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府
将药碗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又匆匆跑到洗浴间找来一條毛巾,湿了温水的毛巾又为他擦试一下嘴角,见他冰凉的身体有些温度,這才丢下手中的毛巾,起身打算出府。
鲁小北庆幸自己在叶禛礼客时找到自己陪嫁過来的行李,介时不用担心自己衣衫不整的出门,不過刚到房门前,她又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鲁公馆都是不得随意出入,這总统府肯定更加森严,到底该找個什么东西来方便自己出府,不得已,她又退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抽屉翻找起来。
此时她只能寄希望于叶禛的身上,如果真的是守备森严,叶禛一定有什么特殊的通行证。
果然,老天還是怜悯她,她在叶禛的钱包裡找到一张总统府的通行证。
思忖片刻,她又从叶禛的钱包裡取了一点现金,她不清楚总统府离摩天大厦有多远,只得留点现金以备后患。
鲁小北走了太過匆忙,临行前沒有注意到叶禛陡然潮红的双颊,待她关上房门,床上的叶禛连着一阵猛然咳嗽,趴在床头,开始大口大口呕吐出暗红色的血液,连着鲁小北刚喂過的药汁,一迸吐個干净,吐過后的叶禛,觉得人顿时清楚不少,费力睁开沉重的眼帘,眼角边看到床边有一個白色瓷碗与一條毛巾。
微微挪动身子,伸出那修长的手臂,一寸一寸往前挪,尖指够着那白色的毛巾,想擦试掉胸前那一片腥红的血渍。
哪想刚拿過毛巾,身体内又是一阵翻涌,湿热黏稠血液又顺着嘴角,不停的向外流,叶禛立马用毛巾揩了揩往下流的液体,却又身体因失血過多,顿时眼前一黑,晕倒在床,压在嘴角处的纯白色毛巾,摊了一片醒目的暗红,映衬着他煞白如纸的脸色,說不出诡异。
给鲁小北去准备晚餐的老管家,前前后后约摸用了四十分钟,待他四十分钟回到别院,推开卧室的大门,立马吓得三魂七魄都不在身上,张着嘴呜啊了好一会,才应過神来。
“快来人,快来人,三公子出事了。”
因着今日是叶禛的大喜日子,别院裡的佣人都到宴会厅去帮衬,哪想這一段時間精神头都還好的叶禛,突然就犯了病,可怜這犯病之后,院裡還一個人都沒有。
佣人们趁着夜色,照顾完府裡的宾客,這才刚回到别院,就听到老管家嘶哑的叫喊声,几個快步便赶到二楼,只是看到叶禛那诡异血腥的面容,吓得他们竟不敢上前一步,那分明就是一张死人的脸。
老管家照顾叶禛多年,自然要比其它佣人更尽心尽力,一把冲到叶禛的床前,伸手那颤抖的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慌乱的目色中,些许冷静了一些,他推开门见到三公子的那一瞬,竟也以为他是不是就這样走了。
“快点,叫医生,相师也一起叫来。”
佣人们马上散开,各种去准备起来,一時間,总统府别院裡,停靠了好几辆专家医疗救护车。
刚回总统府正院打算休息的叶景荣,听到這個消息连睡衣都沒来得及换,套了又拖鞋就匆匆赶了過来。
其实這样的场面,他经历過许多回,叶禛重病,他就无措地等在门外,他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就突然這么去了。长达十年的精神折磨,令叶景荣疲惫不堪。
“三公子什么时候犯的病?”
守在门外的老管家,吱唔了一会才悔恨的开口說道:“都是老奴不好,不应该离开三公子,当时三公子說夫人肚子饿,老奴這才去宴会厅那边准备食物,哪想回来……回来就看到三公子趴在床沿边,只剩一丝气了。”
叶景荣像是突然想到自己那個可以解咒的儿媳妇,“鲁小北呢?为什么沒见到她的人?她不是說不舒服,一直在房间裡休息?”
经他這么一问,佣人们互瞧了一眼,又集体摇摇头,齐刷刷的应道:“我們回来时,少夫人已经不见了?”
叶景荣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少夫人不见了?她不是一直在房裡休息,为什么看到叶禛犯病她也沒去叫医生?
沒等叶景荣心中的疑惑揭开,医疗队主治医生拉开卧室门,盯着叶景荣份外沉重的宣布:“三公子怕是很难熬過二十四小时。”
叶景荣顿觉身体一软,整個人差点就栽了下去,为什么会這样?他今天才结婚,中午都還好好的礼客送客,为什么才短短几個小时就……
不是說可以冲喜解咒,为什么這一切会变成這样?叶景荣這一刻才相信以煞冲喜就是個谣传,总归是他自己慌不择医。不過叶禛重病,为什么鲁小北逃了?难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犯病,也不愿出手相救嗎?
“快点,把那個鲁小北给我抓回来。”
叶景荣内心的悲愤终于找到一個出口,鲁小北如果在叶禛犯病就找医生相救,或许他根本不会只剩這短短的24個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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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叶禛通行证的鲁小北,很顺利的就出了府,沿着总统府门前那一條林荫大道走了许久,才遇上一辆出租车,怕着時間来不及,她便不再犹豫着上了车。
摩天大厦离总统府有四十分钟的车程,所幸她在鲁姗姗要求的時間之内赶到,她因为沒有通讯电话,只得直接去大厦找值班人员问一下情况。
令她意外的是,鲁姗姗似乎早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竟让在一楼值班的安保人员递给她一個手机。
沒等鲁小北理清怎么回事,手中的手机就震动起来,鲁小北顿了顿按了接听键。
“鲁小北,我现在让你做什么你就什么,当然如果你不想听,你也知道后果的。”
不明白這鲁姗姗想做什么,鲁小北有些担心李小琴的安全,沒有任何犹豫的就回应道:“好……我听你的话。”
电话那端的女子,似乎早料到她会答应,隔着屏幕疯狂的大笑起来,笑過之后又是满带恨意的开口:
“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明明就是個私生女,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喜歡你?明明我才是鲁氏财团的正牌千金,而你一個私生女非要样样都比我好,成绩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爷爷奶奶也只疼你,连鲁柏青那样冷默无情的一個人,也只有看到你时,才有不一样的情绪,才会偶尔露出父亲该有的温和。”
“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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