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不自重找收拾 作者:未知 韩立诚从吕德昌的办公室走出来后,心裡暗叫一声侥幸,若不是陆亮碰巧在這节骨眼上打电话過来,他可真要和吕德昌来個鱼死網破了。 所谓鱼死網破便是指韩立诚会紧抓住渔业公司向养殖户们收取的服务费不放,闹大了,县裡便会介入。到时候,吕家父子一定会倒霉,不過他作为新晋的副乡长势必也会给县领导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对他的仕途发展很不利。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韩立诚也不希望那么做。 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了,韩立诚一身轻松,从三楼下来时,口中哼着若有似无的小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韩立诚刚从楼梯上下来,便听到周倚翠的办公室裡传来清晰的吵闹声。韩立诚去吕德昌那儿时,刚和周倚翠打了照面,并无任何异常情况,怎么一会功夫便闹起来了呢,他不由得加大了脚步走了過去。 “周倚翠,今天這事你若不给個交代,我便和你沒完!”人大主任任爱民双手叉腰怒声說道。 按說到了任爱民的年龄,又是乡人大主任,已无争强好胜的必要了,他又怎么会向周倚翠大发雷霆的呢?這事還得从之前韩立诚开走那辆捷达车說起。 当天晚上,任爱民便因为沒车可坐的問題和周倚翠闹的不愉快。周倚翠甚至想收回车钥匙,不再给老任坐了,后来想想還是罢了,并未真的那么去做。 周倚翠本以为這事就此打住了,谁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乡裡竟传出了她准备把任爱民的专车给新来的韩副乡长坐,任主任气不過,当场指着周倚翠的鼻子怒骂,這才将车抢了回来。 周倚翠听到這话后,差点沒把鼻子气歪。她知道任爱民的原话绝不是這样的,但始作俑者却一定是他,其他人添油加醋、以讹传讹,便成了现在這样。 当日,任爱民的表现便让韩立诚很是不爽,她沒有和其计较,主要是看在其一把年纪的份上,想不到這老货反倒得寸进尺的编排起她来,周倚翠自不会和其客气了。 昨天晚上,临近下班时,周倚翠给捷达车司机小王打了個电话,让他把车钥匙送到党政办来,然后将其往抽屉裡一锁,便下班走人了。 昨天下午,任爱民在档案室翻找到了一本小說,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当感觉到天色越来越暗时,才发现已過了下班時間了,连忙将小說放进抽屉裡,将人造革的挎包往胳肢窝裡一夹,关上办公室的门下楼而去。 到了楼下,任爱民便四处张望,心裡暗想道,小王這小兔崽子不会又去洗车了吧,上次就說過他了,要洗车早点去,别磨蹭到下班還洗不完,這不是耽误時間嘛! 别看任爱民在党委会上拽得像個二五八万似的,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這大院子裡的人谁都沒把他這個人大主任当回事,大家也就是嘴上和他客气一下,真遇到具体的事情很少有人把他放在眼裡的。 尽管面对此状况,任爱民的心裡很是不爽,但這种情况并非只有三沟乡存在,其他乡镇也差不多,谁也无力改变這现状。 一天当中,任爱民觉得最为舒爽的时候,就是早晨上班和晚上下班,只有在這两個時間点,他才有种与乡党委书记平起平坐的感觉。 全乡的所有的干部当中,除了他和吕德昌有小车接送,其他人都沒有這個待遇,這让无形中让他有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虽然吕德昌的桑塔纳是新的,他的捷达旧了不少,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任爱民也曾坐過吕德昌的那辆新车,觉得车裡的味道直冲鼻子,根本沒有他的车坐着舒服。 不知是不是有车的缘故,任爱民特意将原先在镇上的家搬到了乡下,用他的话說,乡下的空气清新,沒有污染,更适合人居住。 整個三沟乡只有两、三家作坊式企业,根本不存在工业污染的問題,真不知任爱民的這個乡下空气清新,无污染从何而来。 就在任爱民看不见车焦急的四处张望之际,司机小王快步跑了過来,抱歉道:“王主任,您来了,不過今天我可沒法送你回家了。” 任爱民听到這话以后,心裡很是不爽,沉声說道:“小王,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有事的话,也应该事先說一声呀,让周主任安排另外的人开车呀!” 小王相当于是任爱民的专职司机,平时见到给吕德昌开车的周晓明,到哪儿都很受吹捧不說,還有许多油水可捞,可他不光沒有半点好处,每天還要在乡裡和任爱民家的那條破路上颠簸個不停,心裡的怨气可想而知,久而久之,便有迁怒了任爱民的意思。 听了任爱民的话以后,王骏說道:“主任,你误会了,不是我有事,而是车钥匙被收走了。” “你說什么,谁把车钥匙收走了,這车可是我的专……”任爱民說到這,意识到了不对头,连忙改口道:“這车是乡裡安排给我使用的,谁有权利收走车钥匙?” 小王听到這话以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扬声說道:“主任,這您就要去问周主任了!” 任爱民看到小王的表现后,心裡愤怒到了极点,当即便拿出手机拨打了周倚翠的电话。 周倚翠猜到任爱民沒车可坐,早早便将手机关机了,這会,他如何能打得通呢? 沒了车钥匙,這家還是要回的,最后,任爱民不得已只得和老肖借了辆自行车骑回家去。 今天一早,任爱民本想借故不去上班,给周倚翠点颜色瞧瞧的,后来转念一想,发现這么做不行。他的办公室本就鲜有人過去,别說他迟点去上班,就算他一整天不過去,都未必有人觉察到。 意识到這点后,任爱民当即便踩着自行车去上班了。到了乡裡后,将车往传达室门口一放,便怒气冲冲的找周倚翠兴师问罪来了。 周倚翠听到任爱民的话后,冷声說道:“任主任,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怎么给你交代?” 周倚翠昨日从小王手中收回车钥匙的时候,便想到了会有什么结果了,对于任爱民此刻咄咄逼人的做派,丝毫都不以为意。 “你敢做不敢当呀?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收了小王捷达车的钥匙?”任爱民看到周倚翠的表现后,下意识的以为她做贼心虚,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周倚翠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前的留海,不解的說道:“沒错,我是党政办主任,小车班是党政办的下属机构,在我的管理范围内,将车钥匙收過来,有什么問題嗎?” “你這……,那……那什么,捷达是乡裡配给我使用的,你凭什么将车钥匙拿走?”任爱民结结巴巴的說道。 周倚翠看到吕德昌色厉内荏的表现后,冷声說道:“這倒是奇了怪了,我任党政办主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从来不知道乡裡還给你配了专车?谁在什么时候配给你配的?” “你……你這完全是不讲道理嘛,捷达车一直都是我在坐着,怎么就不是我的专车了?”任爱民强词夺理道。 周倚翠针锋相对道:“到底是你不讲道理,還是我不讲道理,什么叫车一直都是你在坐着,行,作为党政办主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捷达车只能作为公用,任何個人都不得擅自使用。” “你……,好,周倚翠你给我等着,我這就去找吕书记,我倒要看看是你說的管用,還是我說的管用,哼!”任爱民說完這话后,用力一甩衣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