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决定抢救一下 第38节 作者:未知 颜韶沒能让她发病, 至少能說明他不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吧。 她心裡最后一层疑虑也消失了, 而且還非常高兴。 难得有一個還算谈得来的人, 不会总是說些让她意兴阑珊的话, 双方能聊到一处,而且萍水相逢也沒什么顾忌。 苏陆不由轻松起来,“虽然练气境說這话有些早,但我觉得打造本命法宝很麻烦,兴许以后也不会当剑修。” 像是晚霜這样的法宝,曾经有主人,那么除非她能被法宝承认,才能成为其新主人,否则只是過渡使用。 而且能被法宝重新认主的几率很低,很少有像是慕容冽和覆雪那样的。 段鸿也曾使用晚霜,却依然打造了仙器听雨,不就是因为沒得到晚霜的承认么。 当然也可能是清霄仙尊觉得一個灵器配不上自己的好徒弟。 要么被认主,要么自己重新打造法宝,成为第一個主人,否则要只是用别人的法宝,剑诀威力会大大减弱。 “……是么?许多人不当剑修是因为财力所限,对于這种人来說,想要得到一件有主灵器都难如登天。” 即使是有過主人的灵器,也价值不菲。 因此颜韶似乎有些不解,“你是亲传弟子吧?你师尊难道不曾向你许诺,日后会助你炼制法宝?” 苏陆:“……我确实是亲传弟子。” 這种事透露出去也无妨,毕竟慕容冽根本不收记名弟子和入室弟子,這不是什么秘密。 苏陆:“我沒问過他,他也沒向我明确說過這种话,毕竟,万一我不想当剑修呢,他要是這么讲,岂不是逼着我当剑修?” 颜韶微微一愣,接着笑出声来,“原来他是這么贴心的人?” 苏陆叹气,“這事一言难尽,其实我說過我不喜歡剑,我還說我——哎,总之他也答应過帮我留意喜歡的法宝。” 颜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他刚刚還是一副思绪飘忽的样子,现在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有了兴致。 “所以你喜歡什么样的?” 他很随意地說道,“我认识的人裡也有擅长炼器,或是——因为各种缘故,仓库裡囤了不少无主法宝的。” 苏陆:“?” 這是什么缘故?喜歡收集法宝?還是专门做這個生意想发财的? 苏陆不想再說狼牙棒那一套了,“你是剑修嗎?为什么感觉你也希望我当剑修。” 颜韶挑了挑眉,“我有本命法宝,法术也会一点,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有這條件,不去打造有些可惜了。” 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毕竟学剑诀也不影响你学法术。” 苏陆摇头,“人的時間是有限的,虽然修士的時間更多,但是——同样是一百年,又学剑诀又学法术,或许就都学個半吊子,人家只学剑诀或者只学法术,就能精通一样,动起手来還占便宜呢。” 颜韶再次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半吊子?剑诀法术并非毫无关联,待你二者都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能融会贯通,届时再想学什么,也是看一眼就会了。” 苏陆幻想了一下,然后很快退出幻想,“我不觉得我是那种绝世天才,我最多也就是普通天才吧。” 她用了几個月从锻体境到练气境,对于天灵根而言,這算是快的。 但也不是沒有更快的。 颜韶:“哦?你觉得谁算是绝世天才?” 苏陆:“我們上任宗主栖云仙尊,還有琅嬛天府的无极仙尊——” 颜韶微微颔首,“贺兰霆确实是個人物。” 苏陆:“?” 苏陆:“那是谁?” 颜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们上任宗主啊,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苏陆恍然,“哦,我真的不知道,我连我們现任宗主姓什么都不清楚,就知道他叫流云仙尊。” 她倒是知道清霄仙尊叫什么,但那是书裡两人好上之后,他亲口告诉女主的。 如今大多数人好像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她也假装不知道好了。 颜韶笑了,也不再提這個,“至于剑圣嘛,我觉得他是個挺奇怪的人,也沒什么好說的。” 苏陆想了想,“我修行才几個月,之前也沒怎么接触過修真界,知道的人還真不多。” 她看了一眼对面悠闲斟酒的男人,“舜华仙尊好像也是世所罕见的天才。” “嗯?” 颜韶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叫他舜华仙尊?” 苏陆:“你不觉得魔尊听起来很奇怪么……” 她只是单纯觉得這叫法有点尬,本来以为对方会不解,谁知颜韶立刻点头认同。 颜韶:“确实,我也觉得很怪。” 他俩交换了一個惺惺相惜的眼神。 颜韶沉吟道:“不過很少有正道修士称呼他仙尊的,虽然魔门中人好像也不這么喊。” 苏陆将面前仅剩残渣的盘子放在一边,“他们是他属下嘛,我反正是觉得舜华仙尊挺好听的,他能這样自号,应当也是喜歡這名字的,可惜却沒几個人這样称呼他。” 颜韶似乎挺高兴的,“我也這么觉得,不過好歹還有你欣赏這個名号,你以后都這么叫吧。” 苏陆:“…………我是看你好像对魔修们不怎么反感,若在别人面前這么說,肯定是要吵起来的。” “吵什么?” “你懂。” 苏陆摇摇头,“其实這名号還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就对這些事不太在意,也不会总說些魔修和妖族如何残忍邪恶的话。” 颜韶深深看了她一眼。 苏陆低着头吃东西沒看到他的视线。 她只听到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所以你那些同门,会对你說些妖族的坏话?你听着应该很奇怪吧。” 语气裡又有几分嘲讽。 苏陆抬起头,“啊?” “我猜你沒见過妖族,他们希望你去憎恨你沒接触過的东西,不是很怪么?” 他一边斟酒一边道:“我以前也和那些同门說不到一起,他们很多观念我都无法苟同。” “嗯,其实我能理解和妖族有仇的人讨厌他们。” 苏陆一手支在脸侧,“比如被妖族杀了朋友亲人的,完全有理由去恨妖族,报仇自然天经地义,但是——” 此时已然深夜,大厅裡的客人都走了,心裡有些话憋着也不舒服。 苏陆:“你的法宝是自己打造的?” 颜韶:“我师尊传给我的。” 苏陆点点头,“我喝酒了,现在想什么就說什么——妖族也有为了增长修为去杀人吃人的,或是以此为乐,這個不必說,我从沒觉得妖族能好到哪去。” 她停了一下,“但有些人为了炼器,跑去妖族的地盘杀妖族,杀死的妖族也不是個個都曾经害過人。毕竟很多妖族的种族根本不吃肉,也一样变成了材料。” 而他们還要将妖族邪恶该死挂在嘴边。 有必要嗎。 杀就杀了說這些做什么。 “哈哈哈——” 颜韶终于大笑了起来,然后举高酒杯,“那我要祝贺你,你已经开始知道修真界是何等无趣了。” 苏陆兴趣缺缺地和他碰杯。 “就是這样嗎,怪不得那么多人一次闭关就是十年二十年,可能就是厌倦了這糟心的世界吧。” “是這样呢,而且并非只针对妖族。” 颜韶笑道:“人族修士之间,一方看中了另一方的家传法宝,就将对方栽赃成魔修,光明正大杀人全家,拿走宝物,美其名曰除魔卫道,你以为這种事少嗎?” 苏陆一愣。 颜韶自顾自斟酒,“素来如此罢了。” 后半夜他们又乱七八糟地聊了很多事。 苏陆喝了不少,但身具灵力,不会真的醉到失去神智。 也只是话多一些。 并且等到酒醒了,她也很清楚记得自己都說過什么。 次日清晨,又有修士进了饭馆,在一层大厅喝茶吃早点休息。 在上面雅间休息的万剑宗诸人也下楼了。 他们在這裡歇了一夜。 因为队伍裡的人修为参差不齐,有人需要吃饭,有人与魔修交手受了伤,不好继续赶路。 苏陆也看出這一点,譬如那個看着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女孩,修为可能比自己高一些,但高不了很多。 她之前還說饿了,那肯定是沒辟谷的。 “咦?他们還在啊?” 纪衡之仍然走在最前,与另外两個人說话。 那個少女就走在他身边,說着說着才向空荡荡的大厅裡望了一眼。 纪衡之闻言侧過头。 他在楼梯上时,就向窗边看過,显然知道楼下两人還沒走。 以金丹境高手的神识,這栋楼裡发生的事,他若是想知道,绝不会错過任何细节。 “采薇,我去和他们說几句话。” 纪衡之轻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