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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天域宫(修)

作者:席言
扑倒变态妖孽!

  第二天,尹御风一清早就起来了,打理好一切,让婢女送了早餐进房间。

  到底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昨晚脚受伤了,睡一晚,早上起来也還能走路,与平时无异,只是每走一步都有些疼痛,不過至少他忍得住。

  转头看床上依旧睡得昏天黑地的如花,他走上前,轻轻摇她

  “如花,起床了,别睡了”

  如花翻了個身,继续睡。

  “如花,起来”御剑山庄裡的人向来起得早,尹御风习惯了早起,再加上他急着去天域宫,今天碰到如花如此赖床,也有些等不了了。

  “如花”他又喊她。

  如花有些不耐烦了,闭着眼睛骂道:“你吵死啊你,老子不是如花,要如花去天上人间找去”

  尹御风一愣,沒头沒脑的一句话,推搡她“說什么呢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把你扔出去啦”

  如花被吵得极其不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扔啊扔啊,小心姑奶奶我晚上把你内裤扒下来。”

  尹御风一听這话,面上竟是划過一丝窘迫的潮红,有些尴尬。

  他站在床边楞個三秒钟,随后果真俯身将手探入被子裡,一把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腕便将她扯了出来。

  如花一惊,仿佛一盆冷水将她浇了個透彻,瞬间清醒過来,只觉腰间一只大掌猛地用力将她举了起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如花一急,大喊起来。

  尹御风也只是吓吓她,见她醒来了,举着她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将如花放到地上,把她的衣服递给她:“把衣服穿上”

  如花狠狠瞪他一眼,就這么猴急?晚一两個小时那姜雨瑶又不会少块肉。她伸手接過他递過来的外套随意套在身上,走到洗脸盆前洗漱一番。

  “洗漱完了就過来吃早点”尹御风在桌子前坐下,拿了個包子就着小米粥自顾自的吃起来。

  如花的胃经過那次被东方月离关了十天后便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有时候胃口好,有时候吧吃点东西都会痛,沒点食欲。现在她看着桌上的馒头包子小米粥就沒点食欲。

  只是嘟嚷一句道:“起得太早了,沒食欲”

  尹御风喝了口粥,对她說教道:“小小年纪要多吃点东西,否则以后长不高,過来喝点粥”

  如花吃不进,听闻他的话语反驳道:“我要长那么高做什么?又不是男人”

  “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男人长不高叫矮子,女人长不高叫玲珑”

  “不知道你从哪裡知道的這些歪理邪說”尹御风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和如花多扯,迅速吃完早点,便和如花出去和尹天仁道别去了。

  当尹天仁听闻尹御风要和如花回她娘家时,尹天仁阴着一张脸看了如花良久,如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心底不停地骂:关我鸟事关我鸟事关我鸟事!

  尹御风倒也不是個缩头乌龟,此刻看自家老爷子一個劲的瞪着如花,伸手将如花扯到身后,对上尹天仁阴沉的眸“爹,是我提出来的,本来這也是礼节,不是嗎?”

  尹天仁一听這话,心底明白了,和着這小子是要去救姜雨瑶呢。

  心底暗骂:你個龟儿子,你老子现在都焦头乱额了,你還有心思花前月下,一心只惦念着女人。

  尹御风知道尹天仁有些不开心了,开口宽慰道:“爹,我們過几天就回”

  尹天仁怒意四溅,语气低沉“過几天就回?”

  “爹——”不待尹御风把话說完,尹天仁忽的怒吼道:“你有命回来嗎?上次你独自一人去天域宫差点沒把爹吓死,這次你又要去?你怎么就如此的不懂事呢?”

  尹御风静默片刻,良久才一字一句道:“爹,我要去救她。”

  尹天仁嘶吼道:“一個女人而已!”

  尹御风听闻這句话也有些来气了“爹当年不也沉醉温柔乡?被那魔教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如花一听這话,想到白寒霜說因为尹天仁被一個妖女迷住了才红杏出墙的,心道:果然這公公年轻的时候挺风流的。

  尹天仁听闻這句话,当场愣住了,良久才从牙缝裡挤出一句话来“你說什么?”

  尹御风性子也挺犟的,這会儿脾气来了,拉着如花便走,也不管尹天仁冲天的怒意。

  如花转头看了眼尹天仁,他站在那裡,眼中有怒意有愧疚……

  她被尹御风拉着,快步跟在他身后,心底却是在猜测,尹御风刚刚那句话杀伤力够大的啊,搞得這他老子一句话都說不出了,看来当年肯定是他出轨了,把尹御风母子晾在一边,沒有尽到一個做爹的责任,所以现在尹御风提起這事儿他才会感到愧疚。但是他要是知道白寒霜也出轨了,還会不会像现在這样愧疚呢?

  如花想着想着,忽然被尹御风一把抱了起来,她一惊,才发现人已到了马上。

  尹御风缰绳一拉,马鞭朝着马屁股狠狠地抽了几下,马儿便飞奔起来了。

  如花看着這迅速奔跑的马儿,尹御风抽一下,它就抖一抖,如花心底不忍:老哥,您别拿马出气啊。

  她仰头,看到尹御风那张阴沉的面容,看来這家伙真生气了。

  如花想想,還是别招惹他的好,现在闭嘴,一句话都不要說,人家正在气头上呢。

  她看着這不断倒退的风景,倏然就想到了东方月离那张妖孽至极的容颜。

  天啦!想到他就头痛。

  如花小手抵着额头,有种原路返回的冲动,怎么就一时冲动又提起這茬事儿了呢?本来都已经拒绝了,哎,都是自己這张嘴,真是犯贱啊!见着這厮可怜,一时心软,就說出那样的话了。

  如花心底不断懊恼着,身下的马是越跑越快,此时就好像坐過山车,正在爬到最顶端的過程中,后悔也沒用了。

  尹御风心底有气,再加上救人心切,一個劲的赶路,压根儿沒考虑到如花的小身子骨哪裡受得了,加上又沒吃东西,到天域宫时早已被颠簸得有气无力,饿得头晕眼花了。

  她怒道:“你想颠死我饿死我累死我,是不是?”

  尹御风慌忙将她从马上抱下来,還算有点良心,知道道歉

  “对不起,我沒注意”

  如花怒瞪他片刻,才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对他道:“走啦”刚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扯住尹御风道:“喂,木头,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答应的话我們就别进去了”

  尹御风一愣“什么事?”

  如花說道:“你要是真把姜雨瑶救出来了不许娶她!”

  尹御风反问:“为什么?”

  如花道:“你别问为什么,反正你不许娶她”

  尹御风有些气结“你一個小丫头管這些做什么?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才几岁”

  如花双手往腰间一叉,道“你看我的样子哪裡不像几岁了?還有,我现在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就管不了你啦?你不许娶她,而且不许和她有亲昵的举动,听到沒有?否则我們就不进去了”

  尹御风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只說一句“小丫头懂什么”

  如花瞪他一眼“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這是为你好呢”

  尹御风懒得和她扯,只是敷衍道:“好了好了,应了你就是,进去吧”

  天域宫坐落在雪山之巅,這裡阴寒森冷,常年白雪皑皑,又有奇门阵术阻碍,沒人带领很难进去。

  如花和尹御风刚走沒几步,便有黑衣侍卫如鬼影一般飘出

  “来者何人?”

  他语气冰冷,声音不急不缓,面色如死人一般惨白。

  如花本来就冷,看到這人更冷,忍不住一個激灵,现在感觉整個天域宫好像除了美人爹爹全都是死人,要么就是活死人,反正沒一個正常的。

  她对着那侍卫道:“去跟爹爹說我回来看他了”

  黑衣侍卫闻言,又面无表情的飘回去了。

  如花看着,后背一寒,這人到底是人是鬼啊?

  想了想,浑身又是一個激灵。

  甩甩脑袋,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反正這裡除了变态之外都不是人。

  不一会儿,那幽灵一般的人飘回来了,伸出惨白无色的掌,上面躺着两颗小药丸。

  如花诧异“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机械回道:“避毒气”

  如花忽然就想起她出嫁离开這裡的时候东方月离也是给她吃了一颗小药丸。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可是软话筋骨的药,怎么這变态的地方出来出去都要吃药啊!

  手上却是拿着药丸便往嘴裡塞。

  尹御风看着,也将药丸拿過来放入了口中。

  二人跟着那黑衣侍卫走进了一座雪山石林,只觉四周奇石形状怪异,隐约有雾气缭绕,如花想,這应该就是所谓的毒气了吧?

  走了沒几步,如花倏然捂住自己的嘴,惊悚的看着前方。

  天啦!

  那石头会跑……

  她看到几尺来高的石头自动移开了,她吞了吞口水,這天域宫不止人恐怖,這石头也挺恐怖的。

  “怎么了?”尹御风见她如此反应有些不解。

  “木头啊,那石头怎……怎么会动啊?”

  尹御风听闻她语气不稳的问出這個問題,狐疑的看了她半响。

  “你不知道?”這不是她的家嗎?再說了,她爹是东方月离,她会不知道這是奇石阵?

  如花讷讷的摇头

  尹御风有些怀疑的看着她,良久才解释道:“這是奇石阵,走对了石头就会自动移开打开一條生路,走错了,石头就会封死道路,把人困死在裡面。”

  如花了然点头,抬眼,正对上他狐疑的目光,无谓說道:“你這是什么眼神啊?我爹爹說了姑娘家不需要学這些,所以我不懂很正常。”

  尹御风不再說什么了,只是跟着那黑衣侍卫一路走下去。

  左绕又拐,进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岩洞,裡面潮湿冰冷,如花心底诧异,這石洞也不见得有多宽阔,那天花轿是怎么出去的呢?那黑衣侍卫在假山处停了下来“主人就在裡面,小主人你们进去吧”

  他颔首,依旧是一副死人样。

  如花看着那奢华清冷的大殿,身上一阵寒意,忽然感觉好冷啊,她紧紧抱住自己。心底一阵一阵的发怵,她吞了吞口水,迈开步伐,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二人刚走到门口,忽然,一個身影正从大殿裡飞奔出来,如花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個一袭紫衣的女子,美艳之极,此刻云鬓凌乱,衣衫褴褛,好像是被撕破了一般。

  她不要命的朝着大门口跑来,如花一看,难道這美人爹爹在干霸王硬上弓那勾当?看不出啊,平时看着淡然出尘,不近女色的变态原来对女人也還是有需求的啊。

  只是這紫衣女子越看越怪异,她不像天域宫任何一個侍女,死气沉沉的,虽然白,但感觉好像不是自然白,跟涂了层厚厚的粉似的。

  眼看就要跑出大门了,她红唇似血,妖冶异常,见得如花和尹御风站在门口,大喊道:“好狗不挡道!”

  這话一出,如花差点被雷死了。

  怎……怎么是個男的啊?

  他以极快的速度跑到门口,只是那脚刚踏出大殿门槛,身后一道极细的银丝迅猛袭来。

  顷刻间缠绕上了他的腰间,才到门口的人霍然间飞起,被扯了回去。

  冰丝入肉,瞬间,腰间一圈便有血液溢出。

  他扑了厚厚一层粉的面上瞬间便有汗珠渗出,混着浓浓的脂粉滚落而下,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眉头直皱。

  “东方月离,老子不過跑你這天域宫玩几圈,你犯得着要老子的命嗎?”他知道只要他再加大力道,他绝对被割成两截。

  只见远处,披着一件天蚕丝金边锦绣雪衣的东方月离面无表情,手就那么的抬着,晶莹剔透的冰丝从他袖中出来,泛着寒光。

  东方月离冷眼看他,忽的浅笑“這么喜歡扮女人啊?本座就让你彻底成为女人,如何?”

  话语刚落,冰丝忽然松开了,如蛇一般的冰丝灵活得让人咋舌。倏然间那灵活的冰丝便朝着殿外尹御风的方向袭去。

  如花一听东方月离那话,心底一惊,這变态难不成是要阉了他?

  還不待她回神,不過眨眼间,那冰丝便凌厉袭来,缠绕上了尹御风手中那把剑的剑柄,如花大脑沒回過神来,手上却是條件反射的一把抓住了那把剑,不让他将剑抽出。

  這缺德事太损人了。

  东方月离眼底眸光一洌,纤长的指将冰丝一挑,如花只觉虎口一阵刺痛,如被刺了一般慌忙松开抓着剑柄的手。

  她手中却早已是血淋淋的一片了,手掌心被割了一條又长又深的口子,依稀可以看见裡面的手掌骨了。

  如花痛得整個手掌都麻了,尹御风一惊,慌忙抓住她的手,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一條藕色的丝巾把她的手包上。

  如花朝殿裡望去,却瞧见那根冰丝如同人的手一般,缠着那把剑朝着那男子的胯下割去。

  他慌忙躲闪,冰丝如蛇将他缠绕,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动弹不得了,急得大骂“东方月离,反正你自己這辈子也不碰女人,怎么不自己割了?”

  话语刚落,那把剑凌厉砍下,血溅大殿。如花吓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听得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個大殿。

  尹御风被這一幕惊呆了,看着,良久缓不過神来。他的剑被抽出,他竟是来不及反应,连抵挡的力气都沒有。

  东方月离缓缓收回冰丝,只听得他寒凉的声音在大殿裡响起

  “拖下去”

  外面有黑衣侍卫进来,将男子拖下去了,当经過如花身边时,他面色彻底白了,虚弱的语气說了句“小丫头,谢啦”

  如花看着,心底颇有些怅然,這個男人這辈子,完了!

  “小花花,回来看爹爹啊?”东方月离语气温柔,笑得更是温柔。

  他的声音倏然响起,如花被吓了一跳,心脏狂跳,看向东方月离,他的笑容温暖,蛊惑人心。

  “過来”他朝她轻轻招手,如花忽然就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绝望,好像要窒息了。

  她心底害怕至极,哆哆嗦嗦,面上却是笑靥如花,只是這笑有些牵强。

  忽然小手被一只大掌抓住了,如花一惊,转头,却是瞧见了尹御风凝重的面容。

  她不解“干嘛?”

  “你怕他?”尹御风沒想到如花也会怕东方月离,如花一听這话,白他两眼,废话,不怕他老子能這么哆嗦?

  只是手上却是随意甩开他的手,笑道:“他是我亲爹,我怕他干嘛?”

  “走吧,我們過去”她扯了扯尹御风的衣袖,转身便朝着东方月离的方向走去。

  东方月离走到软榻上坐下,上面铺了一张雪白的狐裘,一直垂到地上。

  如花走到东方月离前面,东方月离抬手将她搂进怀中,笑问道:“有沒有想爹爹?”

  如花觉得這东方月离思想异于常人,无论做了什么不留情面的事,這事后就跟沒发生似的,依旧可以亲密的问‘有沒有想爹爹?’

  变态啊~!

  她的手到现在還痛呢。

  东方月离见她半响沒答话,温柔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语气宠溺道:“爹爹可是想你得很啊”

  如花浑身一寒,她欲哭无泪,每次都這么吓她。

  东方月离寒凉的手掌轻柔拿起如花柔软的小手掌,他一袭雪衣如云似雪,眸底清冷寒凉,看着被带血的丝巾包裹着的小手掌,温柔笑道:“本来是想切断的,可是爹爹舍不得”

  如花一惊,背后冷汗直冒,看着那狭长眼眸裡的凌厉寒意,竟是入了骨的寒,他是在和她算刚刚那笔帐呢。

  如花稳住狂跳的心,她伸手勾住东方月离的脖子,腻进他怀中笑容灿烂,撒娇道:“爹爹,断人子孙会不得好死的”

  东方月离笑得越发的温柔,寒凉而苍白的指轻柔的触上她娇嫩的面颊,从如花的眼眸处一直慢慢滑下,到她粉嫩的唇瓣,如花只觉浑身一阵战栗,心底害怕到极致。

  尹御风见這东方月离虽然笑得温柔,手上的动作也是轻柔至极,可這给人的感觉却是莫名其妙的浑身发寒。

  他上前开口打破這死寂的氛围“如花,你一天沒吃东西,饿不饿?”他本是想和东方月离說话,但实在是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這一声爹是绝对不可能叫出来的,而直呼姓名也显得太沒礼貌了,于是便扯着如花說话。

  尹御风的话一出,东方月离寒凉的指轻柔划過如花的脸颊,温柔低语问道:“還沒吃饭?”

  死变态越温柔越危险,如花的心怦怦直跳,要把他心底的气先消了,否则自己铁定死翘翘,如花娇笑,抱着东方月离亲昵道:“爹爹,我可是为了看你连吃饭的時間都省了,就盼着早些时候见到你呢。”

  如花发现东方月离挺吃這一套的,撒撒娇,在他這裡還是有点用的。

  “果真?”他语气裡带着丝慵懒,含着笑意而出。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們一起吃晚饭,好不好?”她笑嘻嘻的勾着他的脖子,语气中不带丝毫糊弄成分。

  只是這话一出,东方月离眼眸一洌,划過一抹戒备之色,不過瞬间,便散去了那眼底的阴霾,他看了如花良久,才将她从他腿上放下浅笑应允“好啊”

  “我們先去放东西”如花指了指带着的随身物品。

  东方月离点头

  如花拉着尹御风便走了,刚走出大殿,如花腿一软便朝着地上倒去。

  “如花”尹御风惊呼一声,慌忙抱住她。

  “怎么了?”他不解的看着她。

  如花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尹御风翻了個白眼,這還看不出?吓的呗。

  她长长舒了口气,轻轻拍着胸口“木头,你抱我吧,我腿软”

  尹御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前方走去。

  如花忽然抱住尹御风的脖子,尹御风身子一僵,惊住了。却听得如花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說道:“等会儿,我拖住我爹爹,你一個人去地牢裡救冰雨瑶,這地方越早离开越好,地牢的入口在我爹爹睡觉的那座大殿裡,就是我們现在去的偏殿的旁边,入口在床上的那堵墙上,机关在床头”

  尹御风一愣“可……哎哟……”

  他刚开口便被如花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不要說话,听我說就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她靠他很近很近,温热的气息全部洒在了尹御风敏感的耳朵上,一张俊俏的面容此刻竟是红了個透彻,一直蔓延到耳根子。

  如花继续,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尹御风抱着她,沒人知道她此刻在他耳边正在說话。

  “我拖住他,你若是完事了就让人去叫我,就說太晚了,喊我回去休息,我再设法脱身,然后我們立马走人。”

  說着,已经到了偏殿门口,如花从尹御风身上下来,眼睛对着不远处的一座大殿看了看,随即看向尹御风,唇语无声

  “看到了?”

  尹御风点头

  如花拉着他走了进去,偏殿裡空无一人,忽然尹御风紧了紧如花抓着他的手,如花不解回头,尹御风皱眉,俯身在她面前低语

  “你知道怎么出天域宫嗎?”

  如花闻言忽的笑了,顺手拍了拍尹御风的头“放心,有你娘子我在,别怕”

  尹御风狠狠瞪了她一眼,如花才讪笑着将手从他头上拿了下来。

  如花過目不忘,对地势地形有着天生的敏锐感,虽然刚才那侍卫带着他们在黑暗裡左绕右拐,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脑海裡早已绘出了一幅完整的进出天域宫的地圖。

  如花在偏殿裡休息了一会儿,其实她对這次救出姜雨瑶沒有丁点把握,不說别的,就說那如鬼魂一般飘来荡去的侍卫,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隐藏在哪個地方的。

  這尹御风要救人,很难。

  再加上对這裡不熟,也沒摸清楚這裡的情况,救人就更加困难了。

  如花也知道,尹御风今晚九死一生,只是和东方月离這变态玩长线玩不得,必须速战速决,這裡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她起身去找东方月离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尹御风一眼,扔下一句话

  “說好啦,你要是今晚翘辫子了我可不为你守寡,到时候到了阴曹地府可别骂我沒良心”

  尹御风咋舌,看着她干瞪眼,半响沒說出一句话来。

  丁点大的娃娃還操心這改嫁的事,還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如花說完便走了,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越走越沒骨气了,仿佛全身都开始软了,脚沒力,身子也沒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特伟大。

  這算什么事啊?和這尹御风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干嘛为他以身试险啊?如花懊恼至极。

  进殿之前,她深呼一口气,稳了稳不宁的心绪,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一张宽大的桌子,是用上好的汉白玉制成的,只是這宫殿清冷,桌子也是冰冷的大理石制成,就更显冰冷寒凉了。

  上面早已放了十几盘精致的菜肴点心,东方月离坐在桌前,不带丝毫杂质的狐裘慵懒的躺在椅子上,他一袭雪衣如狐裘一般雪白如玉,绝美的面容透着冰冷寒意,让人一踏入大殿,便觉步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寒入骨髓。

  如花止不住打了個寒战,這鬼地方本来就冷,东方月离還用這泛着冷意的玉来装饰,只会让人觉得更冷。

  东方月离见如花进来,对着他身旁的椅子轻轻拍了拍,温柔笑道:“坐這裡”

  如花娇笑,无谓的走過去,随意坐下。

  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的她心底紧张到无以言表。

  如花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跟东方月离解释尹御风沒有来,只是让如花诧异的是东方月离压根儿就沒提起尹御风這個人。

  他苍白的手拿起放在他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如花的碗中,语气宠溺“尝尝”

  如花一惊,吓得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东方月离提也不提尹御风,难不成是早就知道了?

  這想法一出,如花的心一下子乱了,這下糟了,如果东方月离知道了,那尹御风去了不等于往火坑裡跳嗎?

  如此一想,如花有种立马起身去拉住尹御风的冲动。

  她强压心头的冲动,不断劝慰自己:别冲动别冲动,现在什么都還不知道呢,自己瞎想罢了。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嗎?”东方月离的声音响起,如花倏然被吓了一跳,慌忙将他夹给她的那片鱼片塞入嘴裡。

  她甩开心头的纷乱思绪,此刻,不要多想,吃饭,拖住东方月离,成功与否,看木头的造化。

  如花将鱼片吃入嘴裡,忽然发现……味道不错。

  于是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放入嘴裡,好吃的东西进入嘴裡,心情也不自觉轻松不少。

  如花笑道:“味道不错”

  东方月离却是一口都沒吃,只是看着如花,眼底惯有的寒凉。

  如花一看,发现他什么都沒吃,不解问道:“你干嘛不吃?”

  东方月离笑“看来你真饿坏了”

  东方月离沒有吃晚饭的习惯,他這人对口腹之欲要求不高,吃得也不多,东西能饱腹便不再吃了。如花此刻也是真饿了,索性既来之则安之,什么都不要想,先把肚子填饱再說。

  她顺手拿了一块摆在自己面前碟子裡的糕点,吃进嘴裡酥脆香甜,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她随手拿了一块递给东方月离。

  东方月离意外,却沒有接,一双冷冽的眸看着如花。

  “爹爹,女儿对你可是好得很呢”如花笑得灿烂,眼底清澈如泉,话语稚嫩清脆。

  她心底明了东方月离对她心有防范,這是怕她下毒呢,這人,還真是卑劣啊,怎么把谁都想得那么卑鄙?

  东方月离看了她良久,忽的,温柔笑了,眉宇间尽显风华绝代。

  却是伸手拿過了如花另外一只手上被她咬了一口的桂花酥,如花一愣,怔住。

  东方月离将那半块被如花咬了一半的糕点放至唇前,轻轻的抵着,静默几秒,唇畔依旧是一抹温柔浅笑,看了眼如花。

  如花的脸就在這一刻燥热一片,红了。

  妈呀,這死变态也太会玩暧昧了吧?這动作,還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的。

  如花還真是想歪了,东方月离对入口的食物向来谨慎得很,所以才選擇吃她咬過一口的糕点。

  他张开口,轻咬一口,细细品尝,只是這香甜酥脆的糕点进入他的口中却是味如嚼蜡,沒有半点味道。

  他面色如常,唇畔溢出温柔笑意,将那剩下的糕点递给如花“小花花喜歡,就全吃掉吧”

  如花恶寒,干笑,犯不着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吧?

  看着东方月离递過来的那块桂花酥,如花伸手接過,碰到了他苍白寒凉的指,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他是不是人啊?這体温怎么跟死人似的?

  应该是個大活人吧?记得那时候她被冻得半死的时候,他的怀抱很温暖。

  如花心惊胆颤的想着,索性将接過来的糕点一口包进口中,省得這变态和她你一口我一口的。

  东方月离微笑,苍白的指拿起放置在盘子上的筷子,将菜夹到如花的碗裡

  “多吃点,要不然哪有力气……”

  如花心底一紧,东方月离這话什么意思?

  有力气干什么?

  有力气逃跑?

  他這话說一半留一半的,让人遐想连篇。

  如花看向他,却见那精致绝美的面上带着宠溺而温柔的笑意,若不看眼睛,這人看着還是挺温柔的。

  如花有些心惊肉跳,面上笑嘻嘻回道:“晚上就是睡觉罢了,要有力气干嘛?”

  “哦?”

  他语气悠然,却是冷入骨髓。

  如花浑身一寒,看向东方月离,笑靥如花反问道:“你晚上不吃饭,又哪裡来的力气呢?”

  东方月离伸手,寒凉的指尖轻轻的碰触到了如花娇嫩的面颊,如花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东方月离的手指缓缓下滑,他的指尖带着寒意触着她的肌肤,让她止不住浑身战栗。东方月离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连在了如花细嫩的脖颈处,他修长的指轻轻的掐住了如花细如花jing一般的脖子,如花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东方月离贴近她,他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气将如花整個人缭绕,她强制性压住的心跳依旧有些不稳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响彻在寂静的大殿裡。

  东方月离另一只手慢慢抚到了她的胸口,语气依旧温柔而宠溺

  “心,怎么跳得這么快啊?”

  如花感觉到了那带着杀意的寒凉沁入了她的肌肤,脖子处的手指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就完了。

  這变态肯定知道了什么,這是在和她玩心理战呢!

  這话要怎么接啊?

  此刻如花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湿,看着东方月离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绝美面容,如花忽的将脸别开,說道:“你以为我真是七岁小儿啊?哪個姑娘家和男人贴得這么近,心……心跳得不快的?”

  老天开眼,把這变态收了吧!

  她已经被逼得說出這种话了!她竟然在這裡和变态說男女之别!

  东方月离一愣,看着如花,静默良久,玩味的语气說道“本座倒是忘了你是大姑娘了”

  如花心底倏然松了口气,因为那扼住她细嫩脖子的手松开了,這一刻,紧绷的身子一放松,她有种浑身疲软的感觉。

  如花真觉得和這变态呆不下去了,這還要拖多久啊?再拖,她小命都吓沒了。

  她手心一片湿冷的汗意,有些惊魂未定,只是面上依旧笑靥如花,不敢有第二种表情。

  东方月离亲昵的捏了捏如花笑得纯真而灿烂的面颊

  “笑起来的样子還挺招人喜歡的”

  如花的笑容僵住,這句话,怎么听得這么吓人呢?

  如花忽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正在這当口,大殿外走进来一個身姿婀娜的紫衣侍女,她话语轻轻,生怕惊到人一般。

  “主人,尹公子让小主人回去休息”

  這一句话如同大赦,如花倏然间看到了光明,眼底瞬间窜入了丝许喜悦。

  东方月离伸手轻轻抚摸着如花乌黑发亮的头发,温柔微笑

  “去吧”

  如花沒料到东方月离這么爽快,心底倏然间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說,能离变态远点是好事。

  她对着东方月离笑了笑,起身,走出大殿,才出门口,一把扶住了墙面,差点摔倒,背后的衣服早已完全汗湿,此刻竟是如同抽空一般浑身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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