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一)
古老的咒语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的把少女心中悲戚的情绪一一抹去了,心中如潮水般涌来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了,她心底竟沒那么难受了,一股暖暖的温情自心底涌起,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舒适。
地牢裡,轻念咒语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眸神秘而深幽,向来古井无波,此时竟也闪過一丝温情。他脸色惨白如纸,很是虚弱,前几日那几根冰针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愈加孱弱,今日又催动汨罗咒术抚平她心底的哀伤,向来将身子的虚弱反应隐藏得严严实实的祭司竟是控制不住的剧烈喘息起来,他呼吸急促仿佛快要窒息一般,有暗红色的血流止不住的从他嘴角滑落而下。
如花突然间平静了,心底宁静至极,這种感觉很奇怪,刚刚還伤心到无法自控的她此时心底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诧异了。
她愣愣的看着东方月离,半响讷讷道:“我……。我回去睡觉了”
此时她恢复如常,对他的恐惧自然也回来了
她說完這句话连忙要跳下床,哪知却被东方月离一把拉住了,他似笑非笑道:“大晚上的這是在干什么呢?”
如花对上他那双寒入骨髓的黑眸,抓着她手腕的手冰凉冰凉,让她止不住的浑身打颤,战战兢兢說道“我……我想回家”
她缓缓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惆怅起来,喃喃道:“我想我师傅……”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东方月离,直直唤他的名字“东方月离!”
东方月离却也应了“嗯?”
“你可以让我回去嗎?”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迫起来“你要是能帮我回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东方月离闻言两指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语气极为轻柔“你能做什么?”
如花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听到他的问话却也一时语塞“我……”
是啊,她能做什么?此时她不過是個几岁的小孩子,能为他做什么?
东方月离轻笑,语气轻缓问道:“那姜雨瑶還救不救?”
如花一听,只觉有戏,连连摇头“不救了不救了”
东方月离轻轻缓缓的继续问道“那御剑山庄的事還管不管?”
如花依旧是连连摇头“不管了不管了”
东方月离笑了,這一笑却是阴冷至极,一副了然模样“原来人呆在我這裡,心裡却想着如何替御剑山庄把姜雨瑶救出来”
如花顿时懵了,猛然警醒,连连否认道:“沒有,才沒有呢,我救姜雨瑶干什么?我和她又不熟”
东方月离笑得温柔“是嗎?”
這两個字裡竟是透着刺骨的寒凉
如花吞了吞口水,东方月离不能骗啊,下场会很惨的。
如花面上嘻嘻一笑,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我承认我是想救姜雨瑶,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不敢這样想了,真的,我发誓!不要生气啦”
她不敢骗他,只好软语承认。只是這话說出来竟是带了些许哄逗的意思。
如花心下懊恼,這是在干嗎?在对他撒娇嗎?
哪知东方月离竟也信了,反问“果真?”
如花一愣,随即了然,想来是這变态小时候沒人逗他哄陪他玩所以這长大了有人肯花心思哄他,他還是挺受用的。
如花连忙将手举起伸出两個指头“我发誓”
东方月离面上露出温柔笑意“那地牢你若再次去,我,决不轻饶”他后面几個字說得愈发的温柔轻缓,听得如花毛骨悚然。
如花想到开始的問題,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东方月离,你能不能让我回家?”
哪知东方月离却是起身下床,如花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从一旁的屏风上取下衣服穿上,如花這才意识到他刚刚穿着的是就寝的裡衣,面上一热,竟是有些尴尬。
东方月离這才出声道:“解铃還需系铃人”
如花怔住,随即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只有那個把我拉過来的人才能让我回去,是嗎?”
东方月离一袭雪衣立在那儿,风华绝代,冰雪出尘,他冷眸看着如花。
如花见他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這么冷冷的盯着自己,有些诧异,循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他竟是盯着自己沒有穿鞋的脚。
如花恍然大悟,她连鞋都沒有穿赤脚跑過来便直直的爬上了他的床,此时那雪白的天蚕丝被褥被她的脚弄得脏兮兮的了,如花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东方月离干笑。
东方月离淡淡說道:“第二次了”
如花依旧是讪笑“呵…。呵呵呵……”
前几天也是,从地牢裡出来把他的床弄得很脏很脏。
還未等东方月离开口,如花连忙信誓旦旦說道:“不会有第三次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
东方月离冷睨她一眼,淡淡說道:“回你自己的偏殿去睡”說完转身就走了。
如花见他衣服都穿好了,心道: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儿,這人今晚怕是不会睡觉了吧?
东方月离走后,如花从床上站了起来,踢了一脚被褥,嘀咕道:“切,還有洁癖啊,你要我睡我還不睡呢!”
她蹦跶着跳下床,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的轻松与愉悦,刚刚沉重而悲伤地心情烟消云散了,她一蹦一跳的跑回自己的偏殿。
开门便看到一脸呆萌的白在门口等她,那天真无邪的表情让如花好想抱着他啃一口,她拉住他的手,道:“白,你怎么這么可爱啊?”
白愣愣的看着如花,重复道:“可爱”
如花笑了,眉眼弯弯“白,我要找把我拉到這個世界的人,那样,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白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的迷茫“白不懂”
如花无谓的笑了笑“傻瓜,就是知道你不懂才跟你說的,你要是懂,我才懒得跟你說這些呢”
白又是一脸迷茫
如花大笑“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会让白变得更傻的”
东方月离从天域宫出来便去了御剑山庄
此时,天色微亮,太阳還未出来,一切都处于将醒却未醒状态
别院裡,尹天仁静静地坐在圆桌前沉思,他面色不好,這几日总是睡不着觉,就這样一坐便坐到天明。
武林中几大门派正在商量如何征讨御剑山庄,尹天仁如何不知那群豺狼虎豹要的无非就是那本从未有人见過的五木书图,御剑山庄大限将至。
那魔教东方月离又要为当年之事与他算账,想到這事,尹天仁头痛欲裂。
外面开始有些光亮了,天又要亮了,他苦涩一笑“青媚,不知为何,這几日尤为想你!”
“尹盟主還真是风流,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還有空想女人?”
這声音寒凉,如鬼魅一般飘了进来。
尹天仁一惊,连忙将放在桌上的剑拿起,一脸的戒备。
却见得白影一闪,那清雅出尘的绝美男子便站在了他面前。
尹天仁拿剑的手紧了紧,语气裡却是夹杂了丝许无奈“东方月离,你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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