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之前她让禅院甚尔帮忙留意了一下警察局最近有沒有什么儿童走失之类的案件,不過得到的消息并不是特别的尽人意。
她不知道的是禅院甚尔根本就沒有专门去警察局那边询问,不過结果大差不差,反正最后的结果肯定還是得不到任何的线索。
伏黑奈奈之所以让禅院甚尔留意而不是直接报案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她不是那种一味相信世界上只有善意的人,从福利院出来的她什么都懂。
首先女孩看上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倒在路边,還有那非同一般的模样,這其中绝对有隐情。
从昨天晚上女孩的反应来看,她好像是有点不太会說话,這让伏黑奈奈不得不想到那些电视剧裡的情节。
這倒也不是伏黑奈奈的脑洞大,以前她也觉得這些事情离她很远,但是架不住她的生活稍微有点丰富。
在沒遇到禅院甚尔之前,伏黑奈奈去横滨的分公司出差,短短的三個月,她被卷进了一次绑架案,两次抢劫案,還有一次炸弹案。
那段時間去警察局的次数已经比她前半生加起来還要多了,所以后来捡到满身都伤的禅院甚尔她也沒有多慌张,禅院甚尔不让她送医院她也照做了。
所以现在出现一個疑似囚禁出逃的女孩子她沒有多少惊讶,只是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自己生活的戏剧性。
伏黑奈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甚尔君,你說我們该怎么办?這样一直养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還是报案吧?”
虽然伏黑奈奈前不久刚刚升职,工资确实提升了不少,但是她现在每月的房租和水电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提她還时不时要给福利院送点物资。
她還是很感谢自己那個福利院的,当初上学也是院长帮忙垫的学费,就凭借着這一点她都不能忘恩负义。
要禅院甚尔說,他自然是希望這個不知道有什么毛病的小东西赶紧离开,但是他說了不算,而且看伏黑奈奈的表情显然是有自己的主意。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无條件支持你。”禅院甚尔知道伏黑奈奈是一個很有主见的人,正好自己也不想牵扯进去。
“那就先让留她一段時間吧,到时候我看看要不要把她送到福利院,该說不說,阳葵长的那么好看,留在家裡還挺养眼的。”
說到好看,伏黑奈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這位也是一位非常帅气的男人,就连嘴上的疤也非常的有男人味,伏黑奈奈承认自己是稍微有点颜控在身上的。
如果每天都和這样两個人一起吃饭的话,伏黑奈奈觉得自己一顿能吃两碗米饭,不吃菜都行,她有点懂自己同事每個月一大笔花销都用在点牛郎上面的原因了。
阳葵就這样暂时留在了這個家,但是她本人对此并沒有一点反应,因为她现在被电视机裡面那個小蓝胖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看了看电视机裡面那個小蓝胖子的肚子,她不太能理解那么大的东西是怎么从肚子裡面掏出来的。
還沒等她思考清楚,身后就传来了伏黑奈奈的声音:“家裡就拜托甚尔君和阳葵啦。”
阳葵扭過头就看到伏黑奈奈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手裡還拿着一個白色的手挎包,俨然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或许是沒听懂伏黑奈奈說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知道伏黑奈奈去门口换鞋子她才反应過来伏黑奈奈是要离开。
她跟着伏黑奈奈来到玄关,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伏黑奈奈。
因为阳葵沒有說话,伏黑奈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過她還是笑着揉了一下阳葵的头說:“谢谢阳葵来送我,快点回去吧。”
阳葵依旧沒有說话,她就看着伏黑奈奈换好鞋子然后出门。
关门前伏黑奈奈還扭過头对着阳葵挥了挥手:“拜拜~”阳葵学着她的动作也挥了挥手,等到伏黑奈奈关上了门她才低声說了句:“拜拜。”
等到视线中只剩下了那個实木色的门之后阳葵回到了客厅,本来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现在变成了一堆她不认识的人,罪魁祸首還非常嚣张的霸占着她的位置。
现在這裡只剩下了他们两個人,彼此的本性对方多少都是了解一点的,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沙发挺长的,坐下一個大人一個半大的孩子绰绰有余,阳葵選擇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尽管她不喜歡旁边的男人,但是她也沒有主动挑衅。
禅院甚尔就像是沒有這個家裡多了一個人的概念,平时是什么状态,现在他就是什么状态,不過时不时瞥向阳葵的眼神還是出卖了他。
[這小东西還挺会装的。
与此同时阳葵也在暗搓搓的打量着禅院甚尔,她在心裡悄悄地比划了一下两個人的体格差距,她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又看了看禅院甚尔的胳膊。
然后她又想起了那天禅院甚尔非常麻利的卸掉了自己的两個胳膊,硬碰硬這一点是行不通的。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儿還想对我动手?”禅院甚尔不屑的声音在阳葵的耳边响起,此时的阳葵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眼睛瞪得溜圆,背部微微弯曲紧靠着沙发。
禅院甚尔早就发现了阳葵不住往自己身上瞟的举动,多看几次禅院甚尔也就猜的差不多了,女孩的表情已经出卖她了,這也让禅院甚尔打消了心裡的一部分猜测。
“我问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嗎?”禅院甚尔一只手撑着头,眼睛紧盯着阳葵,此刻禅院甚尔的表情說是能吓哭小孩都不過分。
随着禅院甚尔說出這句话,阳葵陷入了沉思。
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她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她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面纱,只是她自己并不能掀开那层面纱,只有见到或者是碰到特定的东西才会想起一些事情。
就比如她见到的那束向日葵,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說什么,等她反应過来的时候她已经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阳葵”。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她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這些她都不知道,她觉得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就连看镜子裡自己的时候,她都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模样。
她装作乖巧的模样试图让這两人卸下防备,然后找机会逃离這裡,但是现在很明显并沒有成功。
不是她不想在禅院甚尔的面前装作无害的模样,主要是禅院甚尔身上散发的气息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就会戒备起来。
就比如现在,虽然禅院甚尔离她有一米远,但是她很清楚,只要這個男人想,他下一秒就会拧断自己的脖子,自己根本沒有办法抵抗,他之所以沒有动手是因为那個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她在伏黑奈奈的面前一直都很乖巧。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回答禅院甚尔的問題,不說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果不其然,禅院甚尔见她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也沒有继续问下去,见到禅院甚尔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视上,阳葵松了一口气。
不過后面阳葵依旧沒有放下防备,她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付禅院甚尔的突袭,然而直到她睡着禅院甚尔也沒有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可能是小孩子的精神本就有限,昨天晚上两人都沒怎么好好的睡觉,刚刚又是一阵头脑风暴,电视看着看着阳葵就困了,但是有禅院甚尔在旁边,她又怎么能安心睡觉呢。
于是禅院甚尔就看着阳葵的头在那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来点去,有几次還看到她用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观察自己,這让禅院甚尔有点无奈,难不成自己真的长得凶神恶煞?
到最后不知道是善心大发還是被阳葵感染了,禅院甚尔打了個哈欠之后就回房间了,客厅的沙发睡下一個小孩子還是够的。
睡醒后的阳葵缓慢的等待大脑开机,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個客厅只有她一個人,也沒有看到那個讨人厌的男人身影,這正是一個逃跑的好机会。
沒有過多的犹豫,阳葵连鞋都沒有穿就来到了门口,她握上门把手,手腕轻轻地一用力,一缕夕阳顺着门缝落到了阳葵的身上。
马上,马上她就能离开這裡了。
“你在做什么?”一道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禅院甚尔就站在不远处提着一兜食物:“是想要走嗎?”
按照道理来說,阳葵现在离开禅院甚尔应该高兴才对,事实也是這样,禅院甚尔巴不得這個小麻烦离他们远远的,前提是他们家门口沒有摄像头。
是的,他们家的门口有一個摄像头,那是之前自己家门口经常有人在门口丢垃圾,伏黑奈奈为了抓到這個恶作剧的幕后凶手就装了一個摄像头,最后抓到的“凶手”是一只曾经被伏黑奈奈救济過的小猫咪。
最后這個摄像头也沒有拆,一直到现在伏黑奈奈都還有定时看一下监控的习惯。
因此如果被伏黑奈奈发现自己目睹阳葵离家出走并且沒有阻拦的话,嗯,那一定会超级麻烦。
“我不管你是不是想离开,但是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下次记得找一個好时机。”
阳葵十分听话的转身回到房间,顺便還不忘记关上门,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区域——小沙发。
被关在门外的禅院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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