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温情(修)
如花包扎好尹御风的伤口后,将剪刀药瓶全部放到了桌上转头对尹御风道:“洞房花烛夜已過,我觉得我們還是分房睡比较好”
和一個大男人呆在一個房间一张床上,她還是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尹御风见她丢下這句话便准备出去,忙叫住她“站住,你别走”
如花一听這话,有些不悦的皱眉
尹御风道:“你這丫头做不出一件好事,尽喜歡惹事,我现在還真不敢放你一個人了。”
如花白他一眼“那也不用吃喝拉撒全跟着吧?”
尹御风听闻這有些露骨的话,面色有些窘迫,却故作沉稳道:“過来”
尹天仁本就让尹御风看着如花,加上今晚如花如此一闹,尹御风哪裡還敢松懈。今晚這事儿好在是被他发现了,要是被尹天仁发现了,這如花非被尹天仁打死不可。
如花瞪了瞪他
尹御风沉声道:“還不過来”
如花气恼的看他,见他忽然就摆起架子来了,心底恨恨的,理也不理他,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如花刚准备开门,只听‘嘭’的一声,一個硬硬的东西从她脸旁擦過狠狠地打在了门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如花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一两白银。
她转头看向尹御风,怒瞪他道:“想打死我啊?”
“還不過来睡觉”
尹御风命令的口吻让如花非常的不爽,可脚上却是朝着床边走去,尹御风对着床裡面一指道:“睡裡面”
如花脱了鞋爬上床,对着尹御风的肚子狠狠地一脚踩下去,从他身上踏了過去,尹御风闷哼一声,條件反射的用手按住了肚子。
恶狠狠的瞪她,气道:“东方如花,你想踩死我啊?”
如花对他翻了個白眼“我真后悔刚刚在你家祖坟裡怎么就沒让你被那群尸蹩给啃了”
语毕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侧身睡着,给了他一個大大的后背。
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尹御风沒好气的将被子狠狠地往自己這边扯了扯,忽然想到什么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静了良久,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如花
“诶”
如花不理他。
他靠近她一点又推了推她。
如花還是不理
“诶,如花”他伸手又推了两下。
如花来气了,忽然转身,倏然与他鼻息相对,扩大的容颜映入眼帘,如花仿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小小的身子倏然往后一仰,隔开与他的距离,惊道:“尹御风,你干什么?”
尹御风被她如此過激的反应吓到了,愣了半响,才呐呐道:“我叫你”
如花心有些不稳,抚了抚胸口,才道:“有這么叫人的嗎?想吓死我啊?”
尹御风有些窘迫。
如花瞪他,沒好气道:“喊我干嘛?”
尹御风道:“我想說……”他停了停,顿了几秒钟才道:“大婚日已過,你是不是该回去省亲了?”
‘省亲’二字一出,如花被吓得條件反射的弹了起来,她看着尹御风语气不稳道:“省什么亲?”她才逃出来的,又让她回去?
“女子嫁人后第二日便要带着夫君回娘家,你不知道?”
如花愣愣的摇头,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相信事实。
“那现在你知道了?”尹御风见她发愣的模样,心底狐疑,這丫头反应怎么這么怪?按這几日接触对她的了解来看,不应该是這反应啊。
要……。要回去看变态?
如花脑子裡翻来覆去就這么一句话,脑子有三分钟的迟钝,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良久才恢复正常,忽然,转念一想,這回家省亲怎么說也不该是尹御风提起啊,他干嘛急着让她回去省亲?
下一刻,她倏然明白了,丫的,這厮要去天域宫救他老情人呢。
尹御风确实是因为姜雨瑶而要和如花去天域宫,东方月离让他娶东方如花,他娶了,可放姜雨瑶這事儿他提都沒提,這两天御剑山庄又发生了這么多事,白天东方月离来他也不好提這件事,想到十日后若是御剑山庄和东方月离撕破了脸,這姜雨瑶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所以必须在這几天把她救出来。
只是這天域宫岂是想去就能去的?天域宫地势凶险,迷障重重,把守森严,沒有人带路是绝对进不去的,上次进去也是因为东方月离让他进去他才进得去的。
如花气恼的将被子往身上一裹,躺下睡觉,沒好气道:“不去,要去你一個人去”
明知道前面危险還往前走的是傻子,她才不去呢。
“這是什么话?新婚后回娘家這是习俗,岂是你不去就能不去的?”尹御风一听她這话也有些来气了。
“我不去反正我不去”
“东方如花!”尹御风见她如此执拗,心底有气,喊她的名字也是咬牙切齿了。
如花一听,不觉满腹委屈,忽的转過身子盯着他道:“你喊什么喊?你让我回去省亲不也是别有私心,你少拿习俗礼节来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尹御风一愣,怔了片刻,看着如花,這丫头虽然只有七岁,可這看問題說话做事都与成人无异,不好糊弄,也不容易打发。
尹御风决定打开天窗說亮话,他开口道:“是,我是有私心,我要去救雨瑶”
如花鄙夷的看着他“你救她关我什么事?不要扯上我”
尹御风沉默许久,忽的,一手搭在如花的肩膀上,如花一惊,全身戒备看着他。
尹御风盯着如花的眼睛,许久才从嘴裡吐出几個字“算我求你”
如花意外,万万想不到這七尺男儿竟会开口求一個七岁的娃娃,這下她也有些懵了。
看来這尹御风对姜雨瑶的感情够深啊,可是,這天域宫她实在是不想再回了,再說這姜雨瑶若真救回来了,他们两個喜结良缘岂不是害了他们?
不行不行,现在只有姜雨瑶一個人痛苦,若真把她就出来了那就是三個人痛苦了,這去一趟天域宫连她自己都是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也不知道有沒有命回得来。
如花呆愣半响连连摇头“不去不去,我不去!”
尹御风见她如此坚决不觉有些气恼,又急又燥,却压下心头的急躁哄她“小丫头,你就帮我這個忙,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如花依旧把头摇得如同波浪鼓一般“不去不去,你就是给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也不去!”
尹御风闻言将脸一沉,道:“你不去,那我一個人去好了”
“你要去就去,反正我不去”如花翻了個身,背对他。
尹御风看她一眼,也是将身子一转,懒得理她。
翌日清晨,尹御风一大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如花起来就沒看到人,心底暗道:难不成是去天域宫送死去了?
她抹了把脸简单洗漱了下,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了二夫人柳烟云端着点心走了過来。
如花见她走来笑嘻嘻喊道:“二娘早”
如花对這個二夫人還是有些好感的。
柳烟云走进房间笑着问道:“御风呢?看,二娘给你们做了些好吃的点心過来”
“不知道去哪儿了”
柳烟云将点心放到了桌上,笑着对如花道:“来,小丫头,過来让二娘瞧瞧”
如花依言走到她面前,她伸手抚她的脸颊,笑道:“第一眼见你這小丫头就喜歡得很,古灵精怪的,和御风性子倒是配极了”
如花好奇问道:“我是魔教的人,你不讨厌我嗎?”
从来這御剑山庄开始就听别人一口一個小妖女的喊她,她沒想到這裡竟然会有人喜歡她。
柳烟云拿了一块绿豆糕递给如花“我只知道你是個還沒长大的孩子,来,尝尝,好不好吃”
如花心底一暖,拿過绿豆糕咬了一口,竟是格外的香甜。她自小沒有妈妈,如今见這二夫人对她好竟是倍感温馨。
柳烟云笑着整理她的头发,爱怜的摸她的头“才這么丁点大嫁過来,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御风不会欺负你的,他啊,是個稳重而老实的孩子”
如花倒是不以为意,想到前些日子過的担惊受怕惨无人道的生活,她的心還是无法自控的抖了一下。再对比如今這生活,简直是人间天堂,她真的很庆幸嫁過来了,让她脱离了魔窟。听到柳烟云這番话她连连回道:“沒事沒事,我乐意”
柳烟云只当是小孩子不明白当童养媳的无奈,听闻她這带着孩子气的话语也是忍不住笑了。
正在這会儿尹御风過来了,进房间便看到柳烟云坐在這儿,听到如花刚刚說的那句话,因为昨晚的事情依旧有些气恼,于是语气极不友善道:“你乐意我可不乐意”
如花愣了一下,朝着门口一看,正是尹御风那厮走了进来,她知道他对她有气,听闻他如此话语也沒当回事只是笑得极其无赖道:“我乐意就行了,不强求你”
柳烟云一听尹御风這语气,对尹御风道:“御风,她只是個小孩子,语气這么凶干什么?”
“二娘,她可不小,她鬼着呢,懂得比谁都多”
尹御风走进来在柳烟云旁边坐了下来,柳烟云将点心推到他面前,温柔笑道:“来,尝尝,二娘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点心”
如花微怔,见尹御风面前几道精美的点心,心道:原来是尹御风最爱吃的啊。這柳烟云对尹御风怎么比他亲娘对他都好?
尹御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笑容覆上了他的脸颊,他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裡“吃来吃去,還是二娘做的芙蓉酥最好吃”
柳烟云看着尹御风笑得极为温和,如花看着心裡有些触动,這场景很温馨。想到自己无父无母,蓦地心一酸,又想到了师傅石清寻总是在她盗墓归来时点一盏灯无论多晚都会等她,更是酸楚难当。
尹御风见如花沉默了,他开口道:“你這小丫头這几天话不是很多嗎?怎么這会儿又不說话了?”
如花望向他,却见她乌溜溜的眼底有些许湿润之色,尹御风大吃一惊“你……”接触這两天她向来是大大咧咧,无赖至极,即便再坟墓裡遇到了那個女僵尸她的眼裡也从未闪過泪花。
柳烟云一看,连忙将如花拉入怀中“怎么了,小丫头?怎么哭了呢?”
如花一愣,连忙吸了吸鼻子,反手擦了擦眼睛,嘴硬道:“谁說我哭了?我是眼睛不舒服,我可是从来不哭的。”
柳烟云听闻她的话,笑了,望向尹御风道:“风儿,這小丫头真有意思”
尹御风有些不置可否,随即出声道:“二娘,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
柳烟云闻言摸了摸如花的头,笑着嘱咐道:“那好,你们两個把這些点心吃了”
尹御风点头应道:“放心吧”
柳烟云走后,如花语气悠悠道:“有什么事啊?”
“你說你看到了那個活死人杀了绝玉他们……”
“不可能”尹御风的话還沒說完如花就知道他的意图了,连连回绝。
尹御风道:“我话還沒說完呢”
如花道:“你能說什么好事?无非就是让我给你们证明那绝玉他们是被僵尸杀的”
尹御风道:“本来這事儿也不是我們御剑山庄干的,凭什么背這黑锅?”
如花瞪他一眼“本来這事儿也不是我這几岁的孩童该掺和的事儿,凭什么给你们作证?”
“你……。”
如花见他一句话說不出,继续道:“尹御风,你脑袋让驴给踢了吧?”
尹御风闻言气极,伸手狠狠地拍了桌子一掌,他毕竟是男子汉大丈夫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去为难一個小孩子,。
如花真觉得他脑子进水了,這黑锅是东方月离扣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东方月离的女儿去证明他们的清白啊。就算她說出了事实又能怎样?她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长全的小孩子,一個小孩子說的话会有几人信?她才不想去趟這趟浑水做些无用功呢。更何况现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哪裡是真的要替绝玉抓凶手啊,那不過是借口罢了,那些豺狼虎豹還不是为了那本五木书图。
如花见尹御风沉默,一時間有些心软,她伸手抚上尹御风的肩“好了,不要想這些了,你劝你们早些想好退路”
尹御风倏地怒道:“不可能,御剑山庄不会有事的”
如花对上他愤怒的眸子“尹御风,我问你,性命、名声、金钱哪個重要?”
這個少年公子向来生活安逸,从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会大起大落,也从未想過在武林中极具身望的御剑山庄有一天会被他们自己所维护的武林正派讨伐,如此的残酷,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如花看了尹御风良久,他始终不回答這個問題,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脑子混乱从未想過自己会面对如此的選擇。
“尹御风,我告诉你,什么都不重要,命最重要。什么武林盟主啊、什么御剑山庄啊,通通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尹庄主应该比你看得透彻”
如花叹了口气,道:“我說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御剑山庄此次劫数难逃却是事实,你這個傻木头啊,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尹御风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如花又拿了一块芙蓉酥,咬了一口,笑道:“为了感谢你二娘的点心,我們明天回天域宫去吧”
尹御风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如花“你的意思是……是去救雨瑶?”
如花吃着芙蓉酥,有苦难言,心道:哎,早知如此,当初就留在天域宫让变态折磨死算了,這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得回去。還真是作践自己啊!
只祈祷能够平安归来就好!
尹御风见她闷声不语,明白過来,苦涩的心底倏然开心起来,连连道谢:“谢谢你”
如花看也不看他“不谢,不過是你要送死我推你一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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