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道观争锋
清晨。
山林间的一处空地上,有一队一队排列整齐,秩序井然的山匪,正在一笔一划地操练。
說他们是山匪,或许有些不妥当。
经過這半個月的训练,他们身上,或多或少,褪去了一些匪气,不能說是王者之师的风范,但是至少有了正规军的模样。
只不過负责训练的萧厉平却仍然有些不满意。
這群山匪都是野路子,实力高低参差不齐,若不是還有几個亮眼的人物在,這些人,在萧厉平的眼中,无异于乌合之众。
他根本不想接手训练這样的队伍。
奈何……宋澜衣给他的太多了。
萧厉平又狠狠咬了一口把子肉,见人群中有人支撑不住,小肚子在打颤,他皱着浓眉,横踢一脚,踹在那人的小腿肚上。
“這么点训练都支撑不住,還想着炼体!你看看你们指挥使,天赋不好,但却足够努力。年纪轻轻就远超你们,你们怎么還有脸偷懒!”
沒错。
就在前两天,宋澜衣又突破了。
她吸纳死气和魂魄之力,轻而易举地就迈入六品之境。
這篇功法,简直就是为乱世和战争而生。
只是听到“天赋不好”四字的时候,宋澜衣的脸庞微微抽搐。
虽然……她是天漏之躯,但是沒必要每次提到她的时候,都要說一句天赋不好吧?
她悄悄瞪了一眼萧厉平,旋即回過神来,手下动作却愈发熟练,每次出招,都带着一股臻至化境的返璞归真之感。
萧厉平不动声色,朝這边看来,心中暗暗点头。
正在此时。
另一边。
朱明姝却在和村长還有清虚老道,商讨剩下的粮食。
清虚道长此刻微微敛容,露出郑重之感,“過几天,怕是要下雨了。”
村长脸色一喜,蜡黄干瘦的脸上,几乎要露出喜极而泣的神情,“大人所說的可是真的?若是能下雨,這上半年的粮食虽然是救不回来了,但是下半年還能有点希望。”
与村长的喜色不同,清虚道长一反常态,目光更加凝重,“雨的确要下,但是同样……洪水也要来。”
朱明姝一愣,“洪水?這裡是北域边疆,哪裡来的大江大河?”
“天河。”
朱明姝瞳孔猛缩,忍不住失声,“天河乃是自九重天上落下,怎么会引起洪水?”
清虚道长沒吭声。
事实上,他也只能大致窥探出未来的走向,但是真正隐藏在背后的原因,根本就是他现在這個境界无法涉及的。
朱明姝的指尖轻轻敲打在膝盖上,沉吟良久,双眸坚毅,“传我命令……”
片刻后。
大山的小径中,缓缓走出一支队伍。
這队伍虽然长,但却并不冗杂。
其中不乏有装备兵器的士卒,护送在村民的两翼。
空间装备有限,许多家当,如同铁锅、瓦罐、兽皮之类的,只能用骡子或者是牛车拉。
再不济就是用包袱裹起来,背在身上。
在长途跋涉下,纵然队伍中有人露出疲惫的神色,但是整支队伍的精气神還是昂扬的。
附近的流民,看到這一支队伍,首先就觉得其军纪严明,一时之间,不敢上前侵犯。
好容易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破败的道观。
众人拖着疲乏的身体,将牛车推进道观中。
牛车的轨道在微微湿润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辙痕。
清虚道长轻轻嗅了嗅,眸光微深,“要起风了。”
朱明姝脚步一顿,走到道观内的时候,却发现此地已经有人。
其中一队人马,打扮较为讲究,在這個逃难的路上,看似衣着只是普通,但是能够保证干净体面的姿态,已经說明他们不简单。
反观另一群人,看样子是也是一個村子逃荒的。
只是比起宋澜衣等人来說,這精神面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澜衣睁目看去的时候,看到了不少肚皮肿大的人。
這些人……已经沦落到吃观音土谋生了。
只是观音土并非长久之计,要是持续下去,迟早就是個死字。
這些村民,看到宋澜衣等人背后的牛车,双目中不免有一丝贪婪之色。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些,這段時間以来,被养的牛高马大的山匪,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忌惮之色。
一旁的那队人马目露警惕,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在這么多的目光下,村民纵然在牛车底下压着粮食,也不敢大摇大摆拿出来煮。
每個人都分派了一张饼和一杯冷水,算作今日的晚饭。
但即便是這样,那边的村民還是蠢蠢欲动起来。
那可是粮食啊!
但看着那些山匪,所有人又不敢动手。
直到那边响起一声响亮的哭声,人群再次骚乱起来。
但是宋澜衣這边,却只是加快吞咽的速度。
眼看饼子就要被吃完,宋澜衣突然一顿,转過身,一把短刀斜指,横刀架在来者的腹部。
“再往前一步,死!”
朱明姝放下了手边的吃食,看向宋澜衣所在之地。
当她看到来者是個眼睛滋溜乱转,瘦小猥琐的男人。
她英气的眉毛倒竖,脸上露出一丝煞气,颇有几分铁血大帝的风采。
男人感受到腹中冰凉的刀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讪讪道,“小妹妹,我沒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有這么多粮食,分我們一点,应该也不为难吧?”
說着,他见宋澜衣沒什么反应,看起来也是瘦瘦弱弱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邪念渐起。
他逐渐伸出手,似是想要趁宋澜衣不注意,将她手中的饼子抢過。
宋澜衣表情玩味,就這么直直地看着他。
在男子眼裡,那就成了宋澜衣修为低弱,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這时,朱明姝眼中寒光一闪,一把飞刀甩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刺入男子的手掌。
飞刀穿掌而過,留下一個巨大的血洞。
男子口中发出惨烈的叫声,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受伤的手腕上的。
那裡一個血肉模糊的豁口,還在往下滴血。
朱明姝缓缓踏步而来,走到宋澜衣身侧,将她挡在身后,眸光冷然道,“哪来的宵小,也敢欺负我妹妹?”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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