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惦念
但是雪见不会,因为雪见知道,言多必失,即使那些话是从妙香口中說了出来,她听了沒事,如果让第三個人听了去,她跟妙香都会因此而惹上是非。虽然說妙香是六娘望舒阁的丫鬟,雪见沒有义务跟资格去教导她,但是却不可以纵容她。
因此,雪见只好不着痕迹地将妙香的话引向另外一個地方。
微微颔首,对刚才妙香的话不做肯定,亦不反驳,雪见只是轻声說道:“妙香,我听說四堂哥去了京城要应一個官缺,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如果要是应上了,以后岂不是就在京城了?”
“听說也是這几天,少爷就回来了。”
雪见点头,她這趟来,還沒有见到四堂哥。二伯父家只有两個孩子,老大皇甫清风今年十九岁,排行老四,喜歡游山玩水,但是却被安排先去做了個小令,到也做得风生水起,皇甫晖沒有继承皇甫家的医学衣钵,而他的儿子皇甫清风更沒有。按照皇甫晖跟刘氏的意思是希望皇甫清风走上仕途。
皇甫清风为人豪爽,善于结交朋友,为官是父母之命,但是也不妨碍他结交各路好友。
雪见对四堂哥的印象不深,毕竟她对這個世界有记忆才是三年,而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祈兰城,所以两人只是见過几次面而已。
又是到京城做官?
雪见一愣,难不成二伯父跟二伯母想要举家去京城?先是希望把望舒嫁到京城去,现在又让四堂哥去补缺京城的官职,那么這次的宴会的意义,并不是简单给望舒找夫君這么简单了!
雪见又想起来刚才那对双生姐妹来,听說是望舒的表亲,也就是二伯母刘氏的表姐妹的孩子,那么說,二伯母的表妹也是知道,這次宾宴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了嗎?
事情突然越来越复杂了,原本雪见只是有机会见到那些夫人,然后从他们的口中得到關於爹爹的消息,如今在二伯父家的這场宾宴含义這么复杂,远远不是雪见能够参与的。尤其是,雪见忘记不了二伯母在看到她一身华丽罗裙后的眼神,明显的淡漠,如今看来,甚至都不会将她引荐给那些夫人了!
雪见越想心越焦!
如果果真被她猜中了二伯母的心事,那么即使她在羊城住個月余的,也是什么也做不了啊!
“七小姐,你的脸色怎的不大好了?”妙香关切地问道。
“许是在太阳底下站久了,有点晕,陪我回房去吧。”雪见答道,同时也在心裡面寻思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如果二伯母這几天不给自己机会去前厅见那些夫人,那么她就要自己想法子了。不過,既然四堂哥能够去京城做官,那么拜托他帮忙问问何尝不是一個法子。
思来想去,雪见暂时决定按兵不动,回到房中从长计议。
“七小姐,你先在房中歇息着,我去厨房问问,午饭怎么安排。”
雪见点了点头,看到妙香推门就走了出去。屋子倒是静了下来,可是心却静不下来。
“怎么才能够见到那些夫人,或者见到四堂哥呢?”
如果一直呆在望舒阁,那么只有等待那些夫人们会来,但是机会十分渺茫,雪见也猜度不出来二伯母的具体安排。如果不呆在望舒阁的话,那私自跑出去,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不一会儿,妙香回来了。她听到屋子裡面静悄悄的,以为雪见休息着,推门一看才发现她一直矗立在窗户那,看着外边柳树上的雀鸟。
“七小姐,午饭待会子会有婆子送来,不過晚饭的时候各位小姐都去二楼小姐的花厅去吃饭。”
妙香說了后,发现雪见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树上的鸟雀,不禁问道:“七小姐喜歡鸟嗎?”
“嗯,還好。”
雪见的表情淡淡的,她一直看着树上的灰喜鹊,其实心中一直惦念着如何才能够探听到爹爹的消息。
不過对于鸟的话题,妙香好像十分有兴致。
“府中一共养了八种鸟,因为老爷很喜歡鸟。甚至還有一种鸟会讲人话,有的时候你說它不乐意听的话了,它還会說你是坏蛋呢!”
雪见一笑:“那种鸟是不是通体黑色,嘴基上羽额耸立,形成羽帻;头顶、颊、枕和耳羽具绿色金属光泽;上体余部沾褐,尾羽黑色,除中央尾羽外,均具白端。下体灰黑色,尾下覆羽黑而具白端?”
妙香仔细想了想,拍手說道:“七小姐真厉害,约摸就是這种样子!一共這种鸟才有三四只,都在老爷的院子那裡养着呢,我也是有幸才见過一两次。”
“那是八哥,八哥会学人话,下次你教它說恭喜发财,估计它很快就会学会红包拿来了。”
“真的嗎?那下次我定要试试了。”
雪见见到妙香那么雀跃的模样,嘴角一扬,心中暗自羡慕起妙香来。在這裡当丫鬟定然也是家道中落被卖到這裡,不過看着妙香的脸上永远的阳光笑容,料想她应该沒有经历過太多的磨难。
都說无知者无谓,其实不经历困苦磨难,即使遇见了,也只会当做那是生活的原本模样而已。
“瞧我,端了茶来竟然忘记给七小姐倒了,刚才您不是說在太阳底下站得時間长了么,所以特意给你沏了一壶茶冰桔茶。”
妙香的一席话,不知道怎的,竟然令雪见突然想起来在大青山的那一夜了,她在旁边喝着凉茶,而那個受伤的男人一直在揶揄他。那是一场梦境吧,穿越而来的三年裡,雪见一直中规中矩,除了在大青山的那一夜外。所以,雪见再度告诉自己,那一夜還有那個男人,都是自己的梦境而已。
见到雪见一個劲儿地发呆,妙香以为冰桔茶不好喝,连忙說道:“七小姐,您可是不爱喝這茶?”
雪见摇头。
妙香疑惑地眨巴眨巴了大眼睛,继续问道:“莫非七小姐跟那五小姐一般,都是想家了?”
這次雪见笑了出来,說道:“不是想家,只是惦念着家中的娘亲,她的身体不大好,要天天吃药,而且长這么大我們母女一直沒有分开過,所以特别想念她。”
不想這一次,竟然是妙香很羡慕雪见了。
“真好,您還有那么挂念的人,妙香现在倒是要去挂念谁都不知道了。”
說罢,妙香的神色黯然下去,那一直挂在嘴角边的笑容慢慢消散了。
雪见一愣,道:“怎么会沒有挂念的人呢?”
“我懂事起就被寄养在亲戚家,他们都說我爹娘死得早。可是谁知道,十岁那年,亲戚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說他们养活不起我,要是我能够被大户人家买去当下人,也是我的福分了。谁想到阴差阳错间還真的被买进了大户人家,其实說来,夫人小姐算是对我還好来着。”
說到這裡,妙香的脸上竟然是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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