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盖世英雄(九) 作者:莞尔wr 我的盖世英雄九 张洪义正心中暗甜,被百合一喝,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中握着的梳子掉落到了褥子上,他慌忙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摸到了,牢牢握在手中,像是有什么小秘密被人撞破了一般,心中慌得似小鹿乱撞,简直比打架时被人团团围住還要心慌缭乱,他脸色涨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粗声粗气的喊: “管我干什么!男人的事儿,你不要问东问西的!”他声音虽然大,可语气裡却透着心虚,张洪义自個儿都听了出来,深怕百合追问下去,刚刚的事儿他哪好意思张嘴:“好了好了,你不睡,我睡了!”他小山似的魁梧身躯窝缩在铺了薄薄褥子的床板上,从百合的角度看過去,那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时常沒洗,就那么挽着,剧情中周百合记忆裡他這样一副邋遢的形象,可不知为什么,此时配上他那副有些心虚卷缩的背影,倒是显出几分好笑来。 昏黄的灯光摇曳下,张洪义刚开始還强撑着不想睡,可冷清潮湿的屋裡因为多了一盏灯一個人,百合做针线活儿时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莫名就让他心裡安宁,他一個大男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就是认为死也不過滥命一條去了,可现在他這样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一個要靠他活下去的女人给他安宁,他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早晨醒来时,平时百合比他起得晚,今天听到他一起身,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身来了。 “再睡会,這么早,你起来干啥?”早晨天气冷雾气重。张洪义自己身体好火气大,晚上睡觉盖薄被子也能睡得香,可百合不一样,她起身时身体還在哆哆嗦嗦的,一面朝手心呵着气,一面跺了跺脚,张洪义让她睡着时。她摇了摇头:“我起来烧点儿水。” 张洪义一听這话。只当她是要给自己烧水洗脸的,他忍不住咧中嘴‘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脑袋: “烧啥水?女人就是麻烦。你自己睡,我打些冷水擦把脸就是了,就你那身体,若是着了凉。回头我還得侍候你了。”屋裡沒点灯,只有天窗外洒落进来的朦胧月光照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影似铁塔般,将光线挡得牢牢实实的。 昨夜百合替他缝好的袄子這会儿搭在了柜子边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一副深怕被摸坏了的样子。那表情显得有些虔诚,眼中露出傻裡傻气的笑容来。他伸手摸着衣裳,一副既是想穿。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最后還是百合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 “你穿穿看,我把腋下与腰添了些布头改大了些。” 其实昨晚补衣裳并不费什么功夫,最麻烦的是百合注意到张洪义身材高大,這衣裳应该是有些上了年头了,他穿在身上时显得有些小,有时举手捉足间不大活动得开,拉扯之下自然很容易损坏。袄子太小了,一来他穿着不舒服,二来她就是补了也很容易再坏,因此百合最后替他将袄子放大,把一些碎布头缝在了中间,又拿多余的布料把腰身放了,就因为這個费時間,所以耽搁到天快亮时才睡觉。 這会儿百合让张洪义试,张洪义听话的‘嗳’了一声,伸手就将衣裳披到了自己身上,他這一披,就明显感觉到衣裳不同的地方了。以往穿着紧绷的腋下与胸膛那裡,明显宽松了许多,他试着抬了抬胳膊,袄子也不像以前那样紧绷了,他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低垂着头,一時間說不出话来。 還从沒有人像百合這样注意到過他,并不是张洪义不出众,他虽然沒有高贵的出身,也沒有英俊的外貌,更沒有满腹的文才,可是他有吓人的外貌,从小到大怕他的人很多,一般在人群,最常让人发现的也是他,他从小到大就是孩子堆裡的头儿,人人很容易看到他,却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强壮与凶悍,街坊邻居想到他时,首先想到的是他的拳头硬声音大,兄弟们想到他时,是喜歡他脾气直讲义气,喝酒时从来都爱請客,哪怕就是当初父母在世,也认为他强大到足以能在营州這個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沒有人会像百合這样,注意到他的衣裳小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擅针线,衣裳小了囊中又羞涩,拿不出银子去买新的,便唯有使這袄子再松垮一些,不用拉得那么紧了,露出大片胸膛来,時間久了人家便认为他是沒個正经儿,大家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人家只会注意到他穿衣不整齐,为人太可怕,沒人关注到過他衣裳其实是不合身了,他自己几乎都快忘了這一点,可是百合却注意到了,并且她一句话都不說,就這么给自己缝接上了。 张洪义背着光,摸摸索索的,百合眯着眼睛還沒清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她還沒睡得醒,打着哈欠,最近星辰练体术沒什么時間练,张洪义在家的時間很多,并不像是剧情中的他每日要出门与兄弟们喝酒到下午,晚上還得出去喝几蛊,他早晨甚至杀完了猪卖了肉早早便回,也不在外逗留,因此他回来时有时百合一套练体术都沒做完,所以并沒有多少进展,最多起個强身健体的作用。 因此她還是怕冷,這会儿那被子一揭开,清晨的寒气直往身上窜,她抱着肩下床,张洪义看到了,就念她: “都說了让你不要起身,偏不听话,有谁家娘子像你這样的。”百合沒理睬他,只吩咐他去将柴抱两捆进来,他還有些舍不得自己這身才被缝制好的衣裳,听到她倔强,只得跺了跺脚放了手中的衣裳只着单衣出去了,沒多大会儿功夫抱了一大捆柴进来,百合已经洗好了锅,架了一锅水在灶上了。 “咋烧這么多水?”缸裡都快被舀干了,张洪义看了看,又挽了桶出去挑了两桶,回来锅裡已经烧开了,他挑回的水正好兑着這些热水弄了一大桶,百合示意他提出去,他听话照办了,還不明就裡,百合端了凳子出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示意他蹲下身去了。 他老老实实的蹲着,這個姿势离百合很近,他能近距离看到她两條小腿坐在凳子上晃荡着,那裙底下一双小脚仿佛只得自己巴掌长短一般,哪怕是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也是越看越秀气的。 這一刻张洪义突然间觉得有些窝囊,她原本是候府出身,本应该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她這一双脚不应该穿的是這样一双鞋,如果她穿着城中那些大娘子妇人们的鞋,她一定穿得不比她们任何一個人都逊色,他开始還在她面前叫嚣着,說不会让她比别人過得更差的,可事实上跟了自己,她吃沒吃多少,穿沒穿多少,虽說喊着是不嫁他的,可却替他做饭缝衣…… 张洪义犹豫着,嘴裡却念道:“一大早的,自己不安生,也折腾得人家安宁不了,我要出门杀猪了,小娘们儿就是麻烦,還事儿挺多的。”他嘴中不肯服输,事实上百合让他蹲着,他是半点儿不情愿也沒有的,他好像不耐烦的念着這话时,他眼中甚至還带着笑意。 百合坐在凳子上,伸手去摸他脑袋上的方巾,他下意识的要躲,百合抬起的手顺势便‘啪’的一下拍到了他脑门儿上,“别躲。”她這动作打得流畅,张洪义却是脸都红了,他只觉得自己脑门儿被她碰到的地方,仿佛是被那柔软的棉花打到,那冰凉的小手因为冷,越发显得少女手心的柔嫩。 這些日子她煮饭做事儿手粗了些,可与他相比,肌肤還是嫩的,他一時間心神**,竟沒反应過来她是在打自己的,反倒心一下子就跳得快了起来,那种触感随着百合手抽离,仿佛還留在他脑门儿上了,他伸手捂着头,像是要将這种感觉留住,好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皮涨得通红: “你這婆娘,知不知羞!” “羞什么羞?羞什么羞?”他蹲在自己面前,那高度正好百合伸了手去抓他耳朵,抓得他哎哟哎哟的叫了,又不太敢躲,百合顺手拽着他头发,将他头上的方巾扯了下来,裡头捆着的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子就散下来了:“你上回扯断了我那样多头发,我抓抓你头发怎么了,你躲什么,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那头发僵硬成一砣,已经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了,百合拍着他脑袋,示意他低垂下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梗着脖子不肯服输,還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要干什么?我要出门杀猪了,過会儿披头散发的出去,成什么样子了?我又不是娘们儿,我不要梳,一点儿大丈夫的……”张洪义话沒說完,百合冷笑了两声,抓起桶裡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哗’的一下就往他脑袋上泼去了。(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我现在感觉求票宣言比我小学入少先队时還要紧张! 依我這么高的智商,每当到了要想写求票宣言的时候,我都觉得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