜惊堂沒想到小云璃還一套一套的,虚实相合、借东问西的功夫出神入化,聊了半天他沒看出云璃是真表白還是开玩笑,他倒是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夜惊堂一直瞒着云璃,其实也心存愧疚,当下還是坦然道:
“都认识這么久了,我又不是正人君子,对漂亮姑娘有想法很正常。不過发乎情止乎礼,你不乐意我自然不会强求……”
折云璃下巴放在肩头上,微微耸肩:
“我乐意不乐意有什么用,婚配之事,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师父不答应,我再仰慕都不能违背师命私自嫁人,要是师父做主了,我不喜歡惊堂哥,也得硬着头皮凑合不是……”
“這說的是什么话,你师父岂会强迫你嫁给不喜歡的人。”
“這可說不准要是师父真强迫我嫁给惊堂哥,惊堂哥是欣然接受,還是严词拒绝?”
“……”
夜惊堂被问的无话可說,感觉就如同宗师打武圣,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步步杀机,每句话都在对方算计之内,怎么回答都吃亏。为此只能還回去道:
“姻缘之事得自己做主,我到时候肯定问你怎么想……”
折云璃聊了几句,表面阳光开朗,内心其实還挺复杂的,眼见夜惊堂都快转到新宅正门了,便从背上跳下来:
“我反正沒考虑這些,一切以师父的话为准。我先进去了……幺鸡?幺鸡?!……”
“叽!!”
……
夜惊堂站在门口,看着云璃跑进了大门,稍作沉默后摇头一叹,也跟着走了进去……
——
新宅是江州水乡的风格,并非四四方方,居住区都在西侧,而东侧则是個占地广阔的大花园,有沿河游廊和石桥亭台,一直延伸到后方小姐居住的绣楼。
华青芷在家中无事下午时分便在花园中摆开了画案,让鸟鸟站在假山上,画‘胖鸡巡山图’,许久不见的绿珠,则站在跟前帮忙研墨,主仆小声窃窃私语。
梵青禾爱药成痴,把炼药当成爱好和消遣,只要药材管够,能做到一天到晚都泡在丹房裡不出门。
但璇玑真人待在宫裡也沒事,此时也跑来了新宅,把青禾给拉了出来,两個人在花园中切磋拳脚。
青禾上次在宫裡玩行酒令,被水儿逮着欺负,都被折腾的都翻白眼了,今天切磋,明显带着公报私仇的成分。
只可惜实力实在不允许。
折云璃刚走进花园,就看到臀大過肩的梵姨,被陆姨摁在了草地上,眼神恼火抱怨:
“妖女,你用阴招是吧?”
“兵不厌诈,江湖上谁跟你按部就班打套路?吃亏不谢我就罢了,還凶我?”
“我凶你怎么了?”
啪
說完屁股就被拍了下,气的梵姨柳眉倒竖。
折云璃瞧见此景,收敛了所有心思,跑到旁边看热闹:
“梵姨,你怎么想不开和陆姨切磋?這不找刺激嗎。”
梵青禾就是想出口气,结果床上床下都打不過,心底非常窝火:
“切磋罢了,多输才能有长进,惊堂来了,我去看看。”
說罢就跑了。
璇玑真人因为云璃在跟前,自然沒和夜惊堂亲近,相伴在花园裡行走,询问道:
“要不咱们也切磋下?”
折云璃很有自知之明,可不想被摁着拾掇,摇头道:
“不用了,我還得练。”
說着偏头打量璇玑真人,琢磨刚才和惊堂哥的对话。
璇玑真人還不知道自己被小贼点了,但能感觉出云璃眼神不对,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觉得陆姨身材真好……”
“是嗎……”
……
另一侧。
夜惊堂进入花园,瞧见水儿和云璃接班闲谈,也压下诸多心绪,见青禾委屈吧啦走過来,便抬手揉了揉痛处:
“疼不疼?”
梵青禾大庭广众被摸臀儿,肯定是不好意思,触电似得把手拍开:
“做什么呢?闹着玩罢了……”
“呵呵~”
夜惊堂展颜一笑,又相伴来到画案附近打量。
华青芷见情郎来了,自然专业起来,左手拂袖认真勾勒羽翼气质仪态都非常得体。
而鸟鸟站在小石桥纹丝不动,张开翅膀摆出恶鸟扑食的模样。
夜惊堂扫了眼画作,因为沒啥书画功底,只觉得画的非常好,想想心中微动,从怀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张纸,递给青芷:
“青芷,你看看這個。”
华青芷见此停下笔锋,接過画纸打量,瞧见彩色的画卷眼前微亮:
“好高明的画工,這是靖王画的?”
夜惊堂笑道:“是啊,觉得如何?”
“形体刻画入骨三分,却又不失柔婉意境,世上估计也只有靖王能画得出来,不過……”
“不過什么?”
华青芷拿着画纸仔细打量,觉得這幅女剑仙图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欲’,像是春宫图的风格,重心全在大肥屁股大奶奶上,连上色都是斩男色的胭脂红。
虽然沒露肉,但每一笔一画,目的看起来都是为了勾起人之情欲,和承托剑仙侠气的画作完全不是一种东西,明显不是给正经人看的。
华青芷嘴唇微动,想如此点评,但又不好明說。
璇玑真人文武双绝,此时也来到跟前,和云璃一起打量,微微颔首:
“离人的画工倒是又有长进了。”
折云璃觉得這画怎么看怎么色气,但细看也沒啥問題,想了想道:
“這是不是按照陆姨的模子画的?”
璇玑真人含笑道:“应该是按照你师娘画的。你师娘可是‘蟾宫神女’,纯靠美貌,便在江湖上混出了個‘江湖第一’的名声,比我漂亮多了。”
折云璃连忙摇头:“在我看来,陆姨和师娘难分高下,都是绝世美人。话說陆姨当年在江湖上是什么名号?”
梵青禾打量着画作,闻声接了句:
“玉虚山的小兔崽子。”
“哦……嗯?!”
折云璃一愣,转眼看向璇玑真人,眼底充满了八卦之火。
璇玑真人微微蹙眉,不過并未反驳這话,毕竟当年她能把师兄气的离家出走清净,绝对当得起‘小兔崽子’四個字,对此只是道: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夜惊堂,你拿這画出来想做什么?”
夜惊堂知道笨笨這张画,并沒有按照一個人当参考,而是各取所长,能看到很多姑娘的影子,他也是为此,才对這些画爱不释手。
但笨笨用画册拿捏他,断章断的他欲仙欲死,他实在沒办法,才拿出来让青芷看看,见水儿询问,他笑道:
“你们画不画的出来?”
璇玑真人虽然是师父,但文武双全的代价,就是单方面比不過某個徒弟,对此微微耸肩
“我要是能画出来,那只能說教徒无方,沒让徒弟青出于蓝。你问青芷吧。”
华青芷琴棋造诣很高,诗词也称得上旗鼓相当,但书画确实有差距,此时也不好說技不如人,只是把画放在了胖鸟图旁边对比:
“夜公子觉得呢?”
夜惊堂来回打量,觉得都好,也說不出差距。
而摆造型的鸟鸟,此时也凑過来歪头打量,结果发现胖鸟图怎么看都有点胖,而女剑仙明显顺眼多了,于是便把大爪爪摁向女剑仙图:
“叽!”
结果還沒按下去,夜惊堂就连忙抱了起来,生怕不小心给抓烂了。
“叽?”
华青芷瞧见此景,微微耸肩道:
“看吧,鸟鸟都知道孰强孰弱。人各有所长,我只擅长山水,這东西還在学,夜公子很喜歡這幅画?”
“也不是喜歡,就是……嗯……”
璇玑真人哪裡不明白夜惊堂的心思,调侃道:
“家裡這么多身段儿傲人的姑娘還不够你看,非得看纸片人?”
夜惊堂连忙摇头:“這是鉴赏艺术,和看姑娘有什么关系。”
“切~”
……
华青芷发现夜惊堂眉宇间全是欣赏,连鸟鸟都不让碰画纸,算是明白夜惊堂有多喜歡女王爷的大作了。作为读书人,心底不免起了好胜之心,当下便把胖鸟图拿开,重新提笔:
“我画着试试,画工也是练出来的嗎。云璃,你要不站桥上给我当模子?”
折云璃哪裡好意思,见梵姨也在旁边干看着插不上话,便把青禾往小桥上拉:
“梵姨身段儿好,你给梵姨画一张吧。惊堂哥,你也過来。”
“诶?”
梵青禾显然也不太好意思,连忙婉拒,但架不住云璃盛情难却,最终還是站在了石桥上,摆出了端端正正的架势。
夜惊堂对给青芷练手的事儿自然沒意见,扛着鸟鸟来到了跟前,也摆出冷峻不凡的模样。
璇玑真人对這個兴趣颇浓,打量一样后,摇头指挥道:
“又不是画悬赏令,你们站這么直作甚?青禾,你坐在桥边上,鞋子脱了,把裙子撩起来……”
“妖女,你有毛病?!”
“就拉一点点,露小腿就行了,又不露大腿。夜惊堂,你站在跟前当情郎。云璃,你也過去,站在假山后面,探头偷偷看,做出很委屈很酸的模样……”
折云璃正抱着胳膊看热闹,闻言笑容一凝,回過头来唉:
“陆姨,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画着玩罢了。”
“我才不呢,我又不瓜……”
“呵呵……”
……
几個人打打闹闹,满园都是欢声笑语,而天色也在欢笑声中逐渐暗了下来……
——
抱歉了,阿关从来都是写完就发,沒写完实在发不出来,不是想故意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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