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逃离10 作者:未知 不是顾晓晓有意限制阿秋,主要是天晴了,石头村甚至是白河村的人,应该会上山来找她们。 为了顺利从大山中逃脱,顾晓晓必须小心谨慎,以免功亏一篑。 她将之前在地上模拟出的路线牢牢记在心裡,和阿秋一起踏上了翻山越岭,穿越大山的行程。 這是一场苦旅,也是一场奔向自由的逃离。 阿秋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這一路上非常听话,顾晓晓让她背的拿的东西,她都小心翼翼的背着,生怕给弄丢了弄坏了。 能离开大山,应该是阿秋梦寐以及的事,即使她现在精神有些糊涂,脑袋也不清楚了,但离开仍然让她感到激动和开心。 一场秋雨一层凉,如今天虽然放晴了,天却是彻底凉了下来。树上的果子被打落了不少,为顾晓晓她们的觅食增加了难度。 不過,也是有好消息的,顾晓晓在带着阿秋翻山越岭的過程中,挖到了几株野山参,年份最小的也有十年了,最大的那一株已经有二三十年份了。 有這几株野山参在手,不仅顾晓晓和阿秋的路费有着落了,她们到了城裡,暂时落脚的钱也有了。 毕竟這是零几年,钱還是很算话的,各方面消费都不算高,药材正是值钱的时候。 为了卖個好价钱,顾晓晓将野山参头尾须部都用宽大的树叶子裹着,尽力保证品相完整,這样到时候也能多卖点儿钱。 除了野山参,顾晓晓還找到几把灵芝,這运气简直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了挂。 之前,在山上兜兜转转,连根参毛都沒瞧见,现在断断续续弄了這么几株。 不過,几株野山参都是在一道人迹罕至的山坳裡发现的,她和阿秋還是先将绳子挂在了树上,然后攀着绳子才翻過了山坳两头的山梁。 所以,很可能是由于地势险要的缘故,這裡的野山参才沒被发现。 阿秋不太明白顾晓晓在干什么,在她挖山参时,顾晓晓就安安静静的蹲在那裡,仔细的看着。 她看的很细致,這几株野山参有一株還是阿秋先发现的呢。 顾晓晓愈发觉得,阿秋在拐卖以前一定很聪明,否则不会有這么强的学习能力。 其实,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顾晓晓在穿越大山的過程中,深刻明白了這句话,很多次她们走入绝境中,但只要有一丝攀援希望,顾晓晓就会和阿秋搭把手爬上去。 实在不行了,她们就折返,换一條路继续走。 在行进過程中,顾晓晓曾在地势较高的山头上,看到了村民上山寻人的身影。 不過他们之间隔着好几條山梁,望山跑死马,别說那些人看不见她们,就算看见了,等他们追上时,她和阿秋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果忽略了艰辛的路途,以及路上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腿脚因道路艰险发生的磕碰擦伤,顾晓晓和阿秋這一路還是很顺遂的,至少她们這一路還沒遭到村民围追堵截。 在绕远路绕了两三天后,顾晓晓终于看到了国道,银蛇一样蜿蜒盘旋在山上的道路,在她眼中几乎成了希望之路。 只是公路近在咫尺,顾晓晓却只能望路兴叹,這條路是出山的必经之路。 顾晓晓将从王家拿的衣服,分给了阿秋一件蔽体,两人身量都偏瘦,男人的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无论哪個村的村民都会从這裡路過,她和阿秋的穿着打扮实在太過狼狈,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异常之处来。 不管是谁回去学個嘴,她们的行踪都会暴露,那么顾晓晓的逃离计划就会暴露。 所以,顾晓晓宁愿爬艰险的山路,行程慢一点儿,也不打算到公路上冒险。 不過凌晨国道上几乎沒有车,旷野无人,顾晓晓打算观察两天,要是一直沒人的话,她就和阿秋尽量白天休息,晚上摸黑赶路,也能快儿到达县城。 现在的顾晓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离开這個到处都是山和水的地方。 再美丽的风景,如果被迫日复一日的看下去,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阿秋虽然沒有完全恢复正常,偶尔還会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但她已经很少突然高声尖叫或者唱歌了。顾晓晓为她的进步高兴,同时也希望有朝一日阿秋可以恢复正常,彻底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家在哪裡。 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想在社会上正常生存下去实在太难了。女精神病人将面对更多的磨难。大部分女精神病人都沒有暴力倾向,但却总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她们,限制她们的自由。 顾晓晓不止一次看過女精神病人或者智力有問題走丢的女性,被乞讨者或者年纪很大的光棍囚禁起来,供自己发泄欲望以及生孩子。 每当看到這样的新闻,顾晓晓都义愤填膺,所以为了不让阿秋落到這种境地,顾晓晓决定一直带着她,直到阿秋找到家人,或者将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国道上每隔一段路都会有服务站,她们還路過了一個镇子,镇上熙熙攘攘人很多,顾晓晓抑制着靠近人群的冲动,带着阿秋继续赶路。 从乡镇到县城的公交客车,从高处看破破烂烂的,裡面多数時間挤满了人。 在天气好,离下边公路最近的时候,顾晓晓透過车玻璃,能看到裡面售票员拼命的挤過挤挤挨挨像沙丁鱼样的走道,挨個儿收车费时不耐烦的样子。 村民们常带着活禽上车,還有挑着背篓的,破旧的客车在超载的情况下,一颠一颠的走着。 除了客车之外,山路上跑的最多的应该是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小轿车很少见,牌照多是外地的。 从国道上,顾晓晓也终于知道了石头村的所在县城的名字鹿合县,至于来历她是不清楚的。 只听名字的话,大家谁也想不到,在鹿合县深处,還会有像石头村白河村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 离县城越近,顾晓晓情绪就越轻松,她反复计划着抵达县城后,需要做事情的先后顺序,确保能够万无一失。 阿秋受到顾晓晓感染,脸上笑容也渐渐变多了,她笑起来整個人都年轻了许多。 顾晓晓曾问過阿秋年纪,她含含糊糊的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能作罢。 這日顾晓晓和阿秋走累了,正坐在山上树林裡休息,和前两天一样,透過枝叶缝隙看着山下過往的车辆和行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顾晓晓看着一個农用三轮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硬生生别到了一辆客车上面,逼停了拉的满当当的客人。 随着尖锐的急刹车声,车上或站或坐的乘客,因为惯性前俯后仰,司机也被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农用三轮车吓了一跳。 虽然听不到她们說话,但只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顾晓晓也知道一车人现在要么嘴上骂骂咧咧,要么心裡骂骂咧咧,都在骂那個逼停客车的人。 小小的农用三轮车上,连司机在内,一共坐了五個人。 三男两女看起来像一家子,男的跳下车后,径直朝客车上冲,用手使劲儿拍打着车门。 司机吓了一跳,转头就瞪起眼睛朝外面喊着什么。 与此同时,车上一個一直躲在角落裡缩着脑袋的年轻女孩儿,身子开始发抖,极力的降低自己的成就感。 顾晓晓看的很专注,她总觉得這事儿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难道她被迫在山裡待久了,变成阴谋论者了? 也不知车下人怎么沟通的,或者是利用强硬手段逼迫,客车门到底是开了。 三個男人直接冲上车,朝最后面走去,一人抓着一條胳膊将蜷缩在最后面的女孩提了起来。 从顾晓晓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儿头发长长的乱糟糟的,将脸遮住了一半,皮肤明显比周围人白些,长相却是看不清楚的。 被两個男人抓住胳膊后,先前還静默的女孩儿瞬间崩溃,大哭大叫着抓着椅子不愿离开。 隔得這么远,顾晓晓都能听到从车上传来的高亢的哭声,伴随着哭声的還有哀求的话语,這是顾晓晓从神情上判断出来的。 毕竟她不是顺风耳,不可能听到女孩儿在說什么。 女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车上人似乎有些不忍,有人站起来跟两個男的說话,不過被两個男人挥着拳头一凶,最后大家干脆都将脸撇在一旁装作沒看见了。 顾晓晓在山上看的有些愤愤不平,扭脸悄声对阿秋說:“阿秋,一会儿你跟着我,我给你指個地方,你藏好,记得一二三木头人,不准說话不准动,好不好?” 阿秋看底下车的看的入神,眼神中全是恐惧,极力压制着自己才沒叫出声来,听顾晓晓這么一說,她急忙点头,用手捂住嘴眼睛睁的圆圆的。 顾晓晓将阿秋带到了离公路大概有十几米的地方,拉着她一起蹲在了草丛中。 那边年轻女孩儿已经被三個男人连拉带推的拽了下来,离得近了,顾晓晓也听到了女生的哭喊。 “救命,我不认识他们,我家不在這儿,不在這儿。” “我是被拐——” 卖字沒說出来,一個巴掌甩到了女孩儿脸上,她的脸瞬间肿了。 她說的是普通话,哭的很凄惨,眼泪鼻涕糊到了一起,但客车在她被拽下车后,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三個男的其中一個,上了农用三轮车,掉了個头,将路让了出来。司机再次转动方向盘,车上的人只回头看了两眼,客车再次一溜烟儿跑了。 有时候,很难說普通人的反应是冷漠還是独善其身,但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女孩儿整個人已经陷入绝望之中,浑身瘫软,死命的往地上坐,不愿上车。 偶尔有车辆路過,总有人伸出脑袋好奇的看上两眼,但却沒人停下来。 两個女的也凑了過来,伙同两個男的一起,抬脚抓手要将女孩儿给抬上车去。女孩儿哭的浑身发抖,拼命的喊着,有個女的叫她喊的太厉害,怕她想不开,从兜裡掏出了個手帕往她嘴裡塞,防止她咬舌头。 除了女孩子外,听其他人口音应该是当地的。 顾晓晓蹑手蹑脚的从山上下来,一手抓着镰刀,另一手则拿了块石头,兜裡還揣了两块有棱角的石头。 眼看着几個人就要将女孩子塞到了车上。顾晓晓当机立断,一边往路上跑一边扔出两块儿石头,分别砸向了专心抬女孩儿上车的两個男人后脑勺上。 她用的力道极大,再加上助跑带来的势能,两個男的身子猛然往前倾,各自哎呦了一声后扑倒在地。 其中一個当即昏了過去,另一個摸着后脑勺的鲜血,疼的龇牙咧嘴,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一转眼间三男两女中,两個大男人已经被顾晓晓打趴下了,一方面要归结于她矫健的身手,另一方面也是顾晓晓有魄力,沒有瞻前顾后,该出手就出手。 两個男人倒地后脑勺還留着血,两個中年妇女慌了,也顾不上抬年轻小姑娘,一個個蹲到地上,急的直抹眼泪,摇着两個男的要他们起身。 剩下的那個男的松开了小姑娘,在看到顾晓晓凶狠的眼神,還有她手中的镰刀时,打了個寒颤骂道:“哪儿来的疯子,沒见我們在处理家务事儿,你把我們人打伤了,這事儿沒完,走咱们找警察去。” “不对,你是村那头王家的,王家的——” 他說着就要来拉顾晓晓,顾晓晓哪儿能让他如意,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裆部,踹的男人当场变了脸色,捂着下体痛苦的蹲了下去,脸色瞬间变青了。 如果說偷袭后脑勺最容易将让弄晕,那么攻击下体,就是最简单的让对方丧失行动力,同时也很难丧失某种功能的做法了。 要不是顾晓晓实在气不過,也不会下如此狠手。 三個男人都倒下了,两個女人慌了神儿,也不知该先拉哪一個,但沒人敢触顾晓晓的霉头。 (求收藏求订阅~~~~時間设定在零几年,是因为拐卖事件其实在零几年后随着交通的飞速发展,以及天網的形成,已经慢慢变少了,八九十年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