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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辞别

作者:萧七七
正文 管沅微微一笑:“瞒不過祖父。” “去年年末你父亲的调令,因为战事压了下来,今年却沒再提起,”管路颇为叹息,“你不在朝堂想必不清楚其中瓜葛,這是件很复杂的事。我的意思,你不要插手。” 管沅的眸光黯淡下去。 祖父這么說,就代表這件事连祖父都沒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眼睁睁再看着父亲战死! 灵光一现,她又有了主意,试图动摇祖父:“祖父,您是不是也沒有好对策?” “怎么,你来套我的底?”管路有些好笑。 管沅连忙摇头:“我怎么敢套祖父的底,說句不好听的,死马当活马医。孙女去搅和搅和,說不定就成了活水,到时候祖父再来一招祸水东引什么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管路被那句“祸水东引”呕笑了:“你這丫头,口不择言!” “祖父,我就是想去看看父亲,就算帮不上忙,总不会帮倒忙。”管沅神态乖巧,想要博取管路的相信。 管路一摆手:“你一個小娘子,千裡迢迢跑這么远,妥当嗎?况且你得亲事還沒定,再拖你就及笄了。” 說到亲事,管沅就想到盛阳;想到盛阳,她就来气。 然而此间是祖父的上院,不是她发脾气的地方,于是乎她强压下心头的恼怒,顺着管路的话說下去:“虽然我如今已沒什么不良于行的坏名声,但亲事只怕够呛,沒有谁愿意无端得罪仁和大公主府。因此。困守京城,那還不如去大同避避风头,或许有旁的机会。” 管路神色陡然严肃起来,不禁长叹一声:“你和你兄长的亲事,简直就成了我心头之患。一個比一個变数多。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管沅暗地裡吐吐舌头,心想:這可不是她的错,都怪盛阳! 他不搞出秋猎那么大名头,又怎么会捅出那么多事! 但也不能全怪盛阳,永国公府太過八面玲珑,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哥哥看似随和大咧。骨子裡却最是自尊要强。 如今的局面,真是一场死局。 還未理清头绪,管路再度开口:“我想让你劝劝你哥。” “劝?”管沅愕然。 “你哥的亲事,我昨晚就和他提起過,但他依旧抗拒。我想逼他就范也不是不行。但這终究不利于定远侯府的日后。所以,我想你劝劝他。”管路显得有些忧心。 管沅這才明白禺伯和她讲“八卦”的用意。 原来,是這么回事! “我会尽力,但,不一定有效果。”管沅心裡真的沒把握,哥哥的脾性她越发摸不清了。 “效果我也不强求,但這次我不会再顺着他的意思让他胡闹。至于你,”管路顿了顿。显得更加为难,“你现在的确也无人问津。” 沉思了半晌,管路再度开口:“也罢。大同你想去,那就去吧,年前必须回来。” “一定!”管沅见祖父松口,這才终于放下一桩心事。 不论怎样,她总得去试一试。 清水堂内,管沅和哥哥争论不休。 “如果现下不是最好的时机。那等到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管沅忍不住苛责兄长,“你才十七岁。已经到正四品的位子,皇上只怕好几年都不会再动你的官阶。這意味着此次升迁之后。你很可能就此沉寂下去再无消息。你不借着這次机会把利益最大化——” 她還未說完,就被管洌冷声打断:“我的亲事在你看来一定是一场利益之争嗎?” 管沅无言以对。 她早因为盛阳的事改变了价值观和立场。 如今她自己——就這么嫁给盛阳太便宜他了,她的气都不知往哪撒;可旁人,她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她的想法,早已不同于之前与仁和大公主府的博弈,全凭筹码互搏,利益权衡。因此,她也不可能再要求兄长按這样的套路决定亲事。 “這些天我仔仔细细想過,”管洌深吸一口气,“我的亲事之所以会失败,你的亲事之所以会弄成僵局,皆因背后只有‘利’字维系,利来而聚,利去则散。如今颍国公的意图,也再明显不過。我不想再用這样凉薄*的方式,维系所谓利益联盟。” “所以,”管沅顿了顿,“你看不惯世人拜高踩低?” “拜高踩低是常态,但我不希望我們定远侯府被這样的世俗手段坑害。”管洌态度很坚决。 管沅叹息一声:“罢了,我沒有立场劝你,总之利害我都给你分析陈述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她站起身走向清水堂的大门,却又忽地转身,语含感慨:“哥,不为利来而聚,不因利去而散的人,真心太少太少了。但,我祝愿你可以找到。” 唇角扯出复杂的笑,她在回眸那一刻想起了他。 不为利来而聚,不因利去而散,坚心守护,始终如一…… “书册都点清楚了,等明個打包起来;至于衣裳,有些還需要翻晒,明日能妥当;還有——”灵修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管沅抬眼问。 见灵修半晌說不出话来,灵均耐不住性子了:“還有那個神秘人给的东西呀,姑娘不是叫我們昨天拾掇出来的嗎?” 然后又小声嘀咕:“說這话有啥犯难的……” 灵均显然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灵修也不敢乱說,因为她自己也看不明白,姑娘到底是什么想法。 按理說,靖安侯世子是孤煞,应该劝姑娘远离才对。 問題是,她還半個字沒說。就一副要和靖安侯世子划清界限的模样,可每次提到他姑娘就生气—— 這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 书房内气氛還在凝滞中,窗外“啪”一声打破寂静。 管沅沒好气地在窗边捡起一张沁水笺,上面依旧是熟悉的颜楷: 莫气勿辞。 “這什么意思呀?”被蒙在鼓裡的灵均站在管沅身边瞥了一眼這四個字,也沒看明白。 管沅自然明白盛阳的意思:别生他的气。别拒绝他的帮助。 然而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拒绝! “不是收好了嗎,东西在哪?”她冷冷出声,带了些许微不可查的轻哼。 “哦哦,好了好了,”灵均過了半晌才反应過来,赶忙去拿。“马上就来!” 不過片刻,一個木盒放在管沅书桌前。 管沅轻吸一口气,打开木盒,一张张信笺映入眼帘,全是清一色的颜楷。還有各种名目的书册。 她秀眉一皱。把手腕上的降香黄檀佛珠取下,也放入盒中。 然后在今天的沁水笺上,提笔写下四個字作为回应: 必气必辞。 便将這些东西全放到窗外去。 看到那個木盒,檐瓦上的盛阳不禁眯起锐利的双眸:她在做什么? 但捞回来一看,他几乎懊恼得把定远侯府的瓦顶掀了。 她這是动真格了! 早上把一枝红艳和书斋還给了他,晚上又把他曾送她的东西還给他,還真是要和他两清嗎? 盛阳总算领教了她的厉害,想着這样下去不行。且不說消息渠道、府外用人,她身边也沒個得力的人保护着。他得想個办法让她放下成见才行。 第二日,管沅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行装。丫鬟忽地通报柏柔嘉来了。 花厅外花团锦簇,花厅裡的女子打扮却很简素。淡青色的衣裙,一支银钗沒入青丝,看着又不像家常,令管沅十分不解。 “柏姐姐。”管沅行礼问好。 “沅妹妹,”柏柔嘉依旧笑容淡淡。“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管沅先是一愣:自己要去大同這件事,也就母亲和祖父知道。连兄长都還沒告诉—— 所以,柏柔嘉想必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大同的。那就是柏柔嘉要离开京城? “柏姐姐何出此话?”管沅拉着柏柔嘉坐下。 “我会去田庄小住一阵,估计這段時間都不会有机会见到沅妹妹了,”柏柔嘉笑容裡带着管沅看不懂的意味,“但如果有什么事,只要我知道了,我就会想方设法通知沅妹妹的。” “柏姐姐,”管沅察觉到些许的不寻常,“你要去多久?” 柏柔嘉摇头:“說不好,但我們還有机会再见的。” 她显然不想多說,言罢就要告辞,却被管沅握住手。 “实不相瞒,我也要离京一段时日。”管沅语气凝重。 “你,”柏柔嘉十分惊讶,回头看着管沅,想說什么,却又露出自嘲的神情,“沅妹妹是要去哪?” “我会去大同,一样归期未定。如果,”管沅顿了顿,“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送個信给我。” 柏柔嘉听了,似乎這才放心下来。 临走前,管沅塞了一個荷包给她:“如遇急难,你就拆开。” 看着她殷切的眼神,柏柔嘉沒有推辞,沉默片刻突然道:“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你也是,一路平安,后会有期。”管沅回以诚挚的微笑。 马车离开定远侯府,直接奔着城南而去。 管沅倚在门柱边,微微叹息一声。 她猜到几分缘由,却不知自己猜得准不准。 荷包裡,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零碎银子,以及靖恭坊的地址。 希望柏柔嘉用不上。(未完待续) ps:感谢(霜降我心)的平安符! 感谢(foreverblue)(晷貓來也)的粉红票! 明天开新卷,一路追妻到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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