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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前尘往事(修)

作者:席言
扑倒变态妖孽!

  混沌之中,被他搂入怀中,有清越的淡雅清香沁入肺腑,顷刻间混沌初开,思绪被拉回,如花的眼睛瞬间清明,世界在她眼中又清晰起来。

  世界清明印入她眼帘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东方月离那张绝美却总是阴晴不定带着冰冷线條的脸“你怎么在這裡?”依旧是迷茫,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這句话该我问你吧?”他睨她一眼,她愣住,有些迷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东方月离上下打量她片刻,随后微微皱眉。

  “东方施主,我少林与你天域宫向来进水不犯河水,還請施主留下這姑娘,快快离去!”左慈一手拿着念珠置于胸前,仿佛随时准备将念珠甩出去。

  东方月离似笑非笑“左慈大师怕是老糊涂了吧?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少林与我天域宫何来井水不犯河水之說?”

  左慈闻言,手上佛珠在指尖一绕“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衲不客气了”

  东方月离伸手将如花挡在了身后,如花一愣,她看到他背后隐隐约约有血色沁出,印在雪白的衣衫上,她大吃一惊“你的伤口怎么沒上药?”

  那被鲛人抓的那一爪,很深很深,他动作幅度一大,刚愈合的伤口便撕扯开了,鲜红的血液沁出。

  东方月离却仿佛沒有听到如花的话一般无任何回应,他看着左慈眼底戾气横生,左慈将手中佛珠朝着东方月离掷過去,手中一掌拍向佛珠。佛珠瞬间如同活了一般,以天雷地火之势袭来。东方月离手掌有寒气缭绕,见佛珠掷来抬手便迎了上去。他一掌過去,還未触到佛珠氤氲的寒气便将佛珠瞬间冰冻,狠狠一掌打去,冰冻的佛珠被打了個粉碎。

  佛珠粉碎而落,哪知,左慈早已飞身而来,一招少林般若掌竟是用了十层功力。强大的内力波及而来,东方月离一手抬起接掌,另一手朝身后轻轻一拍,如花只感觉绵软的掌力如同春风拂来,竟是将她轻轻托起送出了离东方月离一丈开外。

  东方月离气运丹田,生生接住了左慈用尽功力的那一掌,只见得他背后血色越发妖娆,鲜血汩汩而出,如花心下一紧,见如此情况下他竟是分出内力将她推开,又有丝丝暖意在心头浮起。

  左慈苍老的面上本是红润颜色,忽然之间变得苍白,只见东方月离全身寒霜笼罩,顷刻间蔓延到了左慈身上,左慈大惊,想要抽离与东方月离相对的掌,却为时已晚。

  东方月离阴冷一笑“左慈大师难道沒听說過我生于极地,能冻万物,与我对掌,岂非自投罗網?”

  左慈浑身瞬间被雪白的寒霜覆盖、包裹,他变了色的脸上寒霜笼罩,已然冻结。寒霜凝结,不過瞬息之间,左慈浑身的白霜凝结化冰。

  如花见东方月离身边寸许的地板上全是雪白寒霜,又见他身后血渍凝固,连乌黑的发丝上都沾染着洁白的寒霜。如花走上前去,有些冷,這么多年,她从未感受過如此冰冷的他。

  东方月离回身,却见他面上寒霜笼罩,如花忍不住伸手轻轻抹去他面上的洁白寒霜。她温热的指尖让他感受到了阳光般的温暖。只是,這一刻的他,仿佛有些怔愣。

  如花问他“你背上的伤口痛不痛?”

  东方月离几乎忘了自己背上還有伤,却又答非所问“你关心我?”

  如花一听将手收回,转脸,语气生硬“我就是随口一问”

  东方月离伸手拉住她的手,如花條件反射便要甩掉。

  “我冷!”他的话出来让她微微一愣,也不甩了。东方月离感觉她的手温暖得如那次在梦中烧起来的火苗,融融暖意自手心传入瞬间化解了他身上的阵阵冰寒。

  东方月离拉着她朝着楼梯口走去“崔鹤死了!”

  如花在他身后紧跟,本是低头跟着,听着他的话传出有些莫名其妙“崔鹤?”她脑子裡对崔鹤沒什么印象

  东方月离头也不回“被血珠杀死的”他仿佛只是自言自语,沒有理会如花的回答。

  如花大吃一惊“血珠杀死的?”

  血珠是她的随身之物,說是被血珠杀死的,意思不就是她杀死的?

  如花愕然,紧接着說道“我沒杀他!”

  东方月离回身,似笑非笑“你杀谁,我不在乎!”

  忽然他手臂一揽,将她揽入怀中,她身形玲珑,被他忽然一揽脸撞在了他的胸口,她闷哼一声,有些气结,仰头,却是僵住了。他俯首,与她贴得很近,他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她呼吸倏然变得有些急促,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只是徒劳。

  东方月离细细看着她的眼睛,裡面清澈如初,灵动狡黠,又因此时的情景多了丝急躁与愤恨。

  东方月离抿唇一笑,笑得极为温柔,伸手抚上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摩挲,似是夸赞“好漂亮的眼睛”

  如花神经紧绷,浑身的感觉似乎都被他的指尖牵扯,一下一下的轻柔摩挲让她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一抹冰凉的温柔触上来,她心底一颤,竟是他的唇,他吻上了她的眼睛,轻轻柔柔的,如同一片微凉的花瓣,带着淡雅的香气,轻柔至极。

  她面上一红,将脸一偏“东方月离,你对我规矩点,否则,我就……”

  东方月离难得的挑了挑眉“你就怎样?”

  “我就……。”她顿住,实在沒辙,搜肠刮肚也不知该拿他怎样,索性偏着脸不理他。

  东方月离笑得温柔,贴近她的耳畔低声细语“刚才的话還沒說完,你杀谁,我不管!可你若在我面前不說老实话,可别怪我罚你太重!”

  如花一惊,這话题跳得太快让她有些缓不過神来,东方月离放开她,见她愣愣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這是什么表情?”

  如花回神,有些委屈,低头嘟囔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自己都摸不着头脑了,感觉這身子和我都快沒什么关系了,做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

  东方月离伸手拉住她“這次倒是老实,沒乱說话敷衍我”

  如花跟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哪儿敢敷衍你啊”

  他们的身后,那座空空的莲花座,有雪白的曼陀罗缓缓蔓延出来,绿的叶、白的花,一朵一朵,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两人走下古老斑驳的石头阶梯,在走完最后一個阶梯,脚踏上平地的瞬间一切变得有些虚幻起来,明艳的场景从石阶這边开始如一幅画卷般朝着远方铺陈开来,一道走廊,一直绵延向前,看不到尽头。

  见着這情景,如花有些不安,紧紧抓着东方月离的手“這是什么?”

  东方月离道“佛教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此塔一层层走上来便是脱欲离色修佛之道,今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便是入世”

  “這些东西是什么?”如花指着那铺陈开来的明艳场景。

  “我們处在无色界,无色界用一字形容便是空,修到此境界的人已是一切皆空,修佛之人走到此处不過是将凡尘之事再次展现,将一切過往皆抛于此处,然后修得佛身,踏入浮屠塔最高层”

  如花闻言皱皱眉头,轻蔑道:“修佛有什么好?沒有感情也沒有七情六欲,和你的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东方月离倒是与她不一样,只是說道“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体会一番,便知世间诸般痛苦,待到大彻大悟,一切皆空,也就沒了苦痛”

  如花吃了一惊,想到那次他說出佛经裡的话语,心知他是经常翻阅佛经典籍,想到此处不觉笑嘻嘻道“你既看得如此透彻,索性出家算了”何苦紧抓着我不放呢?后面那句话她只敢在心裡默念。

  东方月离不理会她的话,看似并沒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丝毫不悦,却不想他一脚步入那画廊之中狠狠地一扯,如花一個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拉着东方月离的手,要不然非得摔個狗啃泥不可。

  她吓了一跳,心底气结,暗自骂道“還真是小肚鸡肠啊”

  二人刚步入走廊,两边墙壁上明艳的情景瞬间变换起来,墙面虚幻如湖水镜面,影像自上面浮现出来。

  东方月离那边现出一片冰天雪地,一個美丽不可方物的瘦削少年,风雪中,他衣衫单薄,孤独、无助。东方月离脸上瞬间变得阴鹜至极,他抬手一掌打上了墙壁,寒气溢出,白雪蔓延,瞬间将墙壁覆盖,景象被冰雪盖住。

  他不愿面对過往,那是他心底深处无人敢碰触的回忆。

  如花在他身边呆住了,她看着那冰封的墙面满脸的震惊之色,那段日子,每每入梦遇到的那個瘦削的少年,冰冷得如同雪山一般,阴鹜到眼睛裡沁不进一丝温柔,即便清冷孤傲却依旧掩饰不住他的孤独与寂寞,他对温暖的渴望让她心底隐隐泛酸。

  那個少年竟会是东方月离!

  虽然她曾听司马流云說起东方月离的過去,但也不過是当作八卦听听而已,哪有放在心上。如今知道了那梦中的场景是东方月离過去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中的冰山一角,她的心竟是狠狠地疼痛起来。

  她竟会为了他心痛,這是她自己都沒意识到的事情。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歡她了,因为她是唯一给過他温暖的人。

  东方月离的手很冰很冰,此刻他神色阴鹜,若是以前如花肯定不敢出声去招惹他,而此时她想說一两句话让他心情好一点却是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你想說什么?”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却被东方月离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看向他,却见他眼底神色冰冷得让她脊背一寒,這样的眼神就好像刚认识时他看她的眼神,除了冷還是冷,冷得叫人害怕。沒有温柔也沒有了偶尔一闪而過的喜爱。

  如花心底发寒,更多的却是难過,她忽然埋首入他怀中,抬起手臂抱住他瘦削的腰,他怀中冷得刺骨的感觉让她想要离开,可她沒有,只是收紧了手臂抱紧了他。

  “還冷不冷?”她紧紧抱着他,在他怀中轻声问道。

  他愣住,却是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

  良久,他的身体渐渐回暖,虽依旧冰凉,不再如方才那般冰冷刺骨。

  她埋首在他怀中,忽然闷声說道:“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好嗎?我害怕”

  他依旧是沉默,仿佛在想些什么,又仿佛只是看着虚无缥缈的前方。

  他静默无声,她方才从他怀中抬起头,见他面色平静,眼底深不可测,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哀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东方月离”她唤他。

  他低头,语气如常,风轻云淡,温柔如初“你若害怕,我注意便是”

  得到他的应允,如花心底竟是莫名的开心起来,心底的愉悦将方才沉重的心情扫得一干二净了。她眉开眼笑,灵动的眼眸裡全是雀跃之色“那以后可不许对我发火了”

  东方月离面色清淡,看她一眼,淡声道:“得寸进尺!”

  如花一听,连忙收敛,笑嘻嘻道:“哪儿敢啊,我要真做错事儿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如花這边的這道墙忽然涌动起来,云雾翻腾,仿若时光飞逝,五光十色的景物在墙面上飞逝,忽然定格,是一個穿着唐装儒雅清俊的男子。

  如花从东方月离怀中出来,忽然扑上前去,大喊“师傅!”

  却见画面上石清寻坐在古色古香的红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是一個明净清丽的女子,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笑得极为灿烂,那是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就在此时過来了一個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背這书包,穿着校服,他看得入神竟是连小女孩坐在了他身边都沒发觉“师傅,你不是說忘掉她嗎?怎么還看她的照片”

  那女孩满脸的不开心,她不喜歡那個女人甚至是讨厌她,因为向来清淡至极的师傅为了那個女人痛苦到不能自已。

  “我师傅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什么都懂,面对任何情况他都能应付自如”她面带笑意說着,带着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可是就是因为那個女人!”她忽然握紧了拳头,满脸的愤恨,那是东方月离从未在她脸上见過的憎恶之色。

  “她毁了我师傅,我师傅那么爱她,那么优秀,她竟然嫁给了别人!”

  她說這话,语气裡满是怨恨之情。

  东方月离丝毫不诧异那個世界的场景与人物装扮,他诧异的是如花对她师傅心爱女人的怨恨。

  他静静地盯着石清寻看了良久,只觉這人有那么一瞬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细细一看,却又沒了。

  如花对他說道:“我师傅捡到我的那一天就是那個女人结婚的日子,所以我师傅才会为我取名叫桑榆,意思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在那一天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可他捡到了我!”

  东方月离闻言面上不见丝毫异色,只是风轻云淡說道:“你现在的名字叫如花,這名字是我给你取的,无论是现在還是将来,你都只会用這個名字。”

  如花闻言一怔,随即埋怨道:“你霸道!”

  东方月离丝毫不以为意,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說道:“如花二字意为‘貌美如花’”

  如花白他一眼“你就胡诌吧你,当初你取這名字還不就是随口一說,還‘貌美如花’,少在這儿马后炮的,乱說一通”

  就在此时画面流转,竟是回到了古代的场景。二人看向墙面,只见裡面出现的竟是那黑衣少女,如花吃了一惊道:“就是她,我最近老是梦到她!”

  东方月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那少女,只见這少女和如花的本体生得一模一样,又见如花穿着一袭黑衣,心下瞬间猜了個眉目出来。

  画面逐渐清晰,却见那少女一脸阴鹜之色看着前方,她前方是一片蔚蓝色大海,一浪盖過一浪的海水打在金黄色沙滩上。沙滩上有人影缓步走来,是一個身形修长的红衣男子,那男子满头的银发随风拂动,精致无双的面上是从未有過的悠然之色。

  东方月离有些诧异,画面上的男子竟是凤迦,他看了如花一眼,這一眼有些深不可测!

  前方一块海岩之上坐着一個背着鱼篓的少女,凤迦走到她身后循着少女的目光看過去,却见不远处的从海水中露出的礁石上也坐着一個人,那人却是人身鱼尾,发丝披散,迷魅至极,竟是個鲛人。

  那少女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出声道:“這只鲛人从我记事起便见它坐在那块礁石上望着远方等它心爱之人,可這么多年了,它的爱人从未出现過,凤迦,你說它能等到嗎?”

  凤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道:“這儿风大,回去吧,明珠!”

  并非他不愿作答,只是世间事物变幻无常,无人能预测,他沒把握的事情从不开口与她說。

  那叫明珠的少女轻轻应允,随即站起身子转過身来,就在這一刻,如花惊叫出声“她怎么和那個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只见這明珠生得美丽清秀,竟是和石清寻喜爱的那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如花惊诧的看向东方月离,半响出声问他“這上面出现的事情都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嗎?”

  东方月离道:“与你有关的一切過往前尘”

  “可這些人我都不认识”她伸手指着画面上的凤迦与明珠。

  东方月离沉思片刻,出声道:“你为何来到這裡,這件事我本沒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怕是大有原因,得好好查究一番了”

  如花想了想,說道:“我就是在五王陵墓才被拉到這個世界来的,也是那天我和尹御风他们去五王陵墓才发现的”

  东方月离看向画面上的凤迦,问道:“你真不认识凤迦?”

  如花摇头“真的不认识,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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