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初葵(上)
雪见看了看刘氏的表情,低头轻啜了一口茶,并沒有多說话。因为刘氏或许沒有想到,雪见会這么光鲜地站在她们的跟前,其实雪见更不知道的是,早在刘氏昨日离开皇甫家的大院的时候,跟赵氏在长廊那一边走着一边闲聊了,關於雪见的婚事。
“她们姐妹好久不见了,正好一起說說话。”
雪见一愣,這就是让她個五娘前来的真正原因嗎?倘若她跟五娘一样,已经许配了人家,那么来羊城一趟,也可以看做算是游玩走亲戚。可是,难道二伯母就是這么跟大伯母說的嗎?
雪见终于确定了心裡面的想法,大伯母想要让雪见陪衬五娘,而二伯母则是想让雪见還有五娘两個绿叶来陪衬六娘。不是都說鲜花都要绿叶衬托嗎?所以,当刘氏发现雪见穿了一身精致的罗裙后,很明显有点郁闷。
不過,一想到二伯母并不是真的想要给自己說亲事,雪见倒是微微放了心。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安心地探听爹爹的事情了。至于那些羞辱,当然也不会任凭二伯母他们想当然的。
五娘倒是沒有雪见那么沉稳,她不安地看了看雪见,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浅笑的六娘,突然感觉很委屈,脸色瞬间就变了。虽然坐在那裡,也有点局促不安,头脑裡面立刻出现了這么一個想法,那就是即刻离开羊城。
许是刚才在望舒阁吃了太多的甜饼,许是心中太委屈,五娘突然感觉肚子疼了起来,转眼间小脸都变白了。
座上,刘氏跟刘夫人還在亲热地說着话,沒有人注意到五娘的异常。
“妹妹,這次杜少府跟许廷尉都会带着家眷来,应该快都到了。有時間,你应该多跟杜夫人還有许夫人說說說话,如果望舒能够嫁入京城,日后有個什么时候事情,我們也好照应照应她。”
现在雪见听到“京城”两個字的时候,心裡面咯噔一下,一扭头,身边一直坐在月牙凳子上的五娘竟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五娘怎么了?”
顿时,所有人都乱作了一团,刘氏看着也着了急,连忙来到了五娘的身边。五娘已经被一個婆子抱了起来,秀眉紧皱,脸上苍白,双手還紧捂着肚子——
雪见扭過头,看了看五娘坐過的月牙凳,那上面竟然有一抹妖艳的红色。雪见略微疑惑地跟在了众人的身后,看到刘氏刚說了去請大夫来,却被那個刘夫人拦住了。
因为刘夫人也看到了五娘罗裙上面的血迹。
“妹妹,這個五娘应该是来葵水了。”
其实几個年纪大点的丫鬟還有婆子看到了五娘罗裙上面的血迹的时候,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都是下人,也不敢妄自揣度。
刘氏看到了五娘一脸的窘迫后就吩咐那個婆子抱着五娘回望舒阁,還有开始指派给五娘的两個丫鬟,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雪见正在想,自己是否就這么离开后,就听到了一個青衣丫鬟走了进来,给刘氏跟刘夫人都施了一個福礼后,說道:“夫人,杜夫人跟许夫人到。”
刘氏一听,连忙让丫鬟撤了小月牙凳,换上了两把舒适的紫檀官帽椅,還有高脚的茶几。
雪见见状,虽然料想這是可以见到那些京城来的贵妇的好机会,但是却不是最佳的。而五娘就要被人带走,如果她也留在這裡,有点不尴不尬的。
所以,還未等到刘氏开口,雪见就率先說道:“既然二伯母有客,那雪见先告退了。正好,我過去看看五姐腹痛缓解了沒有。”
刘氏巴不得雪见這個时候离开,所以就即刻点了点头。
而刘夫人则是拿眼睛再度地看了看雪见,那精致俏丽的五官,白皙的肌肤,說话有條不紊的模样,论识大体懂明理,应该跟望舒相差不多。
雪见依次给刘氏跟刘夫人都行了礼,就带着妙香退了出来。六娘還在裡面,她一時間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既然绿叶都不在了,那么红花也是有点孤单。她拿眼睛瞄了瞄娘亲后,随即就明白了娘的意思,她亲昵地拉住了刘夫人的手臂,說道:“五姐回了望舒阁了,我得回去照看下,毕竟我是主人人家是客。舅母,你先在這裡跟娘她们說說话,稍微晚些等安顿好了我本家的這两個姐妹,望舒再来找舅母說說话,亲近亲近。”
刘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六娘走了出去。
六娘带着丫鬟婆子,走了左边的小道儿回望舒阁,因为她害怕跟那两位夫人碰個照面,六娘揣度,娘亲此时应该不想她跟那两位夫人照面,所以刻意回避。
這么想着的时候,六娘回到望舒阁正好碰到了从另外一條路走的雪见還有小丫鬟妙香,六娘一愣,脱口而出道:“七妹,你有看到那個杜夫人還有那個许夫人嗎?”
雪见竟然从六娘的话语中,听出了担忧,她摇了摇头,温和地說道:“不曾。”
六娘放下心来,随后就亲热地挽住了雪见的胳膊,說道:“七妹,走,我們一起去看看五姐。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来葵水,应该不大懂怎么处理,我們去跟她說說。”
“六姐已经来過葵水了?”
六娘比五娘小一岁,比雪见大半年。雪见当然知道葵水就是月事,以前的她可是都经历了好几年了,当然会明白。可是穿越后的這個小身子才不到十五岁,所以還未曾来葵水。不過,想到這裡,雪见又犯了难,這裡可沒有卫生纸之类的东西,如果等到她来葵水的时候,要如何是好呢?
见到雪见一脸的难色,六娘便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额头,說道:“怪我,七妹肯定沒有来葵水,好吧,不說别的了,我們先去看看五姐吧!”
雪见知道六娘误会了,不過也由着她去想了,自己過一两年也会来葵水,所以正好趁着這個时候,学习下她们是怎么处理的。
五娘果然住在东厢房。
雪见一楼的西厢房,五娘住在一楼的东厢房,而六娘住在楼上,至于三楼,雪见听說是藏书阁。
六娘雪见等人进了东厢房,看到五娘一脸苍白地躺在那,眉心紧皱,双手還紧捂着肚子。开始将五娘抱到這裡的那個花婆子正吹着碗裡的红糖水。
花婆子见到六娘前来,连忙行礼,說道:“小姐来了。”
“你们给五姐换了衣裙了嗎?”
原来当时六娘也看到了月牙凳上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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