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赐婚 作者:萧七七 章節列表 盛阳摇头:“皇上去哪自是由皇上决定,關於保密皇上大可放心,這后面的将士都沒见過皇上龙颜,臣也可以不告诉他们。” “還是你讲义气!”皇上心情大好。 “不過臣還是要提醒皇上,如果继续在大同附近,只怕還是有被发现的可能;要不皇上就换個地方,大同毕竟布防严谨;再就是,皇上若真想待在大同,不如以巡查边关为名义,进城督导将领,虽然不可能再混出关外,但起码能過一把军瘾。”盛阳分析提议。 皇上思索片刻:“朕和你回大同城!巡边就巡边,反正现在冬季,也沒有鞑靼军队打。正好再去颁布你的赐婚圣旨,免得你未来泰山大人不相信!”說完又是一阵大笑。 盛阳微微低头,掩盖了尴尬的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今日自己這招,颇具私心。 皇上和阿沅起了冲突,他必须找個理由化解;他与阿沅的亲事迟迟沒有起色,他只好借力皇权;他担心定远侯府会因孤煞严词拒绝,也只能出此下策。 前世,他为求娶她,和父亲争执了近半年。 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娶一個德行有亏的女子进门,况且当时靖安侯府如日中天,定远侯府声名并不显赫,不算十分门当户对。 因此,他花了许多時間才让父亲明白,阿沅当日花朝节是被冤枉的。而后他又发下重誓,非管沅不娶,父亲才叹息着去了定远侯府提亲。 不過当时,二叔倒是颇为支持自己。每次都站在自己這一边。 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有些——不大合理? 妻族得力,如虎添翼。 但前世阿沅对他来說并不是添翼。 而今,定远侯府自重生以来蒸蒸日上,无论是阿沅的父亲還是兄长。都已今非昔比。 因而妻族得力已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而阿沅展露出来的才学能力,也不会让父亲看轻。 問題皆在于名声。 阿沅是退過亲的,而退亲的对象還是仁和大公主府。 也怪他当初不知晓她与自己是一样的,怪他沒有坚定和她一同走下去的心,否则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日之局。 至于他孤煞的名声。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隔阻了京中各官贵与靖安侯府结亲的念头,却也隔阻了定远侯府。 此时虽有圣旨庇佑,只怕让她父兄接受,還会费一番周折。 這些都不是他现下所关心的。 他关心的是,她知道此事时。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欢喜嗎? 层层转转的石阶上,湖蓝色一抹迎着天光而立,清雅的面容笑意淡然。 她的眸光落在远处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披甲佩刀的英武男子。 “阿沅,你闯祸了。”盛阳敛起刀锋般的锐利眸光,唇角带了几分宠溺的笑。 管沅抬头看了看盛阳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身后远处齐整矗立的军队:“我闯了什么祸?烽火戏诸侯?让你把军队也带来了?” 她知道盛阳此时還能笑着对她說话,想来沒有什么严重的事。就算有,也是在他能解决的范围内。 盛阳摇摇头:“你知道那位白衣公子是谁嗎?” 管沅的目光看向另一边不远处的白衣公子,有些困惑:“這個人。很重要嗎?” 鱼叔在一旁只觉得好笑,却又不敢掺和进两人的对话中。 “你得罪了皇上還不自知,要不是我恰巧赶到,皇上還不知要怎么惩罚你。”盛阳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注视着她羽缎簇拥着的清丽容颜。 管沅只是微愣了一下,旋即神色恢复如常。望着他的美眸是全然信任:“那我该怎么請罪?我听你的。” 盛阳便转头带着她朝皇上走去,与她一同跪下。 皇上什么都沒說。笑着挥挥手,一旁就有個白脸家丁站出来。手裡打开明晃晃的圣旨,声音尖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有天下者必体人臣常情。定远侯世子嫡女年已长成,特赐为靖安侯世子盛阳之配。既归盛氏之门,恪修妇道,整肃闺仪,毋怠毋骄。钦此。” 管沅垂着美眸听完圣旨內容,秀致的唇角勾起了然的笑,不禁望了一眼身边的盛阳,方才叩首谢恩,接過圣旨。 她捧着圣旨站起身,兀自四顾。 天光漫射在万千佛像上,形容慈眉善目;远处的军队肃然齐整,迎风而立;皇上负手在后,神情愉悦而轻松。 這些,全都是他与她的见证。 她低头看着那张圣旨,是他亲手所书的行楷。又有什么比他亲手书写的婚书更有意义呢? “盛阳,”她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我好欢喜!” 她的美眸噙着泪光,笑容却盛放如春日裡的美人面。 她很欢喜,从未如此欢喜。 两世的夙愿,如今终于有了归宿。 盛阳眸中溢满柔情,定定看着眼前喜极而泣的女子。 這一世,我定会陪你走下去。 回大同的队伍比来时要波澜壮阔得多。前有开路骑兵,接着是皇上的车驾数辆,又隔了一队骑兵才是管沅的车驾,再往后便是其余骑兵。 盛阳策马来到管沅的马车旁,与之并排而行。 “回大同之后,岳父大人只怕想把我大卸八块,你帮我出出主意?”盛阳认真求教。 挑起车窗帘子的管沅好笑:“谁让你不动声色就把他老人家的宝贝女儿拐跑了,大卸八块是应有的惩罚!其实我父亲不是古板的人,你和他好好說,他会理解的。” “岳父大人为人刚正慷慨,如光风霁月,但我却怕在他面前藏不住心思。”盛阳微微叹息。 管沅柔声提点:“你不需要藏什么心思,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說,有时候真话比漂亮话中听,至少情真意切。” 盛阳若有所悟。 皇上巡边督军的消息早早传回军中,此时车马到达大同军营,迎接的便是齐整的行伍。 管沅一行人的马车在军营门口停下,她下了车便等在父亲的营房,因为知道等下父亲肯定会就赐婚一事询问于她。 校场内阅兵声如雷,管沅置若罔闻地在父亲营房内的书桌上练字。 而等阅兵结束,皇上請几位将领喝茶,托出赐婚一事,大家果然面面相觑。 管进愣是沒反应過来,呆滞了半晌才想明白皇上說的是什么,立马想要推拒,又想起来皇上赐婚你只能点头谢恩,哪裡有推拒的份? 可是,皇上這么做到底用意何在? 盛阳孤煞之名无人不知,這岂不是害了沅丫头? 莫非——方才听說沅丫头是跟着大军一起从云冈回来的,该不会是在云冈的时候,沅丫头冲撞了皇上得罪了皇上,然后皇上用赐婚,要报复沅丫头? 管进被自己的揣测吓得一身冷汗。 “臣领旨谢恩。”管进硬着头皮行礼,然后告辞离去,头也不回地去找管沅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问個究竟! 其他将领神色各异,都有些同情起定远侯府来,看向盛阳的神色便透着几分怪异。 将皇上送到已布置好的营房安顿后,盛阳也告辞离去。 他想在需要给管进一個解释。 营房内,管沅搁下笔,向对面的父亲解释:“爹爹,盛世子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他很好,出身、骑射、能力、人品,无可挑剔,可你总的想想自己的安危,你不能因为他比齐允钧好你就义无反顾地嫁了,万一你被孤煞影响香消玉殒呢?”管沅苦口婆心。 “爹爹,不是這個原因。不過我根本不相信什么孤煞,”她总不好說孤煞是盛阳自己编造出来的,国师大人是盛阳的底牌,“這世上本就是行善有善报,作恶有恶报,哪有人生下来如何就定了终生?而且爹爹也說是万一了。” “你,”管进显然十分诧异,“你一向是個趋利避害的性子,为何在這件事情上,你就——盛阳给你下了什么迷药,還是說皇上,你得罪了皇上?” 管沅摇头:“爹爹既然知道我趋利避害,那么也该明白皇上的赐婚咱们只有接受的份,爹爹想要抗旨不尊,那定远侯府怎么办?何况我一点不觉得這是坏事,我本是退過亲的人,除却靖安侯世子,京中沒有更好的人选了。至于皇上,爹爹放心,我并不曾得罪皇上。皇上肯给我赐婚,也是抹去前嫌不是?仁和大公主也是皇室的人呀!” 管进蹙了蹙浓眉,想了半天。 這样听下来,管沅說的的确头头是道。 可是,孤煞,真的那么容易忽略嗎?真那么容易忽略,为何京城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呢? “爹爹,還有件事女儿想提点您,”管沅补充,“现下京中局势不好,只剩下李阁老在苦力独支,您想過出路嗎?” 管进拧眉沉默。 管沅解释:“皇上是最大的靠山,皇上以下是刘瑜。能压住刘瑜的只有皇上,给刘瑜权利的也是皇上。皇上既然不喜歡旁人說道孤煞,那爹爹不要犯皇上禁忌。皇上赏识盛世子,那爹爹也要赏识也需笑纳。只有皇上对定远侯府满意了,定远侯府才能长长久久屹立不倒。”(未完待续)R466(就爱網) (:) (:→) 本小說站所有小說、发贴和小說评论均为網友更新!仅代表發佈者個人行为,与本小說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