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乌纱欲丢心慌乱 作者:未知 两天后,周五傍晚,三沟乡派出所长辛武能下班后黑着脸蹙着眉,回到了家裡。看到妻子還沒回来,当即便走到电话机旁,熟练地拨了一個号码出去。 片刻之后,话筒便传来了一個妖媚的女声,“老公,你到家了,我晚上去县裡有個应酬,要迟点才能回去,刚接到的电话,不好意思呀!” “刘萍,你给我听好了,十分钟之内,你要是不会来,老子剥了你的皮!”辛武能冲着话筒吼道。 吼完后,不等刘萍回话,辛武能便咣的一声将话筒砸在了话机上。 辛武能的妻子是乡政府档案管理员刘萍,他能坐上派出所长的职位,多亏了這如花似玉的老婆。平时别說吼她,就连大声說话的时候都很少,今天可以說是充分展示了他的男儿本色。 刘萍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心裡暗想道,這憨货今天是吃了炮弹竟然這样和老娘說话,我是去县裡赴约,還是回家呢? 犹豫了片刻之后,刘萍拿起电话拨通了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电话。 “书记,我家那位不知发什么神经,硬是让我回去,改天再陪你去县裡吧?”刘萍小心翼翼的說道。 自从被吕德昌拿下后,刘萍每隔十天半月的便要陪书记大人去趟县裡的某宾馆。今天由于丈夫的表现泰国反常,刘平担心出事,只能向书记大人請假了。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武能,我們的事改天再說!”吕德昌在电话裡大度的說道。 挂断电话后,刘萍心裡很是不解。以往吕德昌提出要求时,她若是拒绝,老家伙一定会大发雷霆。今天這是怎么了,不光什么都沒說,還让她回去好好安慰一下辛武能,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刘萍带着满腹疑团,从车棚裡推出吕德昌帮她买的那辆暗红色的光阳踏板,发动以后,急速驶出了乡政府。 吕德昌透過办公室窗户将刘萍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默念道:“看来得尽快把她的团委副书记的职务落实了,否则,這关可不容易過呀!” 在這之前,吕德昌刚给派出所长辛武能打了电话,婉转的提出想让他动一动的想法。 辛武能乍一听,兴奋的不行,他以为吕书记帮他谋到了更好的职位,当即便果断的說道:“我听书记的!” 這两年,辛武能的头上虽然戴着顶绿油油的帽子,但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实惠,否则,凭他的能力和关系,再過十年,也未必能成一所之长。 当吕德昌支支吾吾的說出,安排他去宝成乡派出所任指导员时,辛武能彻底石化了。 刘萍心急火燎的赶到家以后,见丈夫正一脸失落的坐在沙发上抽烟,家裡满是淡蓝色的烟雾,呛得她小声咳嗽了起来。 从辛武能打电话时的异常表现,刘萍便猜到出事了,這会则更是百分之百的確認了。刘萍便打开家裡的窗户,边温柔的问道:“武能,出什么事了?” 听到刘萍的关切之语后,辛武能的心裡很是感动。虽說她和姓吕的之间有点不明不白的,但对自己還是很关心,否则,這么快回来。 辛武能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裡,小声的說道:“萍,刚才吕书记给我打电话了,他說要调我去宝成乡任指导员。” “什么,去宝成乡当指导员?這……這怎么可能呢?”刘萍张口结舌的說道。 刘萍话中有话,如果吕德昌真将辛武能调离三沟乡的想法,一定会事先和她說一下,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直接给丈夫打电话呢? 辛武能听到妻子的话后,低着头說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吕书记在电话裡就是這么說的!” 听到丈夫的话后,刘萍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当即便走到电话旁拨打了吕德昌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請稍后再拨!”听到這提示音后,刘萍恨恨的用力将话筒砸在了话机上。 在這之前,刘萍還有点怀疑丈夫的话,但吕德昌的电话关机,便說明這是真的了。她之前刚和对方通過话,這会却突然关机了,不正說明他心中有鬼嘛! 刘萍挂断电话后,冲着丈夫說道:“你到底做错什么了,老东西怎么会突然把你调到宝成去呢?” 在這之前,吕德昌和刘萍躺在某宾馆的床上时,曾当作玩笑话說過,将辛武能从三沟乡调走,那样,他们便不用跑到县裡来了。 现在,吕德昌却不声不响的要将辛武能搞走,刘萍实在想不明白,丈夫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其动了這個心。 听到妻子的话后,辛武能一脸苦逼的說道:“我這两天在县局学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想做错事,那也沒机会呀!” 辛武能觉得郁闷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他若确实做错了什么,受此待遇的话,倒也罢了,现在他连错在哪儿都不知道,便被放逐到外乡去了。 刘萍這会才想起来辛武能這两天的确沒在所裡,而是去县裡参加了一個什么学习班,如此一来,吕德昌的這個做法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了。 “算了,今天先這样吧,明天我倒要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這也太欺负人了!”刘萍怒气冲冲的說道。 辛武能见状,感激的冲着老婆点了点头。 就在辛家两口子为工作变动的事大伤脑筋之时,韩立诚正和沈艳玫、庄晓婳、姜凯在教育局下属的迎宾大酒店裡吃饭。 四人虽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但能同日来到沧河县,也算是有缘了,早就有聚一聚的念头,但不是他有事,便是你有事,一来二去便耽搁下来了。 韩立诚举起酒杯,冲着姜凯說道:“来,姜哥,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后步宽宏!” 姜凯见状,连忙举起酒杯道:“老弟,你這话說的我都无地自容了,我现在虽說是治安副大队长,实则手裡屁大点权都沒有,唉,不說了,来,喝酒!” 今天這聚会是韩立诚张罗的,除了四人小聚之外,他還另有用意。 喝完后,韩立诚坐下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姜哥,怎么,看来在治安大队裡待的不顺心呀?”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庄晓婳便抢先說道:“韩乡长,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姜凯都快要愁死了!” “哦,是嗎,究竟是怎么回事?”韩立诚问道。 姜凯将身前的酒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一脸郁闷的說道:“老弟,你有所不知,我的顶头上司上面有人,将治安大队当成他们家开的,下面几個中队长又对他唯命是从,我现在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只能哪儿凉快在哪儿待着。” 姜凯說的這种排外的情况,在不少单位都存在着,只不過表现不同而已。 韩立诚将姜凯的话听在耳朵裡,悄悄冲着沈艳玫使了個眼色。 沈艳玫见状,轻咳一声道:“姜队长,立诚那边的派出所长要动一动,你要实在觉得憋屈的话,不如去他那儿干吧!” 沈艳玫的话音刚落,姜凯顿觉眼前一亮,急声问道:“老弟,哦,不,韩乡长,沈主任說的是真的?” 韩立诚见状,笑着說道:“怎么,姜哥,你還真想過来呀?” “当然想了!”姜凯說道,“与其在那鸟地方看人脸色,不如跟在老弟你后面混,至少不用受气!” 姜凯說到這儿后,像猛的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派出所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派出所长的级别虽不敢,但好歹是单位一把手,确实不是谁都能干得上的。 “姜哥,你要真有這想法的话,我帮你问一问。”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說道。 “真的?”姜凯激动的說道,“那什么,谢谢韩……韩乡长了,来,我敬你一杯,干!” 韩立诚端起酒杯和姜凯轻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