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决定抢救一下 第28节 作者:未知 不過,如果他满心都是蛰伏复仇,那徒弟是什么情况确实也无所谓。 只要别影响他的计划。 苏陆暗自猜想着,但也不敢妄下结论, “那是萧天炀……” “红衣服的那位?果然如她们所說的丰容靓姿……” 两人从街上穿行而過,附近来往的修士们相继行礼,远处的也微微低头,悄声议论。 “旁边是大长老新收的徒弟,他们师兄妹竟都是一副好相貌……” “修为高了相貌气质都会有变化,但她才是锻体境,想来先天就生得那样……” 萧天炀大概见惯了這些反应,一言不发地向前走,两人很快转入寂静清幽的山路。 她现在脚程快了许多,沒多久就抵达了湖中小楼,远远看到长廊裡站了個一身黑衣的青年男人。 那人手裡拿着一张厚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整齐的小字,像是個清单。 萧天炀走了過去,“看什么呢?” 两人身高相仿,看脸也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黑衣青年的身材更结实些,脸容清隽俊秀,气度斯文内敛,說话声音也更沉厚。 他穿了一身刻丝黑纹锦袍,袖口露出的手指修长,戴着一枚黄玉扳指,拇指摩挲着纸页,那玉环隐隐反射着流光,越发显得通透澄澈。 黑衣青年晃了晃手裡的东西,“给师妹准备的礼物。” 萧天炀瞥了一眼,“這么少?” 黑衣青年抬起另一只手,在那厚纸后面一拉,顿时拽出了一串长长的相连的纸页,原来那竟是一本册子,每一页都写满了黑字。 萧天炀点点头,“這還差不多。” 苏陆满头黑线走過去行礼,“见過二师兄。” “嗯。” 黑衣青年随意地說着,顺便将册子递给她,“看看上面有沒有喜歡的,或者将那不喜歡的圈出来也行。” 苏陆接過册子。 前面都是各种家具,屏风案几桌椅板凳床榻等等,紫檀花梨红木,中间是各种摆件,瓷器玉器金银铜器,后面则是各种衣服首饰,琳琅满目,各种昂贵的衣料,各色宝石头面,应有尽有。 苏陆:“师兄别破费了,我真的不缺什么。” 她本来以为要互相客气一番。 崔槬闻言却直接点头,“那师妹收着册子,以后想要什么再来和我說吧。” 苏陆不好继续拒绝,就将册子塞进怀裡。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高大清俊的黑衣青年。 原著裡她所读到的關於他的內容,其实只有寥寥几句,是女主在一处修士云集的秘境裡听人议论提到的。 “覆雪剑的一個徒弟犯下滔天罪孽,被围苍鹭山,却反杀一千余人,剩下的皆尽跪服,签下魂契,整個徐州仙府已然向他臣服,啧啧,俨然是第二個魔尊了。” “另一個徒弟也了不得,先在幽州破了鬼门大阵,又杀到了北域,与那聚魔城主斗個不相上下——那可是化神境的大能!那小子才几岁?连二百岁都沒有吧!” “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高手?” “谁知道,若不是那小子打着打着忽然问了一句武神山上的决斗有沒有结果,谁知道他竟然也是覆雪剑的徒弟!” “啧,燕云府几乎被他杀了干净,他去了聚魔城還大吃大喝,浑然不将那些人命当回事。” “他還宰了個妖王呢,算起来也是救了不少人,那些村民——” “那些人不過贱命一條,如今這世道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但他以前是正道修士,居然犯下如此恶行,那真是天理难容!” 原著裡大概就是這样一些对话,正面描述沒出现過,或是出现了但被她跳了章節。 “听說你是灈河人?是城西還是城东的?” 恍惚间,她听见头顶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 “啊。” 苏陆仰起脸,实话实說,“我是青羊镇的,城裡我仿佛只去過两回吧,离我家挺远的。” 崔槬了然,“你家那边我好像也去過,我小时候住在城西的昙花巷,咱俩也算是老乡了。” 他這口音本来就亲切,而且态度也很自然,看着是個很好相处的人。 苏陆眨眨眼,“怪不得听师兄說话那么熟悉,大师兄听口音也是北方的,但好像和咱们還不太一样。” 萧天炀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上写满了格格不入,“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啊。” 苏陆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嗎?” 崔槬无语地道:“别听他的,他是冀州出生的,在徐州长大——只他自己不愿承认,催眠自己就是徐州人。” 他俩似乎习惯了互相拆台,萧天炀闻言眉都不皱一下,“生我的两個人把我卖了,我不乐意還不行么。” 苏陆记得书中他曾在徐州屠杀正道仙门世族,恐怕那边是有他的仇人。 而且,萧天炀显然是恨着血缘关系上的父母,因此說话时也用“生我的人”去指代。 他谈起這事时语气自若,沒有半点怒气和恨意,大概過了一百多年也无所谓了。 他先前說起小时候缠着母亲要习武,应当說的是养母了。 這样說来,他和养母或者养母一家的关系应该很好,向徐州的修士们报仇,极有可能因为他们是养母的仇人。 苏陆大致理顺了這其中的关系,一抬头发现两個师兄都盯着自己。 萧天炀微微挑眉:“六六想什么呢?這么认真?” 苏陆有些纠结地看着他,“我怕问出来你不高兴,所以我沒說,但我感觉你好像也沒那么在意,所以我在想到底问不问——” 萧天炀好笑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我們刚才說的那几句?那无论会让你有什么問題,我都不会不高兴的。” 苏陆:“他们为何要卖掉你?” 說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很多卖儿卖女的原因,我只是想不出你会是哪种。” 萧天炀果然不在意,至少脸上依然在笑,“就這?你问這個我怎么会不高兴?他们卖我是因为他们头一個儿子生了重病,吃不起药。” 苏陆默然片刻,“我本来想說难道就沒有别的办法,但感觉這也是废话——” 萧天炀风轻云淡地道,“来钱的方法也不少,只是将我卖了更快,我小时候长得不难看,那人牙子价格给的也公道。” 旁边的门忽然开了。 慕容冽依然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懒懒地环视他们三人,“真吵。” 三個徒弟纷纷行礼,他微微颔首,“老三进来。” 苏陆刚要迈步,崔槬倒是问了一声,“师尊,我先前說的——” “哦。” 慕容冽抬起手,“东西拿出来看看。” 崔槬从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方盒,打开盖子,裡面躺着一根黄铜长针,针上翻涌着黑色雾气。 苏陆只瞥了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见到他们时,已是在栢山,再向南就是徐州了。” 崔槬将盒子放到一边,平静地說:“那魔修死前对我放了几句狠话,說他们的神尊已经出关,我們早晚会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是嗎?” 慕容冽懒散地道,“把這個拿去仙龙顶,原话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有几個会吓破了胆。” 萧天炀哼笑一声,“……那估计還挺多的。” 慕容冽挥挥手,“老三留下,你俩先去吧。” 两人二话不說地离开了,一边走還一边說话。 “待会儿从仙龙顶回来,去秘境裡過两招?你伤好了嗎?” “差不多,不影响。” “……” 苏陆杵在门口,“师尊唤我何事?” 慕容冽丢给她一张写满了书目的纸,又在下面盖了自己的印,“去藏秘塔找出這些书,带過来。” 苏陆满头雾水地接過来,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竟然全都是与诅咒咒术相关的书籍。 第16章 三合一。 苏陆震惊地抬起头, “师尊——” 她正想问几句,慕容冽已经把门关上了。 苏陆顿时心乱如麻,也不敢再去敲门把人喊出来。 而且有了书单也是好事, 她本来就想找更多的类似的书籍,只是苦于看名录难以确定內容, 如今拿着索引倒是简单。 暂且不管慕容冽究竟知道多少了吧, 只希望這些书是有用的。 毕竟她也做過不少无用功了。 苏陆就直接前往丹书堂。 因为萧天炀之前付出的灵石,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原则上說,纵然是练气境能够借书了,一次也只能带走一本。 然而她拿着慕容冽署名的书单,好像是可以多借一些, 大概就是长老或者元婴境高手的特权了。 前面进行顺利, 她逐個楼层走了一遍, 到最后一本时却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