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气御针 作者:龙门己 类别: 作者:书名: 刘子江搓着手,满脸讨好,摇着织毛衣的刘建明的手,“爷爷,你开玩笑呢?” 刘建明头也不抬,手臂轻轻一抖,将刘子江的手抖开了,“我沒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不教我?”刘子江满脸倔强,還有些气不過撒娇的神色。也只有在老爷子刘建明面前,他才会露出這种表情。 刘建明将毛衣放下,想了半天,看着满脸认真表情的刘子江道:“我不想教。” 刘子江有些急了,他对爷爷很了解,這可是個非常固执的老头,认定了的事,向来是說一不二,绝不改变,当即从礼物袋子中拿出两個纸皮核桃,将核桃捏碎,扣出果仁,笑嘻嘻的塞进刘建明口中。 “别讨好我,我牙口不好,不吃……”刘建明說。 刘子江道:“真不吃?”他知道刘建明是最爱吃核桃的,他說過核桃能预防老年痴呆,而刘建明的父亲,也就是刘子江的老爷爷,就的得了老年痴呆去世的。 所以,刘建明又是织毛衣又是练拳,也是为了防止老年痴呆。 刘建明嫌弃的看着刘子江,“你沒洗手。” 刘子江飞快的跑出去,大冬天的拧开水管子,哗哗的将手冲洗一番,重新回来抠核桃仁,随后塞进爷爷嘴裡,“爷爷,你为啥不教啊?咱们爷俩,你看看,就我孝顺你,一下雪就知道回家给你扫雪。” 刘建明缓了口气,点点头,看着刘子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几個晚辈之中,他确实对刘子江最为宠爱,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就想教刘子江形意拳。 “這形意拳属于上三门内家拳,讲究内练气,外练劲!学习這套功夫,要想有所成啊,必须的早早的开练,你八岁的时候是最合适的,但你觉得拳法无趣,学了三天就不干了,错過了最佳年龄,你现在都二十多了,练了也是白练,半路出家学习形意拳,也只能学個把式,不如不学。”刘建明语重心长的說。 刘子江摇头,“行了爷爷,你不会撒谎,别糊弄我了。你不教给我這套拳肯定還有别的原因。” 刘建明苦涩一笑,“孩子啊,刚才你自己也說了,形意拳,霸道。那你知道這個霸道体现在什么地方嗎?” 刘子江仔细回忆,只记得刚才爷爷练习的拳法给人一种刚劲迅猛的感觉,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出手不留情,至于体现在什么地方,爷爷這么问,肯定不是体现在动作上。 刘子江不知,摇摇头。 刘建明道:“形意拳的霸道之处在于不留后路。咱们這套拳也叫心意**拳,或者是马背上的拳,這是从岳飞岳武穆的枪法上创建出来的,岳武穆上阵杀敌,善用一把长枪,练就了一手枪法,号称形意**枪!這套拳就是从枪法提炼而出的,讲究的是脱枪为拳,一往无前!” 刘子江认真的点点头,想想刚才爷爷练习的功夫,确实有這种无比洒脱的气质。 “形意拳霸道的地方也就体现在這裡了,与人交手,不留后手,一往无前,你一拳打不死对方,就是被对方一拳打死!你說,形意拳霸不霸道?”刘建明說。 刘子江吸了口气,认同的点头,通過爷爷這么也解读,他对形意拳更加的在意了,“爷爷,你教教我吧,我要学!” 刘建明摇摇头,“這拳忒霸道,我担心你出去惹是生非,万一在……” “在什么?”刘子江一愣。 刘建明不說话了,低头织毛衣。 刘子江不断的摇晃他,“爷爷,我要学!我真的要学。你今年都七十八了,這套拳要是不传给我,就可能失传……” “去你的小兔崽子,你這是咒我死呢?老头子不看见重孙子,且死不了。”刘建明气呼呼的說拍打刘子江的肩膀。 刘子江嘿嘿的憨笑,“我只是打個比方,别生气。爷爷,我可以答应你,学习這套拳法绝对不出去鬼混,你知道我身体不好,我只为强身健体。” 刘建明冷笑摇头,就是不表态。 刘子江有些急了,“那你說怎么才肯教我?” 刘建明停顿了一下,再次将毛衣放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瞅着刘子江,“知道我不肯教给你形意拳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什么嗎?” 刘子江摇摇头,“還有原因?” 刘建明点头,“這套拳一是霸道,第二是难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小子不肯学咱们祖传的针灸。” 刘子江糊涂了,“我学不学针灸,跟這套拳有啥关系?” 刘建明神秘一笑,“你不懂了吧?关系大的很哩!你要学拳也沒关系,首先哩,你必须保证跟我学习针灸。” 刘子江差点沒乐出来,他回家的目的就是求着老爷子学针灸,只是偶然看见老爷子练习的這套形意拳刚猛有劲,才求着学习,沒想到老爷子会提出這种要求。 “咦?你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刘建明严肃的說。 刘子江忍不住,噗嗤噗嗤的傻笑。 刘建明眉宇一皱,“看来你是不相信,我问你,知道为啥我将回春堂给你爸爸,而不是你大伯嗎?哼哼,就是因为你大伯心性不足,永远也无法继承到咱们刘氏针灸的精髓。 而你父亲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展露出极强的耐心,而且天资聪慧,什么东西一教就会,這套形意拳他也练到炉火纯青了。现在你大伯估计连形意拳的套路都忘干净了,他的针灸技巧,永远也别想追上你爸爸!” 刘建明說的非常笃定,這让刘子江好奇起来,他想不通,一套拳和针灸技法有何不同,不由的发问道:“這是为何?” 刘建明眼睛闪亮,“功夫和针灸,這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相辅相成!针灸锻炼人的心性,耐心和意志。而功夫却能强壮人的身体,汇聚人的精气。只有两者同时具备,方能施展咱们刘家的针灸精髓。” 小时候刘子江听见爷爷或者父亲說關於针灸的长短,就头疼。几根软软的银针而已,能有啥用啊,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谁還信這一套。 但现在听爷爷如此一說,他确觉得不但十分有趣,而且很有道理,忍不住的再次询问,“那,咱们家针灸的精髓是什么?” 刘建明呵呵一笑,手捻胡须,“以气御针!” “以气御针?爷爷,你发誓你說的不是小說裡面的东西……” 不等刘子江說完,刘建明大耳光就扇在了他肩膀上,“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你让我发誓?你脑子进水了吧!” 刘子江嘿嘿的傻笑,摸着自己的头,“可能,真的是进水了吧。爷爷,這以气御针怎么個讲究法?又有啥用呢?” 望着此刻傻笑的刘子江,刘建明不由的一声暗叹,有什么用?你的命就是靠着以气御针从阎王爷那裡拉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