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念卿 作者:萧七七 正文 “皇上要出关你也敢拦着,還不赶紧放行!”杜砚语气强硬,显得有些气焰嚣张。 “总兵大人,皇上此番私离京城已属不妥,放皇上出关,万一再发生英宗皇帝的事,谁担待得起這個责任?”管进据理力争。 “那你把皇上拦在這成何体统!抗旨的罪名,要背你自己背!”杜砚语气不善。 旁观的盛阳這回听出些音来了。 他劝阻了皇上的事,杜砚估计還沒赶得急知悉,就遇上他们匆匆而来。 按理說,杜砚是大同总兵,放行不放行,自然该杜砚說的算。如果杜砚一定要放行,管进再如何拦着也是无用。 但杜砚现在嘴上劝管进放行,实则光說不做假把式,恐怕想让管进背黑锅。 管进立场鲜明地一力阻拦,若杜砚顺了皇上的意放行,到时候在关外真出事了,那就是杜砚担责;可如果不放行,皇上怪罪下来,杜砚又可以說,自己想遵旨行事放皇上出关,可奈何争不過反对派管进。 這样一来,管进便背定了黑锅,向左向右都是错。 好一個滑头草包! 盛阳暗暗鄙夷地腹诽,冷不丁冒出一句:“杜总兵,皇上不出关了。” 這句话一出,杜砚不由一愣,看向盛阳:“不出关?” 盛阳微微颔首:“皇上方才下的命令,明天就离开大同南归。” “皇上改变了主意?”杜砚难以置信。他還以为皇上玩心這么重,定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盛阳只是继续点头:“因此,杜总兵和管副总兵无需再争执。幸好管大人及时拦住皇上,拖到我赶来。否则真让皇上出关。再找就难了。” 管进回以礼貌的微笑:“盛世子言重,保卫大同安全,保护皇上,本就是为人臣分内之事。”心中暗道:還好沅丫头透露了皇上的消息,他才严加注意。否则他還真不一定能发现皇上。 杜砚闻言倏地脸色一变,笑容别有深意:“皇上私自出京,朝廷還不清楚此事,我們也不便写奏章报功。既然沒事了,那就当什么都沒发生,我們也别宣扬此事。否则皇上的安危——” “功劳還是要上报,”盛阳冷肃地看着杜砚,“赏罚分明是治军之道。不便上奏朝廷我也赞成,皇上的安危自然最大。所以有劳杜总兵现写一份折子,嘉奖管大人忠心直谏、拦住皇上出关的功劳。我等下亲自带走。交予内阁批复。” 盛阳這番话說完,杜砚就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本来他的想法是,靠不宜声张的借口把此事揭過去,管进的功劳和他的不作为自然也就沒人知道了。 谁知半路杀出個盛阳,扭转了局面不說,還逼得他不得不写奏功表。 “這,不好麻烦盛世子吧?”杜砚婉言推拒,“况且盛世子也不是兵部官员。這样做不合规矩。” “杜总兵,”一直面无表情的盛阳居然笑了,只是這笑容隐隐有些诡异。“其实也不需要写什么,我只消把今天的事都与皇上细說了,写不写奏功表都一样。” 說完這番话,盛阳也不着急,径自坐下来品茶,锐利的双眸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风還带着微不可查的讥诮。 杜砚蹙紧的眉头一再拧起。 确实,不消写什么。只要盛阳在回京途中向皇上打個小报告,再歪曲一下事实。那都是盛阳自己拿主意就能办成的事,随他怎么說皇上只怕都会信。 “盛世子呀,”杜砚笑得虚伪,“我看我還是写一個吧,劳烦盛世子了。不過,既然要写,盛世子也就不需要同皇上說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向皇上打小报告,用這個條件换我的奏功表。 “那是当然,如果杜总兵的折子,已经把该說的說完了說准确了,我自然也沒什么可說的。”盛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潜台词再明显不過—— 假如杜砚虚报事实,或者隐瞒不报,他還是会向皇上打小报告的。 杜砚恨恨咬牙:死孤煞,果真惹不得!但這個面子他不能不卖给靖安侯府。定远侯府也就罢了,靖安侯府在公卿之中,可是仅次于颍国公府的显赫,他得罪不起。 不情不愿地写好奏功表,盛阳伸手接過,却并沒看內容:“那我先去找皇上,有劳两位大人了。” 不看內容,那就是告诉杜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沒写好,我也不会返回来让你重写,而是直接告到皇上面前。 杜砚看着盛阳离去,气得牙疼。 本来打得好好的算盘,被這個孤煞毁的一干二净! 如今只能暂且低头,由着上面嘉奖管进。 但若再這般下去,管进這個副总兵只怕要压過他了,到时候哪還有他杜砚的位子! 一直旁观的管进此时把盛阳送出军营,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這個靖安侯世子,倒有点意思。 三言两语逼退了杜砚,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借了靖安侯府的地位,跟他与皇上的关系。 管进并不在乎自己那点功劳如何,不過盛阳居然站在自己這边伸张正道;皇上出关一事,也沒由着皇上去胡闹—— 看来是個人品過硬的后生。 盛阳并不清楚自己未来泰山大人都在想什么,但杜砚和管进不合,他是看出些端倪了。 既然看出端倪,就沒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杜砚這個心思多沒本事的草包,他還是能应付来的。 找到皇上解决了朝堂之事,他心中反反复复只剩一句话——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多日不见兮,念卿意更浓。 “所以。爹爹现在不但沒有担罪责,反倒還很可能论功行赏?”管沅自是十分欣喜,便连這些日子天天吃到腻的寡淡面條,也觉得爽口起来。 “我得收回之前对靖安侯世子的评价,”管进赞赏之情溢于言表。“這個后生,假以时日必定大有作为。” “他不過顺水推舟帮了你個忙,你就把他夸成這样!”管沅撇撇嘴,神情有些别扭。 为什么别扭,她說不上来,或许多多少少有些嫉妒。 拦住皇上這么棘手的事。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法子。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忐忑。 如今他也在大同,他会来找自己嗎? 可现下宅子不大,他来了又该怎么才能和她說话。若像以前那样势必会惊动他人。 兴许,连笔谈都不可能了吧? “哈哈,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你什么时候变得這般小心眼了?”管进笑得开怀。 管沅却怀着纠结的心情,吃完了這顿晚膳。 “姑娘,今個怎么不看书了?”灵修有些稀奇地看着西厢房内室裡做针线的管沅。 這些日子,他们家姑娘一直在读兵法,几乎把自古以来的著名兵法都翻了個遍。而且還常說自己時間不够。恐怕看不完,今天却做起了针线,怎能不奇怪? “看得多了。”管沅手中针线未停,“换一换思路。” 而实际上,她還是抱着渺茫的希冀在等一個人。书房朝北,更靠近父亲的正房;只有内室朝南,兴许還多一些机会。 夜色静谧如水,管沅微开的窗棂只有夏风吹入。其余了无一物。 兴许他是不会来了,毕竟還有皇上。也不知皇上会拉着他去做什么。以皇上前世的荒诞,青丨楼之类的地方也时常流连。他会跟着去嗎,去了又会怎么做呢? 就算皇上不去這等风月之地,還会常有冒险行径,他跟着皇上,会不会有危险呢? 這般想着,她不禁秀眉轻蹙,愈发愁人。 “咚咚”窗棂扣响的声音隐隐传来,管沅抬头望去,一张雪宣塞在微开的窗缝中。 管沅過去拾起,熟悉的颜楷只写了一個字: 說文曰:念,常思也。 一字而已,却似夹杂万千情愫,令她的心全然化在這一笔一划之间,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字胜過千言万语,她只觉得再多說亦是无力。 她轻轻拿起紫毫,在這個念字下面,模仿着他的笔迹,一笔一划极其认真,也写了一個“念”字。 不是她惯常清丽姿绰的台阁体,而是他右手的颜楷,沒有他内敛的锋芒,落笔间却含了些许女子柔情。 她微笑着把雪宣重新递了出去。 一窗之隔,他与她无声交谈,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旖旎,就這般充溢在夏夜微凉的空气裡。 盛阳展开雪宣,只见上面清晰的两個“念”字,一個是他所书,另一個是她所书。 他看懂了她模仿自己笔迹的含义:虽然是两個“念”字,发自两人的内心,然而却是同样的情与意。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 调粮一事,已解决,勿担心。 管沅有些讶然,他不過跑了一次大同,什么事都解决了? 于是不由疑问—— 是何方法?你如何劝皇上回京? 盛阳锐利的眸中含了笑意—— 并非回京,而是南归,去调粮。 接回雪宣的管沅更加惊异,敢情盛阳一箭双雕,同时解决了皇上出关和调粮這两個問題?(未完待续) ps:感谢(平仄客)的香囊! 感谢(风的男人)(寒天行)(tady0501(2张))(qing度娘)(总忘密碼)(小金虫虫牛(2张))(庄园小女佣)(zhangpan11)(蓝衣少女)(sunshie)(总是在你身后)(麦狼)(神の宠儿***)(游梦风云)(exit98)(堕→银月恶魔)(泊小不)(飞雨天堂(2张))(冰绿色女郎1)的粉红票(可能有些童鞋2张一起投的刷新太快我也看不到具体张数木有标明,总之很感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粉红) 推薦《末日卡修》 作者:豆豆发芽 书号:3275874 重生末世有三能,一能卡修打怪,二能制卡卖卡,三能调教未婚夫!只是未婚夫神马,不要太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